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太子诱拐女军师策略日常 作者:贰影 文案 想要拐到一个名扬天下的女军师: 首先,你需要一个皇帝老爹帮你从小预定好; 其次,还要有一个风流倜傥的皇叔帮你推波助澜; 再而,你得卖的了萌、装得了酷、玩的了下限,脸皮够厚; 最后,在不知不觉间让她自觉穿上婚服…… 啪啪啪,恭喜你,成功拐到了! 内容标签:女强 近水楼台 青梅竹马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倾,秦睿 ┃ 配角:各种与主角有血缘关系的人…… ┃ 其它:姐弟恋   ☆、第一话   御书房内。   “启禀殿下,南方庄稼遭到虫害,当地官员恳请皇上开放国库救济当地百姓。”   “禀告殿下,西北近日有一窝土匪极为猖獗,烧杀掳掠,还请殿下立即派人将其围剿。”   “禀告殿下,近日采花贼在京中肆无忌惮地进入一些重臣家小姐的闺房,已有好些小姐蒙羞而死。还请殿下速速下令处理。”   “报告殿下,边关,近日无事!”   “范将军,你边关既无事便不提了吧。”那位大人朝着年仅十五岁的小太子拱了拱手,“殿下,采花贼之事比较重要,毕竟这是在京城里发生之事。”   “殿下,莫非您就不管西北百姓的死活了么?”   “殿下,南方百姓的庄稼啊!”   “殿下……”   秦睿小太子有些头疼,把眼神递到了苏倾和秦烜的身上去,谁让他俩是辅佐他的,此时他们不现身何时才现?   苏倾身为太子身边的军师,捣鼓了番袖子后,刻意用声音压过底下那些吵得正凶的官员,“各位大人不如先静一静,殿下初初接触政事,还请各位大人体谅一番。皇上既已点名让在下与烜王辅佐殿下,不如我等就共同商议事情该如何解决可好?”   本就是打酱油的范将军自然是第一个站出来点头,后那位要治采花贼的李大人也点了头,随即就是要端土匪窝的张大人,最后是要治虫害的江大人。这四位闹得凶的都点了头,那么他们这些今天来围观怎能不赞同呢?   见到那些官员都没了意见,苏倾很是自觉地给烜王让了个位置,谁让别人是王爷而她是一个小小的军师呢。“本王刚刚在一旁看着众位大人在朝堂上这么争得面红耳赤,皆是想要殿下顾及着自己的那一方去。殿下,不如你下旨,就派那三位大人去治理吧,想来他们也是在府上闲的发慌了。”   范将军默默地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他就是出来凑个话而已;一直要太子治虫害的江大人听到了要自己前去的时候也退了回去,他还不想把自己给搭进去;而李大人自认自己无能,无法抓捕采花贼,抖了抖袖子,站了回去。   最后只剩下了一位张大人,当他看见了自己的两位同僚都那副样子的时候,圆目不由得一瞪,随即单膝跪地抱拳,朝着皇帝自信的说道:“请求殿下下令将端掉西北土匪窝的事交由微臣处理吧,微臣定不负殿下以及百姓所托的。”   秦睿眼睛一转,又到了苏倾和秦烜的身上去,见他二人都点了点头,“准了。”   明白这是一位重臣,苏倾像是认命一般的站了出来,“殿下,张大人虽为武官,也曾上过战场,可是剿灭土匪窝一事不能草率,若要去剿灭的话便一举端掉。还愿殿下派下=一千士兵前去帮助张大人。”   可以不听父皇母后的话,可以不听皇叔的话,倾倾的话必须得听。秦睿想都没想就点了头,反正倾倾不会害自己就是。   “就根据军师的话去办吧,张大人,孤祝愿你早日胜利归来。”小太子一副兢兢业业的模样,张大人领命退下。   一旁的范将军开始耐不住了,“殿下,张大人既然都能请命前去西北剿匪,臣身为将军,自愿携妻儿永驻边关,护一方百姓安宁。”这么一个国家栋梁之才都恳请要去镇守边关了,有何可考虑的。   秦睿当即点头,准!   此时江大人和李大人有些挂不住面子了,时不时朝着苏倾和烜王使眼色,他俩若不帮他二人的话,以后他们还如何在这朝堂上立足?   “殿下,采花贼一事不如交给在下来解决吧?至于南方庄稼遭虫害一事,不如交由户部办理?”苏倾继续说着。   秦睿愣了一下,“军师,你当真可以将采花贼一事拿下么?”   站在底下的苏倾抬头幽幽的看了他一眼,“殿下,在下的武功不是白练的…莫非您在质疑皇上的眼力么?在下可是皇上御笔钦点的呢…如今在下的院子里还有那块牌匾,殿下你也是知道的啊…”   “那倒是孤忘了,那便交给军师去处置吧。今日各位若是无事了的话,便散了吧。”秦睿的声音已经有着沉稳的调子了,让人听着也觉得十分的安心。   等到各位官员都离开后,只剩下他三人。   “倾倾,你今日为何不低调了呢?你之前不是一直在遮掩住你的学识的么?”小太子表示十分的不解。   苏倾接过婢女递来的茶,然后还附上了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惹得那婢女的小脸一阵的羞红。   浅呷了一口后,“低调了太久,为了不给殿下丢脸,不给皇帝丢脸,不让烜王身上的担子太重…我还是重出江湖吧!”然后,一口喝完了茶杯中的茶。   听着这话,秦烜不由冷冷出声,“苏军师的学问本王怎么能够比得上?只是这六年来,苏军师一直不肯说出自己师承何处,今日不知能否知晓一二呢?”   “天机不可泄露,殿下、烜王再见。哦对了,殿下,这御书房的婢女长的都还是不错的。”然后就大摇大摆的走了。   小太子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刚刚上茶的婢女,沉着脸,“以后你还是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吧!小察子,告诉父皇,以后孤在此处办事的时候,不需要婢女来服侍!”   “是,殿下。”   秦烜站起身来,“本王回府去吃午饭了,小察子,记得吩咐御膳房给殿下送来膳食。”   站在旁边的小察子应下,亲自前往御膳房去了。然后,秦烜便留下了小太子一人在御书房内,自己乐得自在回府去了。   那边的苏倾出了宫之后就去了迎春楼,虽说之前自己去怡红阁的时候被小太子抓住了,可是这次来了她就不信还能够那么碰巧!   “公子,不知您要几位姑娘呢?”老鸨见着生意,便迎面走来。   苏倾从袖中掏出了一锭银子,放在了老鸨的面前,“叫几位唱小曲的姑娘来,爷要包房。哦对了,顺便再上几盘小菜,爷饿了。”   “诶好,奴家,这就去办。公子还请上二楼,红儿,来把这位公子带到包房里去!”老鸨一脸喜色,随便招呼了一位将苏倾带到房间里去。   舒舒服服的享受着温香软玉,不时有一两位凑到自己跟前来,苏倾依旧一副坐怀不乱的样子。觉得自己吃饱了之后,才在软榻里躺好,任由着他们为她捏着肩膀和胳膊。   “各位妹妹,不知这迎春楼里可来过采花贼,采走几多鲜艳的花呢?”苏倾状似无意的提起。   还在给她捏胳膊的一位愣了一愣,“公子,这事啊,早就传遍整个迎春楼了。公子若想知道一些内情的话,奴家……”   “等等,你们都下去吧,就留她一人在此。”用手指着刚刚说话的女子,表示着只她一人能够在此服侍苏倾。其余的心里都有一些不服,为什么一位俊俏的公子,偏偏就看上了她了?   等到其余人都退下之后,苏倾才拿食指勾起了她的下巴,“现在人都走光了,只剩我二人。就说吧,还有什么内情?”   “那昌元长公主已经秘密到达嘉元了,如今约莫已经到京城了。公子,奴家可是冒着生命之危告诉您这事的,您可……”那女子正想凑到苏倾的身前去,结果被她一个手刀就打晕了。   站起来理了理衣裳,“对于无用之人,我向来不会心软。”然后下了楼,给了老鸨一个笑容,便去了烜王府。   照例,还是翻墙而进。   毫不避讳的冲进了秦烜的房间里,大咧咧的坐到了他的床边,“烜王爷,起床啦起床啦,有重要事情要向你汇报啊。”   没有回应,有的只是迎面而来的一个拳头。苏倾慢悠悠的接下,一点都不怕他那一拳会将自己的俊脸打残。   “早就跟你说过了,你这么打人轻飘飘的,没用的没用的。快点起来,别跟小太子一个样子有起床气!他还能耍赖,你堂堂太子皇叔…快点给我起来!”最后发现说不下去了,直接吼了起来。   秦烜暴怒,终于舍得从床上坐了起来,“快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的话,本王一定会在皇兄面前参你一本!”   苏倾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烜王,你这么做是不对的。我辛辛苦苦为了嘉元,你怎么能够做出那种忘恩负义之事呢。你如果答应我以后永远不说我坏话的话,我就就事说事,不然,我就一直在你旁边吵!”   对于她的这种无赖,秦烜只有无奈扶额,“说吧说吧,有什么事情?我答应你了。”   “刚刚我去迎春……啊不,茶楼,听他们说昌元长公主已经到了嘉元了。我怕采花贼已经盯上她了。”苏倾一脸正经。   秦烜无语的看着她,“就因为这事,你就来把我吵醒?”   “嗯,不然呢?”苏倾盯着他,那样子就像是在说:你如果敢说是的话,我保管让你脑袋搬家!   “我要睡觉了,别吵我!就算是昌元皇帝来了,被采花贼给盯上,也不关我的事。今日李大人说那些女子都蒙羞而死,都是骗人的。那些女子只不过都躲在了自己的闺房中,不愿出来见人罢了!快走快走,本王还要休息。”秦烜迫不及待的赶人。   下一步就是将苏倾从自己的床上踹下,苏倾十分不爽的哼了哼,对着秦烜的背扮了一个鬼脸后,就离开了。既然那些女子没有死,也就是说那采花贼并没有采花,而只是在造成一种压抑罢了……   忽而又想到了昌元长公主来访的事情,苏倾不由得哼了一声,“果然还是要让我跟你对着干,也不嫌累。”吐槽完了之后就上街去了,小太子的生辰礼物一定要好好地挑选一番。   而躺在床上闭眼睡觉的秦烜睁开了眼睛,“好你个苏倾,怡红阁不敢去,就去了迎春楼。自己乐的自在,居然都不叫上本王一起!以后找个机会一定要让皇侄看清你的面貌!”嘀咕完了又睡了,毕竟他真的好困……   一切,都在暗地里波涛汹涌;只为等到一个好的契机,再一起出现。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话   夜已深,嘉元国没有宵禁,此时街上依旧有着一些行人匆匆来往。在这些身影里面总有那么一两个鬼鬼祟祟的影子,比如苏倾和秦烜。   两人穿着一身夜行衣,还不忘在脸上绑个面巾藏去自己的身份。苏倾带着秦烜来到了自己早已打探好的地方,就是那位神秘的长公主的落脚点,那客栈不大不小,不招人显眼也不会憋屈到哪去,倒也是选了个好的地方。   “苏倾,你确定是在这?”两人趴在了屋顶上,苏倾伸手准备去取青瓦的时候,秦烜就突然发出了疑问。再一次被质疑能力的苏倾不由得有些黑脸了,只露出一双眼睛也能够狠狠地瞪过去。   伸手,取青瓦,两人各用一只眼睛去看下面那间屋的情况。   “长公主,两天后就是嘉元太子的生辰了,您当真想好了?”一个婢女模样的人面带着些诧异,显然对于面前这位长公主的打扮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   身为堂堂昌元国长公主,是昌元皇帝私下里见着也得叫声“皇姐”的人,被自己的随行婢女这么质疑一番,让她的公主面子往哪搁?   “本宫决定了的事情是能够轻易改变的么?快来帮本宫系一下腰带。”将两手平摊了起来,脸蛋也抬了起来,被藏在房顶上的两人看见了真容之后,苏倾脚下一滑,不慎弄出了一个不小的响动,底下的两人瞬间抬头看去,于是两位黑衣人就被发现了。   底下长公主婢女正准备尖叫时,急中生智的苏倾一个翻身跳下了房顶,从窗户窜进了房间里,然后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整个过程简直一气呵成,一般人也就是感觉到一阵风刮过。   但最后还是慢了半拍,要明白那位婢女是长公主身边的,反应也是被她长公主给训练出来的,就算是苏倾速度再快,她的声音也传遍了半个客栈。   后面的秦烜一副悠哉的坐在窗框上,他脸上绑着的面巾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飞走,有着皇家人的优良传统,再搭上他现在这副放荡的样子,身为长公主的凤鸢红鸾星动了。   “喂喂喂,你那副样子是做给谁看呢!等会别人冲进来误会了的话,我可不管!”依旧蒙着面巾的苏倾发话,刚刚在房顶上秦烜的那副样子本来就让她很不爽了。现如今就算他烜王被人误会成是采花贼,她会站在一旁默默地点头称是的!   秦烜的手上正在把玩的东西不正是那块不知飞到哪去了的面巾么,他一只腿屈起,两眼惺忪的看着房内的三人,“真是没看头,苏倾你自己慢慢玩吧,我就先回府休息去了。”都不等苏倾叫他,秦烜就一个翻身,走了!   留下一个人的苏倾带着一些僵硬的脸色,她发誓明天在小太子面前一定要狠狠地教训一番这个烜王!可是她好像忘了她在一个房间中,还是邻国的长公主房间里,她的手还捂着那位可怜的婢女的嘴。   旁边的凤鸢用手戳了戳还在发愣的苏倾,“这位,公子……能松开我家婢女了么?还是,你看上她了?”这句话把苏倾吓得立刻松开了她,并且后退了三步,再顺便把手拍了好几次,她爱干净!   奴婢翠袖一脸羞愤欲死,“公子,您就算讨厌奴婢也不必做出这副样子来吧!长……小姐,奴婢要去隔壁房里,就让那位采花贼将您这朵鲜艳的花给采走得了!”一只手捂住了半张小脸,带着些许的哭音就跑了。   后面的凤鸢抬手想要让她停下,可是她都已经跑得远远的了。见苏倾还一脸气定神闲地坐在桌旁开始自顾自地给自己倒茶喝,凤鸢就咽不下这口气,“暗卫呢,见本宫房里入了毛贼都不出来保护本宫的么!”   已经去下面巾的苏倾很耐心地解释:“长公主啊,你的暗卫都去疏散那些被你婢女的尖叫声吸引来的百姓了,怎么还有时间在这守着你呢?”说完还不忘附上一个十分欠揍的笑容,看的凤鸢好一阵气结。   “救命啊,公主救命啊。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隔壁房间传来了翠袖的惨叫声,凤鸢想都没想就夺门而去。苏倾算了算时间,这位采花贼可真是懒,都迟了这么长的时间,做事一点都放不在心上。   苏倾进门后,就看见那位只会一点三脚猫功夫的凤鸢扛着一张红木凳要往那位采花贼的背后砸去,可是还没有靠近几厘就被发现了。看见对方的眼神中含着凶神恶煞,吓得她一把就将那红木凳给摔了下去,不巧的是刚刚摔在采花贼新站的一处地方,正中他的脚。   安静了几秒钟之后,就看见采花贼单脚跳起双手捧着自己受伤的那只,“你这臭女人摔东西不知道看地方啊,见着地就摔,砸死人怎么办!”凤鸢有些怕怕的躲在了苏倾的身后,长年呆在深宫里的她只与皇家人接触过,成功出宫的次数屈指可数。如果算上她失败的次数的话那就不止了。   “这位小哥,是我押着你去官府呢?还是你自己去啊?”苏倾脸上的笑意就没有离开过,不过这次看得好像让人觉得有些瘆得慌。可怜的采花贼小哥在揉了揉自己的脚之后。站起来走到苏倾面前时,又不慎被她反手给推倒在了地上,现在好了,手也受伤了。   在心里抹了一把辛酸泪,他啥便宜都没有占到。反倒还要被送进官府,还外加手跟脚都受伤了,史上最悲催的采花贼莫过于他了。“小爷手和脚都被你们给弄伤了,还要小爷怎么走?去叫个轿子来把小爷抬进牢房里去!”   苏倾面色上有些无奈,“你怎么就这么不听劝阻呢?给你甜头不尝,偏偏就作贱自己尝尝苦头。”上前一脚就踩到了他的背上,低下头去与他耳语了几句之后,就看见了那位采花贼小爷涕泪横流,可怜兮兮的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了之后,苏倾把脚收了回去。   “小爷可都告诉你了,你快把小爷放了!”结果,苏倾淡定的摇了摇头,然后他就被苏倾一手拎了起来。   苏倾朝着凤鸢作了一揖,“见过昌元长公主。长公主秘密到访嘉元让臣等太过措手不及,烜王已经在行宫打点好,请长公主移驾。”   “你是何人?”凤鸢蹙了蹙秀眉,显然她对那‘秘密’二字心中有些不爽,绝对是受了某人的威胁和诱惑的。   “太子生辰当日长公主便能知晓,那日在下会派人去行宫接您,还请您准时到达。”不卑不亢的姿态,而且还在采花贼手上救回了翠袖,让凤鸢想拒绝都难。   见凤鸢已经点头,苏倾走到门边摆了一个‘请’的姿势,另一只手上还拎着采花贼。那样子看起来好不滑稽,奈何凤鸢却是不能笑,她不能丢了昌元的脸。   走出客栈之后,才发现竟然真的有一小队人马举着火把站在外面恭候着,可是却不见那位烜王。苏倾将采花贼扔给了其中的一个人,拿着手帕擦手的时候,领队的人在苏倾的耳边说了句,后者点了点头,这不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么。   “长公主,烜王说他已经睡下了,那么便由在下带着您过去可好?”凤鸢的脸色有些挂不住,黑着个脸点头,随即头也不回的进了他们早已备好的轿内。旁边虚弱的采花贼小爷盯着那顶轿子,“小爷要坐轿子,小爷要坐轿子……”   苏倾踹了他一脚之后立马就闭嘴了,挥了挥手,一小队人马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将邻国的长公主送到了行宫中。就算到时候昌元国皇帝想用此事大做文章的话,也没有什么明显的理由来说了。   第二天一早,重要官员例行到御书房将重要事情上报给太子殿下。   “启禀殿下,采花贼已经拿下。邻国长公主前来贺殿下生辰,臣斗胆将她安排在了行宫内,今日一早特别禀明此事。”苏倾第一个发言,站在她旁边的烜王的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还在犯困。   坐在上面的秦睿的眼中含着浓浓的不可思议,“军师,你当真不用拼命的。”   结果话一出就遭来了苏倾的怒瞪,秦睿用袖子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面带无辜的回了个眼神过去,他只是在说实话而已。   “殿下若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先去行宫看看,那位长公主在不在。”说到最后苏倾的语气变得有些咬牙切齿,要不是皇帝在上面压着的话,她要来受这份气么?果然欠别人人情就是不好,特别是欠给当皇帝的。   秦睿直接无视了苏倾,“其他人可还有事?”   负责太子生辰的礼部将这次的策划挑了一些重点说给了他听,秦睿在仔细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就按照这样去做吧,今儿个就散了吧。明日乃孤的生辰,还请诸位准时到场。”   “是。”又是其他人都散了,留下了苏倾和秦烜两人。   秦睿从主位上走了下来,看见一脸无语的苏倾,脸上的无辜更加的深了,“倾倾,我真的只是觉得能够做得出那样的人不是你,你别生气了。我信你还不行么?别气了……”   苏倾觉得自己活得极其失败,对着一个比自己小上三岁的太子殿下的撒娇,她竟然毫无抵抗力!   最后只能无力地抬了抬手,“小太子,御书房里的那几个婢女呢?怎么不在了?”   听到此话的秦睿脸色立即就变了,“倾倾,你果然是不要我了。我都站在你面前,你居然还想其他的人…”   “小太子你能不能别这样啊?你现在不小了,还是动不动就哭鼻子的话,传出去该让人笑话的。”苏倾举手投降,她这么聪明一人难道就要栽在这个小太子手上么?那岂不是太有负她这十八年来的英名了?   旁边休息够了的秦烜睁开了双眼,“当本王不存在么?那本王就先回府了,你二人继续。”然后,他就走了……走了……   最后,留下苏倾和小太子面面相觑着。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话   秦睿的生辰如期而至,苏倾身为他的军师自然是一直跟随在他身后的。虽说有皇帝给她的特权,不过还是收敛些好。   “倾倾,我过了今日便是十五了,你……”秦睿的眼神在她的身上扫了个遍,看的最后苏倾自己都觉得有些发憷。这小太子想干什么,要知道,她现在是一个男人!虽然,只是表面而已。   秦睿瞧着苏倾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倾倾,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你不要做出那副防备的样子,莫不是你对你自个儿的武艺不抱有信心么?”   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苏倾连忙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好歹你也是嘉元太子啊,在下不过是你身边的一个小小的军师罢了,又怎敢与殿下动手?”   秦睿皱了皱眉,坐在了下首的一个位置上,还不忘招手让苏倾坐在自己的身边。待侍婢倒上了茶之后,秦睿小太子才说:“倾倾,我知你生性自由,不喜拘束。为什么你能够在皇叔面前那么放松,在我面前就不行了?”   面对着这与生俱来的威严,苏倾拿起了面前的那杯茶抿了一口,“兴许是,立场不同吧。”   未等秦睿继续答话,他身边的小察子就已经跑过来了,“启禀殿下,宴会已备好,大臣们也悉数到场,昌元国长公主也已快到了。皇上命奴才来向你带话,宴会何时开始?”   秦睿习惯性的转头看了一眼苏倾,又马上转了回去,对着小察子说道:“你传孤的话下去,宴会即刻开始,孤……马上就到。”   “是。”领了命的小察子连忙去做自己的事去了,他可不敢妄加揣测主子的心思,不然的话他在这皇宫里可就没法存活下去了。   小察子走后不久,秦睿也起驾往宴会所在地去了,末了不忘递给身后的苏倾一个眼神,让他跟上自己。苏倾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望着前面不远处秦睿的身影。   小太子果然是长大了呢,都知道自己决定事情了。那么她,是不是也可以向皇帝请辞离开了呢?   走在秦睿的身后,苏倾一脸悠哉的样子。当年会当太子陪读,不过是为了还皇帝的一个恩情罢了。事到如今,她不禁开始怀疑,她真的可以离开么?   依旧还记得三年前她自己偷偷地溜出皇宫,以为秦睿真的可以独当一面的时候,却被皇帝暗地里找到并且还被召了回去。   在她离开了的这些日子里,起初秦睿还在皇宫中到处疯找,后来就直接把自己关在了苏倾的院子里,谁来唤他都不出来。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苏倾犹如五雷轰顶,什么时候竟有一个小孩子这么依赖自己了?最后,她只能垂头丧气的回去。到了自己院子里的时候,一脚把关的死死的门给踹了开来,入眼便是秦睿一副失神的样子坐在苏倾常常喜欢坐的椅子上。   看见了苏倾身影的秦睿直接一把将她抱住,然后就开始叽里咕噜的控诉苏倾的罪行。   最后还总接结了一句:她自己偷偷溜出宫没跟他汇报就算了,竟然还不带他一起去!   正在走路的苏倾正处于回忆中,不知不觉竟撞到了一个人,抬头看见被撞的人不是小太子还能是谁?嘴角又忍不住开始上扬了起来,她仿佛又看见了三年前的那个他。   “你在想什么?我都站在你前面那么久了。”虽然很不满苏倾无视他,不过看见他对自己笑了,心中也算有些小小的慰藉?   苏倾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秦睿做出什么以下犯上的事来,只得双手负后,“在想三年前有一个人霸占我院子的事。”   这话一个不慎戳到了秦睿的心事,他也就是这样才会被自己的父皇母后疑心自己是否是个正常的男子。小太子的脸上飘过两朵可疑的红晕,为避免尴尬,果断转身继续往宴会的方向走。   而苏倾则在后面幸灾乐祸的笑,她好歹也是在小太子的身边呆了近七年时间的人了,对于他的弱点早已了如指掌。   太子到达宴会所在地的时候,人数已经到的差不多了。见小太子一露面,众大臣纷纷起身拜见,“参见太子,太子千岁。”   很显然,小太子又开始装面瘫了,一副‘谁敢惹我’的样子。象征性的挥了挥手,由着小察子将自己带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坐了下来。苏倾本是想找个自己这个职位应该坐的位置的,刚抬脚就被小太子喊住了。   “军师,今日孤的生辰,你便坐在孤的身旁吧。”丝毫不顾忌周围大臣投来的目光,秦睿的一双眸子只定格在苏倾的身上。   这下子,搞得苏倾下不来台了。苏倾一阵懊恼,难不成小太子不知道此举会让那些大臣对他有更多的不满吗?还是说,小太子想要选妃了?   一边秦烜还在火上浇油,“苏军师,下面可都没你的座位了,本王也不介意与你同座一席。更何况,太子都发话了,你,确定不从?”纵然她平日里可以跟别人在吵架中取得胜利,可是遇上他们这叔侄俩,苏倾只能把气往肚子里咽,等到以后再找机会统统报复回来!   小太子虽然没说话,可是那时不时飘来的眼神中夹杂着某些可怜的意味在其中。苏倾最后败倒在了秦睿的眼神下,老老实实地坐在了他的旁边。虽然脸上没表现出来,但是小太子内心的激动有几人能知!咳咳,他的皇叔就是几人中的其中一个了……   秦烜趁着皇上还没过来,坐在了秦睿的另一边,十分郑重的跟他说道:“今日你一定要排除杂念,稳住心神,切不可被外界之事所干扰!听见了么?”   小太子见他那副样子,点了点头,虽然还不没领悟到他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听自己皇叔的总不会错了。   而苏倾却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不经意间与秦烜的目光对视了几秒钟,瞬间便明白了要发生什么事情。不知为何,她现在好想扇自己几个耳刮子,真是多嘴……啊不对,多想!   旁边的秦睿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转头望向了苏倾,“你怎么了?又有心事?”   这次换苏倾慌乱了,连忙摆手,“怎、怎么会有呢?小太子你想多了。”秦睿还是觉得不对劲,看着倾倾的那副样子,明显是知道了一些什么东西的。   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已经传来了他父皇母后到来的声音。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这次是集体行了跪拜礼,而小太子则是上前扶着皇后。苏倾则是接了皇上的圣旨,遇见何人都不用下跪,包括皇帝在内。   当时此圣旨一出,得到了众多大臣的反对。他们认为苏倾不过是一个比较有才华的人罢了,获得如此殊荣,竟连见到皇上都不用下跪,这是有何等的身份!   皇上、皇后的位置本就离太子的位置近,这下皇上刚一坐下便找上了苏倾。德公公则宣布宴会开始,艺妓开始表演歌舞。   “皇上,你可还记得我二人的约定?”苏倾也不怕在秦睿的面前提起这个,毕竟这件事只有她跟皇帝以及几个将军知道,若真的要细细的解释起来,怕是差不多要一个多时辰。   皇上愣了一愣,看了自己的儿子好几眼,随即点了点头,“朕自然是记得的,苏倾,莫不是你就要准备了?”   苏倾也不含糊,点了点头,“我陪在了小太子身边差不多有七年了,他也不再是之前的那个小太子了,今日就是先提一提。主要的事还是殿下的生辰。”   这话题,转的好像有点快。   举起了自己的面前的酒杯站在了秦睿面前,“今日殿下生辰,在下祝愿殿下能够心想事成,还希望殿下能够听皇上的话,毕竟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说完,仰头一口饮尽。   秦睿不大明白苏倾的话语中是什么意思,可也将自己的那杯酒喝尽。这算是他第一次喝酒吧,有些不怎么喜欢那个味道,且喝的太急不慎被呛到了。   坐在他旁边的苏倾马上就紧张了起来,小太子千万千万不要有什么事啊,不然她的罪过就大了。一直帮他拍着背,还不忘将茶杯递到他的面前。   “可好些了?”   看着她眉眼间焦急的神色,秦睿倒破天荒的给了她一个笑容,“无碍。”苏倾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太子又开始,想歪了……   他以为苏倾这是听到自己没事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这就说明了,他还是很关心自己的。就算他是一个男人,他堂堂嘉元太子……   皇帝坐在上面看见苏倾那副样子,暗暗地点了点头,自己的眼光还是挺好的,就是苏倾想要离开这事有点麻烦。毕竟他是一国之君,允了人家之事,违背总归是不好的。   这时候昌元国长公主提出献一支舞给小太子贺生辰,皇帝自然是允了的。   苏倾漫不经心的欣赏着那一支舞,思绪忍不住又飞了起来。想到最后忍不住苦笑了起来,有些事情埋的越深,不经意间挖出来的时候,原来是这么的铭心刻骨。   小太子的眼神一直都留在她的身上,看着她自己一人喝闷酒的时候,再看看还在跳舞的凤鸢,眼神不由得一黯。   “倾倾,你想到什么了?脸色那么不好,还喝酒。”秦睿碍着有这么多人在场,只能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苏倾摇晃着酒杯转头看了秦睿一眼,嘴角勾起邪邪的一笑,不答话。旁边的秦烜的神色有些不好,秦睿兴许不知道,但是他对苏倾的酒量可谓是了如指掌,三杯倒的名声可不是盖的。   今天苏倾倒还撑了一会,不过下一刻也就趴在了桌子上,睡着了。秦睿不由得有些惊讶,倾倾的酒量原来这么差啊,看来以后要知道什么东西的话……咳咳。见着有奴才想要来将苏倾扶下去,但被秦睿拦住了,这等难得的时候,他为什么要舍弃?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忍不住改了啊啊啊啊…………   ☆、第四话   宴会依旧进行着,唯有小太子这边有着片刻的安宁。时不时的转头看一眼趴在桌上睡着了的苏倾,见他睡得安稳,小太子自己的心里也舒服了一些。   没过多时,在小太子不知情的情况下,表演的艺妓换成了众位大臣的爱女。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们舞着舞着总会不慎到小太子的面前来。   有几位更为大胆,故意将衣裳穿的松松垮垮,随便一动便会露出个香肩或者……   不过好在小太子的眼神不在她们的身上,否则的话皇帝和烜王自然是要从中大做文章的,敢带坏他们的儿(侄)子,活腻了是么!没看见正牌的坐在他身边么?   坐在隔壁不远的凤鸢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一幕,不过她的大部分心神还是放在那个青衣冠玉的秦烜身上。表面上虽是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但是他的眼神还是逃不过她凤鸢犀利的注视下的!   很好,昨晚他们俩让她没能逃掉,那这位烜王是不是该给她点补偿什么的呢?这个需要好好地想一想。凤鸢浑然已经忘记了她来嘉元是干嘛的了,一颗心完全放在了那个不存在的条件上去了。   被风给吹醒了的苏倾,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宴会进行的多久了,还需多久才能散?”   坐在旁边的小太子十分善良的为她解了惑,“差不多一个时辰了,依着天色看,约莫还需要两、三个时辰才能散去。前几日我便听到父王说,今日会有一个出乎意料的东西给我,应该是会放在后面的。”   知道那个出乎意料的东西的苏倾心中暗地一惊,反正她就是不爽自己带了这么久的小太子让给别人,而且小太子还有好多潜能她没有挖出来,她怎么可能会答应!   大不了她就暴露出自己的身份,只是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会不会有人记得清她当年的辉煌之事。   该来的总会来,众大臣的女儿表演结束之后,德公公收到了皇后给的眼神,立马宣布了一事,“皇后娘娘觉着殿下年龄已经不小,特地借着今日殿下的生辰为他纳妾,众位大臣家的女眷皆有机会。不过,皇后娘娘要亲自筛选一番,能留在最后者,便能够同殿下一起入住太子府!”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那些个女子心中更加的急切了起来,一个两个皆用着如狼似虎的眼神望着小太子。   小太子可是未来嘉元国的皇帝,只要入了他的眼,不愁以后不能够大富大贵。   而此时小太子却着急了起来,眼神一下子就放在了苏倾的身上,“这,这是怎么回事?”   无辜的苏倾耸了耸肩,“我喝醉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作势又要往桌上一倒,被小太子一把给抓住了胳膊。   接着,就是迎接小太子饱含怒意的眼神,苏倾怂怂的缩了缩身子,“殿下,这大庭广众之下的,还有皇上皇后在后面,还是注意一下言行的好。”   后面的皇帝轻轻一哼,皇后就当做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反正今日她必定会为自己的睿儿纳妾的,谁都不能够拦住她!   小太子松开了她,“要面对的人不是你,你自然不会明白的,你自然可以装做醉意的模样。你若是不帮我解决了这一桩事,你,你以后也别想娶妻。”   苏倾闻言愣了一愣,娶妻?她什么时候说过她要娶妻了?   “殿下啊……”   “哼。”小太子偏头不离她,从站在旁边的侍婢手上抢过了酒壶,自顾自地倒酒喝。他要向皇叔学学,借酒浇愁!   苏倾一下子就急了,特别是看到上面皇帝那不可置信的眼神之后,表现的更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一样,谁会想到她今年已经十八了呢。   “殿下,你刚开始才学会喝酒,还是别喝了吧,伤身的。不如听听皇后娘娘是怎么安排的吧?”苏倾用着央求的语气跟他说着,结果他还是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   苏倾不由得更急了,敢情好像就他一人不愿这事一样,好歹她这些年也是一直陪在他身边过来的。突然间他一个最小的都要有妾侍了,俩大的还一点动静都没有,说出去,好丢人的感觉。   小太子看见他的那副神色心里才平衡了一些,虽然他一直知道倾倾是一个男子,而且好像还是一个不近女色的男子……但是倾倾给他的感觉是很安定的,所以当他叫她‘倾倾’的时候,再反对也是没用的。   “来来来,他们选他们的,我们喝我们的。”说着太子把苏倾的酒杯给倒满了,苏倾拿起跟他碰杯,早就把皇帝和烜王那要杀人的眼神抛置于脑后了,她凭什么要管那么多。   今日是小太子的生辰,小太子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话题也聊得投机,渐渐地也就聊了开来,顿时仿佛整个世界就只有他二人存在一般。   而皇后的威严是不容亵渎的,光是这个名号就可以压死多少人,更何况,她还有一个跟她恩爱的皇上!   凤眸一扫,那些站在下面的女子也就看了个七七八八了。   “长的丑的,长的太过妖媚的都离开。”皇后是决不允许自己儿子的宫里有丑女的存在,更不允许留一个魅惑众生的狐媚。   于是,有一小部分人离开了,若是无视皇后威严的话,怕是她们后面的人都会直接遭到殃。   皇后使了一个眼色给德公公,她早就吩咐过了他该怎么选人的了,量他也不敢作假。德公公领命之后,按照皇后的命令又除去了一大部分人,留下的那一小部分人,才是有可能进入太子府上的人。   皇后扫了一眼过去,暗自点了点头。招来德公公,将自己看中的几位告知了他,那几位晚上会留在宫中,明日一并与小太子搬进太子府。但是,现在不能够宣布究竟是哪几位。   这边小太子和苏倾正聊得火热,苏倾觉得自己又要醉倒了,摇晃着身子站了起来,朝着皇帝说道:“臣酒量浅,先行回去,还请皇上勿怪罪。”   皇帝瞧了她几眼,心思转了几转,“睿儿也一起去吧,这里有你皇叔呢。”小太子还在发愣为何要这么做,在偏头看见苏倾的样子的时候,默默地起身跟她一起走了。   旁边的秦烜十分的不爽,一个手滑,就将酒杯给摔碎了。招来皇帝的目光之后,轻轻地一个冷哼。皇帝表示什么都没看见,有的时候,自己的弟弟就是用来利用的,特别是在这种时候。   小太子屏退了一众侍卫,一直扶着醉醺醺的苏倾来到了御花园的一处角落里,这里没有宴会的热闹,倒是有一份独有的幽静。   “唔,小太子,你可算是长大了,都能够扶着我走这么长的一段路了呢。”苏倾的嘴里流露出了一串的笑声。   小太子有些不爽的皱了皱眉,“我岂止可以将你扶着走这么长,背你也是绰绰有余的。”   “哦?那等有空再试试吧。”苏倾的眼神开始变得黯淡了起来。   说实话,她又不是那种伤春悲秋之人,只不过在面对小太子的时候,自信都崩溃成了不知所措而已。   小太子见到他的情绪变化之后,便断定了,“你醉了,走吧,我背你回去。”   然后便背对着苏倾的站定,幸好他看不见苏倾陡然红了的眼眶,稳住了自己的心神之后,扑到了小太子的背上。感觉到了他的不稳,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瞧,我说了你背不起我的,还是我自己走吧……”   “谁说的,刚刚只不过是分了神而已。”说着用手将苏倾往自己的背上推了一推,一步一步地往自己的宫殿方向迈开了步子。   苏倾也不避讳他们是两个男子,一直在他的背上作祟。   “倾倾别动,保不准我等会就把你给摔了。”小太子的声音很温柔,都酥到了苏倾的心里去了,然后,她就安静下来了。   在前往太子宫殿的时候,途中有很多的侍卫和婢女对于他二人的举动感到诧异,更有甚者直接告诉了皇上。   依旧稳坐在宴会上的皇帝听见之后,眼中带着一些闪耀的东西,“告诉那些人,不要管他二人,任由着去。”   这……莫非皇帝也默认了殿下的选择么?好诡异啊,异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呢。   到了苏倾住的地方的时候,小太子的背上就传来了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   “嘿、嘿,真不知道如果小太子,知道我是女子的时候,表情会是怎样的……嘿、嘿,一定,很精彩。”砸吧了嘴之后,用脸蹭了蹭他背上的衣料,继续沉沉睡去。   小太子整个人都定住了,女、女、女的?倾倾是,女的?!慌忙转头望去,看见的是她恬静的睡颜,让人不忍去打扰。   连忙将她放在了她的床上,连被子都没盖好就直接逃了出去。跨出了院门的时候才想起来,迈着小步子鬼鬼祟祟地又潜进了她的房间。   这次他的心提的更高了,低头帮她理好了被子之后,逃跑的速度跟刮风差不多。   好险、好险,倾倾没有醒过来。   小太子使劲地甩了甩自己的头,刚刚倾倾说的一定是酒话,肯定是骗自己的。虽然,她的行为举止无不彰显着她是女子的事实,可是,他以后该怎么去面对她?   惟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至少,他没有喜欢错人。   小太子攥紧了拳头,一定不能够让倾倾知道自己已经知道她是女子的事实,不然的话……他的太子妃给谁当!   转念一想,他现在绝对不能够让倾倾离开自己身边半步,明天就要搬到宫外去了,身为他的军师的倾倾势必会跟自己一道去……   那么到时候,他的机会就来了,至于那几个侍妾什么的,他不喜欢的话相信自己的父王母后也不会逼自己的。   大不了,扔到烜王府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话   时至清晨的时候,太子府上就已经有一众人在忙碌着了。   小察子敏锐的察觉到了那些东西压根没有苏军师的,连忙跑到小太子面前去,“殿下,苏军师的东西,奴才们要不要搬过来?”   小太子挥了挥手,“不了,他人过来了就是。对了,他人现在何处?”   小察子抽了抽自己的嘴角,“方才苏军师那边的奴才来说,苏军师,还未起床……”小太子愣了一愣,脸色不由得缓和了一些。   将小察子甩在了身后,一个人踱着步子往苏倾住的院子走去。到来的时候未曾惊动任何人,轻轻地推开了房门,看见苏倾却是一个睡姿不雅之人。   想到了昨天她酒后吐出的话,小太子的眼神又柔和了几分。女子啊,倾倾是女子啊……   睁开眼的苏倾看见了小太子的笑容之后,心底仿佛漏了几拍。等回过神之后,不由得想,今日的小太子究竟是怎么了?   “小太子?小太子?”苏倾怎么唤他都没得到回应,只好下床走到他的面前,准备吓他一吓的。结果手才刚一伸到他的眼前,就被他抓住了。   苏倾不明所以,“小太子,你这是在干吗?”   看着她眼神底下浓浓的防备时,小太子不由得有些心伤,撇了撇自己的嘴,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副可怜的样子。   苏倾的嘴角隐隐有抽搐的迹象,挠了挠她本就乱哄哄的头发。压根就没安慰过别人的她,此时有些无可奈何,更要命的是,对方还是秦睿……   小太子叹了一口气,“算了,我帮你束发吧,可好?”带着些哀求的语气,让苏倾无法拒绝,只能老老实实地找了张凳子坐下,把自己的头发交到了小太子的手上。   不知小太子从哪找来的一把木梳,细细的帮她梳着,嘴角还不忘噙着一抹得逞的笑意。   嘉元有一个传统,男子为女子束发,月老就会把红线绑在他二人的身上……而外来的苏倾,又如何有小太子这么多的心思,更加不会知道会扯到那上面去。   没过一会,小太子将一支玉簪插到了苏倾的发间之后,连忙绕到了她的面前,看了好一会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自己的手艺还是不错的,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束发。   苏倾有些不知原因,看着小太子一直在盯着自己看,她也瞪了回去。好一会过去之后,“行了行了,我去换身衣裳,还请小太子稍等片刻。”   “嗯。”   自己找了一个位置坐下,静静地等着苏倾换好装束出来。小太子突然发现这种等待,像是夫君等着自己的夫人去自己的新房居住一样……   小太子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当即表示自己怎么可以有这么的想法呢?   换好衣服、洗漱完毕的苏倾出来之后就看见小太子陷入了沉思,随手将手中的折扇给打开,让小太子凉快一些。   抬头间,四目相对,两人的动作都愣在了原地。最后还是苏倾院里的婢女打破了这一僵硬的局面,“苏公子……啊,见过殿下。”   小太子收回了自己的眼神,免了那婢女的礼,方才想起了正事,“倾倾走吧,随我一同去太子府。”   “行。”苏倾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后来回想起的时候,心底都在隐隐的抽搐,她为什么要答应的那么快……   只带了她贴身婢女一人,然后就跟着小太子一行人奔向了太子府。   刚一进府,就看见了昨儿个被皇后娘娘选中的几位侍妾站在院中,等候小太子的归来。   苏倾挑了挑自己的眉,手中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她倒要看看小太子怎么处理这几个侍妾。   他们进了院子之后,那几个侍妾就纷纷行礼,“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小太子挥了挥手,直接无视了他们,领着苏倾一起进了厅堂。四位侍妾见殿下都不理她们的时候,心底那个胆大的想法不由得冒了出来。   唯有第五位侍妾独自离开,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小院去了。她的婢女有些不服,于是追了上去,“小姐,你为何要这副模样啊?以你的姿色想要夺得殿下的青睐应该是很容易之事啊。”   第五位侍妾乃是当朝丞相家的六女林夏岚,庶出。   “芷儿,我们好不容易才从丞相府里出来,我又何必去跟她们争抢呢,更何况那里面还有我的三姐呢。”林夏岚脚下的步子迈的更快了,自己的婢女是个什么性子,她再清楚不过。   芷儿看见自己的六小姐那副模样,不由得有些气愤,跺了跺脚,跟了上去。   “倾倾,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你的院子。”小太子有些迫不及待,他终于可以无所顾忌了,这可是他自己的府上,谁敢对他的行为不服的话,丢出去!   苏倾收了自己的折扇,偷偷地与小太子说道:“你方才那副样子对那五位美人,若是传到皇后娘娘那去的话,指不定会怎么找你麻烦呢。”   这么浅浅一提,就受到了小太子的怒瞪,苏倾直接无视,依旧做出一副军师该有的风范来。身为太子的军师,就应该为他想好一切的后果,毕竟,他俩可是站在同一战线上的!   小太子双手负后,“太子府多得是房间,至于那五人的口粮……小察子,你去与那五人的家人说,太子府不会包她们吃喝。”   苏倾险些栽倒,小太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抠门了,“那个,殿下,我的……”   “你既是我的军师,自然是跟我一样了。”不经意间轻哼了一声,丢下了苏倾一人往前面去了,苏倾连忙追了上去。   一行人边走,小察子边在旁边介绍着。   “苏军师,这一间是殿下的,隔壁那间即是你的。”   苏倾意识到不对,“这房间的分布……隔壁那间不应该是太子妃所属么?为何会变成我这个军师的?”   小察子的小心灵早就被自己主子给染黑了,“是这样的,殿下怕有人偷袭,身边没有一个武功高强的人护着。另苏军师住在隔壁的话,商量事情也容易的多……”   至于是商量什么事情,怕是就太子殿下知道了吧。   苏倾的嘴角又抽了,她如何看不出小察子这是在睁眼说瞎话,可是最后她还是妥协了。“青筠,你去收拾收拾一番吧,我与殿下还有要事相商。”   青筠收到之后,带着太子府的婢女前往苏倾住的院子去了。她现在的主子是苏倾,她的话就是命令。   一行人继续游览,苏倾不得不佩服皇帝,对他的这个儿子这么舍得。反观皇帝的弟弟、小太子的皇叔,烜王那里可就没有这般豪华了,两处完全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啧,不知道烜王知晓之后,会不会被气死。”苏倾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坏笑,小太子也学会了查探别人的心思,特别是苏倾的。   没过一会,就迎来了烜王的气愤。   “皇兄也太偏袒了,好歹本王还是他的亲兄弟,待遇却这般不同!”秦烜的脚步走的飞快,跟在后面的凤鸢需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苏倾扬了扬眉,果然说什么来什么。   “见过烜王,哦,见过昌元长公主……”   小太子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看着后面好不容易赶上的凤鸢喘着粗气,“长公主跟着皇叔所谓何事?莫非是,看上皇叔了?”   这话逗得凤鸢的脸色一红,“殿下说笑了,本宫不过是跟着烜王参观风景而已,烜王的步子有些快,本宫有些跟不上罢了。”   “哦……烜王你这就不对了,长公主千里迢迢赶来,你竟然如此不给面子,这让昌元皇帝知道之后,咱嘉元的面子也算是丢了。”末了还不忘附上一个欠扁的笑容,惹来了秦烜的怒瞪,   小太子表示,“小察子,设宴,中午孤要宴请皇叔与长公主。”小察子领命下去了,屏退了一众下人,只留下了几个婢女在此服侍。   四人来到了一处赏心亭,却不想有一女子在此抚琴低唱,旁边的侍女看见了他们一行人的踪影之后,连忙告知自己的主子。   “三小姐,殿下他们来了。”   丞相府三小姐林夏柔听闻之后,弹琴的指尖带着些颤抖,曲子也不似之前的那般流畅了。   苏倾手中的折扇摊开,朝着小太子说道:“殿下,此事还是我来处理吧。稍等片刻,臣,去去就回。”朝着长公主作了一揖,抬步便往亭子上面走去。   “你是何人?”莫怪那婢女见识浅薄,苏倾其实是很少在其他的场合露面的。   轻轻地勾起了一抹笑容,“在下不过是殿下身边的一个军师罢了。今日恰逢殿下带着烜王与长公主散步,还请这位小姐挪一挪地方。”   林夏柔听到对方的身份之后,琴音乍断,“原来是苏军师,久仰大名。今日见着果然器宇不凡,是位良才。”   苏倾脸上的笑意更深,“是不是良才还不用小姐来评判,且记得你自己的身份便是。殿下几人已经等不及了呢,如果不怕烜王降罪于你的话,尽可以再拖上一拖。”   被警告了的林夏柔愣了一愣,“青儿,我们走。多谢军师相告。”朝苏倾福了福身子便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苏倾不由得有些头疼,看来这位小妞还是对她的话没有上心呢。   将小太子几人请了上来之后,苏倾便招来了经过的婢女,“你可知方才是谁在赏心亭中弹琴?”   婢女见着苏倾亲自来找自己问话,自然是知无不言的,“刚刚那一位是丞相府的三小姐……也是成为太子妃呼声最高之人,还请苏军师勿要让殿下知晓。”那婢女的声音到后面的时候压低了下来。   苏倾点了点头,将她放走了。   太子妃啊……苏倾的神色不由得有些僵硬,她可没忘皇帝是怎么要挟她的。既然如此,不报复一下皇帝的话,怎么对得起她的名声呢?   而亭子里的小太子已经在唤她了,苏倾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好歹她还有一个小太子在身边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话   第二日太子府设宴,来的人除去小太子的亲戚之外,也就只有重臣在列,还有那五位侍妾的娘家。   苏倾一大早就被青筠叫了起来,说是小太子要她全程陪同。不情不愿地从被窝里出了来,任由着青筠在她的头上捣鼓着。   “青筠,你就这么甘心一直跟着我?”苏倾状似无意提起,青筠手上的动作仍然没有停滞,直到拿起了一支玉簪将她的头发固定住之后。   “青筠现在的主子是你,没有什么甘心不甘心的。”说完便端着木盆离开了,神色中没有片刻的动摇。   苏倾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不由得有些苦恼。如果青筠的表情有些破裂的话,倒还好办,可是她这副样子,让她这个主子如何是好?   小太子那边又派人来催了,苏倾只好把这事放在一边,专心应对眼前她该做的事情。   “福伯,后院里的五位侍妾呢?”苏倾到了之后,扫了一眼发现压根就没有她们的影子,心底不由得有些诧异。   福伯忙来解惑,“奴才听婢女说了,五位侍妾正在打扮着。听闻昨儿个晚上的时候,除了丞相府六小姐以外,剩下的四位皆聚在一起,不知是否要给殿下一个惊喜。”   “嗯,你继续去忙吧,殿下这里我会帮着一些的。”   苏倾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见小太子在朝自己狂使眼色的时候,磨磨唧唧的走了过去。   “倾倾,你为何这么迟才过来?”一碰上就兴师问罪,苏倾的脸色有些不怎么好,本来就在她没睡醒的时候把她叫了起来,还好意思问原因!   坐在一旁的秦烜抬了抬眼,“你二人昨晚上干嘛了?苏倾怎么一副神色不佳的样子。”不懂得这方面的小太子一脸迷茫,而苏倾则是怒瞪了过去。她这不是好好地呢,这烜王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不屑的哼了一哼之后,一屁股坐在了小太子的旁边,不搭理他们了。   而小太子知道了她的真实性别之后,自然是要安慰她一番的。这个场面在秦烜看来,又是另外一番不同的理解。   “倾倾,别生气了。”   还好周围还没有多少人,不然指不定他们会怎么说苏倾呢。   苏倾撇过头,不搭理。小太子继续探头过去,苏倾依然很有骨气不搭理。小太子又开始想到使坏了,眼神偷偷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还好,没有多少人。   深吸了一口气,伸手环住了苏倾的腰身。围观的人表示都愣住了,包括苏倾在内。   “殿下,你你你……你在干吗?男男授受不亲!”苏倾脱口而出的话逗乐了小太子,男男授受不亲么……   小太子凑到她的耳边,“那男女呢?倾倾,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女子……”   苏倾的小心脏开始碎成渣了,“这个这个,殿下啊,这大庭广众的,咱要低调、低调……”为了不让自己隐藏多年的身份暴露出来,苏倾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可以豁出去了。   思考了一会的小太子,觉得苏倾的话挺有理的,于是松开了她。等她转过来的时候还附上了一个欠扁的笑容。   一旁的秦烜最先回过神来,眨巴了会眼睛,又恢复了他那风流的模样,只不过眼神中的一些东西却包含了太多。   宴会开始了,林夏岚只坐了一会就说自己身体不适想要离开,小太子也允了。反正他的目光不在她们这些人的身上,离开便离开吧。   苏倾仍旧在想着对策,怎样才能够把小太子唬过去。结果他又凑了过来,“倾倾,别想了,父皇是不是早就知晓你是女子了?”   “咳,这个,你不如去问你的父皇?”苏倾并不怎么想要回答小太子的问题。于是,皇上啊,您就先背一会黑锅吧。   小太子不语,眼神继续放在了来参加宴会的一些宾客身上,特别是那五位侍妾的家人。表情各不相同,特别是丞相府的一众人,脸上带着的骄傲更是旁人所学不来的。   “小察子,其他四位侍妾呢?为何不见踪影?”小太子的脸色变得有些黑了,旁边的苏倾哼了哼,自顾自地喝起酒来了。   秦烜也凑了过来,“苏倾,本王知你心情不好,来来来,本王陪你一道喝。”   对于秦烜的做法,苏倾不由挑了挑眉,“烜王,你若是想要有人陪你喝酒的话,自然会有一大堆的人等着您呢,何苦找上我呢?”说着也不忘自己自恋一把。   “啧,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本王好心找你来喝酒,你却要将本王推走,是何用意?”秦烜一口饮尽了杯里的酒,朝着苏倾挑衅一笑。   苏倾自然不甘示弱,自己拿起了酒壶倒上满满的一杯,一口干。   见着对方也学着自己之后,秦烜眼底溢满了笑意,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两人你来我往,五壶酒就见底了,苏倾的脸跟打了胭脂一样的红。事实上,她已经不行了,但是烜王还没有倒,她坚决不认输。   “来人,嗝,上酒……”苏倾就是死不承认,看见秦烜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不由得瞪了过去。果然是好酒量,竟然来欺负她这个酒量浅的!   小太子在那边忙着应付宾客,无暇顾及苏倾这一边,等到他再转过头的时候,苏倾已经开始要发酒疯了。   忙不迭的把那些宾客给弄走,用手推了推苏倾,结果她直直的往秦烜的身上扑过去。秦烜瞪了小太子一眼,手再一推,苏倾的身子又变了方向,直接把小太子给扑倒在地。   “嘿嘿,小太子啊,你怎么躺在地上?”配上苏倾的一身男子扮相,小太子的嘴角终于开始抽搐了起来。   小察子连忙去把苏倾给扶了起来,他虽然知道自家主子的某些方面对苏军师不同,但这好歹还是宴会上呢。   青筠收到眼神之后,连忙上前扶住苏倾,“主子你醉了,让青筠带你回房休息吧。”   苏倾不大雅观的打了一个嗝,点了点头,她虽然醉了,但是脑子里好歹还有一丝清明呢。至少知道这是宴会上,不能够随意胡闹。   苏倾的步伐有些虚浮,好在不是很重,青筠还能够扛得住。   依旧跟个没事人一样的秦烜朝着那处方向瞄了一眼,一边的凤鸢早就耐不住了,“烜王爷,既然苏军师已经倒下了,不如我二人来?”   “不知长公主的酒量如何?本王的酒量可是很浅的。”秦烜骨子里的风流味又冒出来了,一双桃花眼在凤鸢的身上打了好几个转。   凤鸢的脸色微红,“试上一试就知道了。”   秦烜挑了挑眉,“光是喝酒可没趣儿,不如再增加一点赌注,长公主,你说可好?”凤鸢自然是点头,反正她马上就要回去了,此时不玩更待何时?   “喝完这两坛,本王再揭晓赌注吧。”秦烜的心思都不知道绕到哪里去了,可是凤鸢依旧不在意,脸上甚至都浮现出了笑意。   然后,一人一坛酒,比试就开始了。   翠袖开始着急了起来,她又不是没见识过自家长公主喝醉后的模样,那真的会死人的啊。可是她一奴婢又不好耽误主子的事,最后只能把目光放在了小太子的身上。   “太子殿下,求求你劝劝王爷和长公主吧,长公主的酒量不怎么好的,而且她喝醉了会到处找人打架的。求求太子殿下出面劝劝他们可好?”翠袖就差没急的哭出来了。   小太子瞄了他们一眼,“莫怕,皇叔的武功要制服长公主还是绰绰有余的。”   翠袖就差没翻白眼晕过去了,敢情他们都是一个模样的啊。没人可找的她只能挫败的回到了凤鸢的身边,注意到了她的举动的秦烜给了她一个眼神,没说其他的话。   到了这时,小太子的四位侍妾才登场。皆以纱巾蒙面,经过一夜的排练,才有了现在的成果。   林夏柔的琴艺最好,由她坐在一旁抚琴,其余的三位则开始献舞。   小太子不好拂了她们的面子,更何况旁边还坐着她们的家人,一个个的都是嘉元的栋梁,他一个也不能动。   一舞作罢,周围的宾客纷纷鼓起掌来,小太子只好来一句“赏”,便没了后话。不过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众人谁敢逼迫当朝太子?   林夏柔接到了自己父亲的眼神之后,最先来到了小太子的身边,为他倒酒。将酒杯递到他的面前的时候,还不忘抛上几个媚眼。   而小太子闻到她身上的香囊后,揉了好几会的鼻子,皱了皱眉,接过了她手中的酒杯饮尽。林夏柔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她坚信自己只要再接再厉,肯定能够博得殿下的青睐。   林夏柔坐在了先前苏倾的位置上,小太子皱了皱眉,此时他根本无暇顾及她的举动,因为他的身上已经开始痒起来了。   一旁眼尖的小察子连忙大吼,“来人,请太医,殿下的身上长出了红疹。还请三小姐速速离开,殿下不能够闻你身上的香囊。”   这会儿,林夏柔也慌了,她怎么知道殿下会对这种味道过敏呢?把眼神放到了自己父亲的身上,那道眼神中却是带着责备。   这场宴会也不了了之,小太子在经过太医的诊断之后,并无大碍,服下两服药即可痊愈。   而那边的秦烜依旧在和凤鸢比酒量,“烜王爷,你还能够喝么?莫不是,已经醉了?”   秦烜的手上拿的是酒坛,仰脖直接往嘴里灌,“怎么可能?长公主才是醉了吧,话,都快要,说不清了。”   天生不服输性子的凤鸢也不知道周围其实都没什么人了,直接站了起来,也学着秦烜的姿势直接开始灌了起来。   翠袖看的更慌了,如果让皇上知道此事的话,她还不被废了啊。   “公主,公主,您真的不能喝了啊……”   凤鸢瞪了她一眼,“翠、翠袖,别这么扫兴,本宫,好不容易才来了兴致,你别让本宫败坏兴致啊!”   秦烜在一旁附和点头,“放心,我,我还没醉呢。”   翠袖在心里嘀咕:两个都醉了,还逞强。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话   秦烜与凤鸢两人最后的结果就是,都趴下了。而且还是四目相对,两人都没有一点害羞的样子在其中。   因为,两人的脸都是通红的……   翠袖无奈地看着滚在一边的四个酒坛,继续在心里嘀咕着:皇上,不是奴婢不劝公主,而是公主太暴力了,奴婢劝不住啊!   “公主,这会可以去休息了么?”翠袖低头询问着,又被凤鸢那不耐烦的眼神给盯的全身发毛了起来。   凤鸢的嘴里不时吐露出几个字眼来,“翠、翠袖,你、你先下去,我、我还可以喝,我、我没醉!”   对面的秦烜低声笑了起来,“你、你没醉?谁信啊,本王、可比你,精神的多!”说完还要站起来证明一下,幸亏翠袖眼疾手快扶住了,才没有让烜王跌在地上。   这会凤鸢又不依不饶了起来,“翠袖,你扶、扶个什么劲啊,让他摔!”   “这……公主,他是烜王,不是皇上!”翠袖急急忙忙地撇清,将烜王交给他身边的小厮后,又忙去将自家主子扶了起来。   凤鸢盯了他好几眼,“反正都一样,都没有我年长!”   自知不敌的秦烜哼了哼,转身,走了……   后面的凤鸢一直跟着,似乎要看看他要往哪里去。最后嫌速度太慢了,直接撇下了翠袖,独自一人跌跌撞撞地往前追了过去。   秦烜见凤鸢快要跌倒的时候,好心的扶了一把,结果两人一起跌倒在地,凤鸢在上面!   小厮见事情发展的这么快,“王爷,奴才方才想起福伯有事找奴才。王爷和长公主既然还识得路怎么走,奴才便告退了。”   秦烜挥了挥手,同意了。看见小厮不见了踪影之后,伸手拍了拍凤鸢的身子,“喂,你、你、你没事吧。”   “嗯?这是在哪?翠袖、翠袖……”长公主果然醉了。   秦烜听到之后放弃了挣扎,幸好这边过往的人不是特别的多,丢脸也不至于丢的很多。   “喂,小子,起来,姑、姑奶奶要,要跟你比武!”凤鸢依着秦烜的身子爬到了他的面前,两人的身子紧紧贴着,两张脸相距可不怎么远。   眼见自己名节快要不保,秦烜赶忙抽身,想要逃走。结果被凤鸢一按,就给摁在了原地,然后就看见了她那阴测测的笑容……   “你、你、你想要对我干什么?”秦烜还在醉着,不然的话他怎么会忘了自己会武呢?   凤鸢的脑子有些混乱,使劲地摇了摇头,最后还是不敌酒意,趴在了秦烜的身上,睡着了……   “咳,死女人,喂喂喂……死女人,你不会真在本王身上睡着了吧!”秦烜这会急了,酒也醒了大半,急忙坐了起来。将凤鸢的胳膊擒住使劲地摇,结果还是没有半点反应……   秦烜的嘴角抽了一抽,女人果然不可信,特别是外来的!没法,只能将她扛起来,找一间房间让她休息了。   当他扛着凤鸢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将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包括刚刚从房间里出来的小太子。   “皇叔,你这是在干吗?你要将这长公主扛到哪去?”小太子将他俩上上下下看了好多遍。   秦烜不由得瞪了过去,“空的客房在哪?”   小太子无奈,“小察子,带皇叔过去。孤去看倾倾。”   “是,殿下。烜王爷,跟着奴才来吧。”小察子领命,带着秦烜走了。   而小太子则是往隔壁的房间去了,趁着倾倾的酒还没醒,大好机会决不能白白浪费了!   走到苏倾的院子里的时候,正好看见青筠端着一个空碗出来。   “见过殿下。”   “嗯,起吧。倾倾现在如何?”此时的小太子已经有了储君的风范,不过青筠在苏倾身边呆久了,自然而然地有一些东西也被磨没了。   “苏军师刚刚喝了醒酒汤,现在还睡着。”   “知道了,你下去吧。”小太子开始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去盘问苏倾了,青筠见着他那表情也不说什么,福了福身,走了。   小太子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推门而入,看见内室里苏倾睡着了的样子,心底愈加荡漾了起来。这是陪在他身边六年多的人啊,一直觊觎着她是男子的身份,不好开口。现如今既然已经知晓她是女子之后,叫小太子怎么淡定?   “倾倾,倾倾?”小太子开始当坏人了起来,明明知道她睡得熟,偏偏还要把她给弄醒。   苏倾逐渐地有清醒的迹象,只不过眼睛没睁开,眉头一直紧紧地皱着,似乎很不喜欢有人打扰到她睡觉的样子。   做了坏事的小太子心虚了一小会之后,继续摇晃着她。今天先讨回一点利息,骗了他那么久,如果能够安然无恙的遮掩过去的话,他这个太子还怎么当?   “唔,别闹……”苏倾的声音中带着些沙哑,手有些不耐烦地推了推那只在自己身上的魔爪。   小太子见自己的奸计快要得逞,伸手偷偷地捏住苏倾的鼻尖,让她无法呼吸,肯定就会醒过来了。   至于小太子为什么会这么大胆?因为他知道,倾倾是没有起床气的!   果不其然,被捏了片刻之后,苏倾猛地就睁开了眼睛,不耐的将小太子的手拂走。   “殿下,你究竟要干啥啊?我只是想睡一个好觉都不行么?”苏倾坐了起来,与坐在她床边的小太子对视着。   小太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你继续睡吧,我看着你睡。”   能有这么好心?苏倾狐疑的看了他好几眼,终于还是以白眼望天。   “殿下你想要问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着还将三根手指放在了太阳穴边,就像立誓一般。   知道倾倾是女子之后,小太子有好些话都说不出口,可相反的是,他有好多好多的其他的话想要对她说。   “倾倾,你,不是嘉元人吧。”小太子并非是试探,而是肯定。试问整个嘉元,谁敢对自己国家的皇上不敬?   苏倾挠了挠自己跟狗窝差不多的头发,“嗯,我不是嘉元人。还有事么?”   “你,认识长公主?”小太子看着凤鸢,自然就知道凤鸢压根不认识倾倾,但是倾倾的话,依着她的性子……   “认识认识,她算得上是我的表姐。行了吧,殿下?小太子?小睿睿?让我睡觉吧。”苏倾也开始玩起无赖来了。   小太子嘴角抽了抽,心里的算盘又开始打起来了。   最重要的问题还没问呢,“那倾倾你来嘉元是干嘛?而且你跟父皇,你俩是在盘算着什么东西?”   苏倾单手扶额,有些事情她真的好不想说出来。况且,那位皇帝还下了令,一定要等到他说可以宣布的时候,她才能够告诉小太子。   “也没啥,就是帮你内定一个太子妃而已。哦对了,算算日子的话,也就是这两年了。小太子,要往前看啊,你的那颗心是时候拿回去了……”苏倾朝他笑了笑,身子一缩,就又开始睡觉了。   小太子是那种服从的人么?内定太子妃,也要问问他愿不愿意娶吧!看了一眼旁边睡的正香的苏倾,小太子鬼使神差的探了个头过去,在苏倾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然后,就当做没事人一样,离开了。   而当听到门关上的声音之后,苏倾摸了摸刚刚小太子亲的那里,心里百感交集。就差没大吼一声:作孽啊!   而另一边的秦烜,好不容易才把凤鸢从自己的身上拖了下来,丢到床上。才松了一口气,趴在床上的凤鸢又扑到了他的身上去了。   秦烜默默告诫着自己,一定要忍,对方是昌元长公主,他是嘉元烜王!一定不能够给嘉元抹黑,否则,他就要成为一个罪人了。   可是凤鸢好像没感觉到秦烜身上的低气压一样,用脸蹭了蹭秦烜的大腿,就差没用嘴凑上去亲一口了。   “唔,小样,烜王,你还想逃?本宫看你有什么本事,逃得过,本宫的手掌心……”然后两只手抱得更紧了,任由着秦烜怎么使力都没办法抽出来。   秦烜已经崩溃了,看着这长公主哪有一点公主该有的样子?他后悔那天跟着苏倾一起去夜探客栈了,不然他身上也没有这些破事了。   想到苏倾,秦烜不由得想到自家的皇侄,那小皇侄不会真的爱上苏倾了吧?秦烜虎躯一震,亏得他六年来一直没有看出来,自家小皇侄藏得好深。   想来想去的,就忘记了凤鸢的存在,直到他的大腿被狠咬了一口……   “嗷,这这这,这长公主怎么还咬人的啊?真实的,被人瞧见了,本王的脸也丢光了。”秦烜的声音由大变小,两手握住凤鸢的两个胳膊,也开始使力了起来。   再不把凤鸢从自己的腿上掰开的话,等到她醒过来麻烦就更大了。   这边的秦烜还在纠结着凤鸢的事情,那边的小太子已经开始在收拾东西了。   站在他旁边的小察子一脸焦急的神色,“殿下,您,您这是在干吗啊?诶诶诶,奴才来帮您收拾,您坐在一旁歇着吧。”   “不用,你先下去吧,孤自己来。”小太子一脸坚定,那样子像是谁都无法改变他内心的想法一样。   小察子拔腿就想跑,他要去禀告皇上、皇后去!   刚到门口,就被小太子给喊住了,“小察子,你若是敢告诉任何人?这太子府你也别想待了!”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可是小察子又有什么办法?只得认命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小太子不怎么熟练地收拾着东西。   换上了常服,依旧无法遮掩住小太子那与生俱来的模样,那是未来一国之君的模样。板着的小脸盯着小察子,令他差点腿软就跪下了。   然后就看着小太子鬼鬼祟祟地往后门溜走了,他站在原地风中凌乱着。   “哦对了,殿下只是说不能告诉皇上他们,那我告诉苏军师应该没什么事的吧?”说到做到,小太子前脚刚出太子府,小察子后脚就进了苏倾的院子里。   然后一脸悲戚的站在她的床头道:“苏军师你快起来吧,殿下他,离家出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话   还沉浸在睡梦中的苏倾被小察子这一吼,瞬间精神了。刚想反驳回去,结果回想一下小察子刚刚说的话……   “殿下离家出走了?你看见了为何不拦在他!”苏倾用比刚刚小察子更大的声音吼了回去,一口气憋在心中无处发泄。   小察子委屈地撇了撇嘴,“殿下说了,如果奴才告诉旁人的话,等他回来就要让奴才在府里消失。”   苏倾也知道他是有难言之隐的,挥了挥手,不再为难他。小察子松了一口气,连忙走了,而青筠也在这时候进来了。   “青筠,帮我收拾东西,我要去寻小太子。”将自己的衣服披上,穿上了靴子,没过一会,就又恢复了她那‘翩翩公子’的模样。   青筠将手中的包袱往她怀里一塞,“主子去吧,里面青筠还放了五千两银票,如果不够用的话,可以凭你的随身玉佩去如祥钱庄随意拿银子。”   身为主子的苏倾嘴角抽了抽,这丫头就准备这么把自己打发走了?得了,等她把小太子找到之后,再回来找她算账!   朝她哼了哼,背上了包袱,走人!   站在原地的青筠还不忘挥了挥手,“主子记得早日回来。”自然是没有回应的,青筠伸了一个懒腰,边打哈欠边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主子走了,她的安稳日子也就来了。   而另一边苦逼的秦烜还在苦苦思考着怎么把凤鸢的身子往自己腿上挪开,试了很多强硬的法子,结果越试她抱得越紧了,而且有几次还被咬了……   “死女人,也不知道上辈子是什么东西?这辈子这么黏人!”秦烜嘴里吐出的话毫不留情,谁让他拿凤鸢无可奈何呢?   凤鸢的手渐渐有松动的迹象,秦烜一下子就惊喜了起来,真的是太好了!可是不过一会,就又恢复成了原样。   此时的秦烜只想仰天叹息一声:这女人一定是上天派来折磨本王的。   不知不觉间,秦烜的语气变得柔和了起来。   “公主,到床上去睡吧,这么睡会很累的。咳,来,我扶着你。”秦烜一边强忍着不适,还一边让自己的动作温柔了很多,果然,凤鸢还是吃这一套的。   秦烜狠狠地瞪了她几眼,这死女人,就那么想要扑倒男人?   手上的动作依旧没停,让她睡好了之后,还贴心地帮她盖好了被子。初秋的天气虽不冷,但毕竟是女子,更何况刚刚还喝了那么多的酒。   “唔,别走……”折腾了那么久,凤鸢终于睁开了双眼。正转身的秦烜,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居然这么快就醒了过来,他还没有走呢……   准备无视他继续朝前走,后面那暴躁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喂,臭男人,本宫不是叫你别走么?你耳朵瞎了啊!”   秦烜转头瞄了瞄她,“要记得,你可是昌元国的长公主,不要跟一个泼妇一样。本王真是眼睛聋了才会辛辛苦苦地把你给送回来!”   说完,拂袖走人。免得等凤鸢反应过来,他可就走不了了!   而凤鸢还坐在床上凌乱着,那个臭男人居然说她是泼妇!居然说她堂堂昌元长公主是泼妇!既然如此,她又何须照顾自己的颜面?   “翠袖。”   “奴婢在,公主有何事找奴婢?”翠袖听着动静之后,连忙跑了进来。   凤鸢拂了拂自己额前的碎发,“本宫近日不想回嘉元,你送个信回去。就说本宫,嗯……要找一个驸马!”   翠袖的眼中布满了不可思议,随后被凤鸢狠狠一瞪之后,忙低下头,“是,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吩咐人去传话。”   凤鸢满意地点了点头,躺下,继续睡觉。呵呵,秦烜,烜王爷,你给本宫等着!   而另一边刚蒙混出城的小太子正在城外的一片树林中休息,毕竟平日里养尊处优习惯了,刚开始出来怎么着都会有些不适应的。   就地而坐,拿出了一些干粮出来吃。脑子里还不忘想着怎么才能快速到达目的地,这样也不至于自己失踪之事在父皇、母后面前捅破,毕竟他还是挺孝顺的。   感觉自己饱了之后,拍了拍自己的手,启程准备继续往前走。结果没走几步,就听到了一些动静,小太子瞄了瞄旁边,直接躲了进去。至少,那些人不会注意到这里还会藏着一个人。   “奇怪,人呢?刚刚明明看见的啊。”一名粗哑的男音口中吐露出了几分不可置信,小太子躲在旁边,心里更沉了。   不远处发生了骚动,这一行人马上就发现了不对,他们的头头大吼了一句“谁?”。   然后就听到了一连串的马蹄声,赫然就是追着小太子而来的苏倾。   “你是何人?速速报上名来!”那头头显然看见苏倾的那副‘娇弱’的模样,提不起半点兴趣。   苏倾悄悄地环视了一圈,确定了小太子不在其中之后,松了一口气。   “在下不过是一路过之人罢了,不知各位可是在追踪什么人?”苏倾的眼神可比他们好使多了,她可早就看见了躲在某处的某些人了。   那头头看了看她,“你可曾看见了一男一女往前走?那个男的还受了伤。”   苏倾跳下了马,脸上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那姑娘可是穿着绿色衣裳的?”   “没错,他们往哪去了?”头头眼底的光芒乍现,苏倾浅浅地勾起了一抹笑容。   “往前左方走了,不过那男子可是捂住伤口,不让血滴在地上的。找不找得到他二人,就看各位的本事了。”说完苏倾还拱了拱拳。   那头头也回了一礼,大手一挥,一众人便绕着苏倾远去了。   待众人离开之后,苏倾对着藏人的地方喊道:“还不出来?要藏到何时去?”   最先出来的就是那一男一女,那男子面色苍白,女子一直扶着他,小心地摁住了他的伤口。男子虚弱地朝着苏倾躬了躬身,“多谢公子仗义相助。”   苏倾浑不在乎的挥了挥手,“还不肯出来?要我去将你拖出来才好?”这时候小太子才磨磨唧唧的走了出来,一脸无辜相的走到了苏倾的面前。   旁边看着的两位都呆住了,特别是那一位女子,“我竟没察觉出有人藏在了那里。”   “嘿嘿,倾倾,这么快啊……”小太子朝着她傻笑。   苏倾没好心的拍了把他的肩膀,“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知分寸。”小太子没有丝毫愧疚的样子,脸上依旧洋溢着笑意。   而另一边的那位男子则失血过多晕了过去,苏倾眼尖的看见之后,“将他扶到马上去,等会那伙人发现我骗他们,肯定会打倒过来的。”   女子点了点头,在苏倾的帮助下终于将男子给扶到了马上去。三人却没有回到京城里,而是走到了邻县。   找到了一家客栈之后,苏倾忙帮忙去请大夫。忙活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才又把大夫给送走了。   “小女绿裳,在此替师兄多谢公子救命之恩。”那女子朝着苏倾福了福身,苏倾十分有风度的伸手将她扶住,旁边的小太子看着双眼都快要冒出火星子来了。   “举手之劳罢了。让你师兄就在此处养伤,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马上去办理,就此别过。”苏倾对待别的女子向来是很好的。   绿裳纵有千般不舍,但也还是不能够阻拦苏倾的脚步。目送着他二人远去之后,她又回到了自己师兄的身边,看着他苍白的脸颊,心里很不是滋味。   “倾倾,好不容易才出来,我们何不趁此机会好好玩一玩呢?”小太子在出了客栈之后,兴奋地建议着。   去游山玩水的时候,两人独处的时间也多了,让倾倾接受他的机会也大了很多。   苏倾接触了小太子多少年了,岂会连他这点小心思都猜不到呢?最后想了想自己,的确有很久没有多来了,这几年以来,除非是跟着皇家之人出去,其余的时间基本上都是在皇宫中度过的。   于是,她答应了小太子的要求。   “殿下啊……”   小太子急的一下子就拍了一把她的头,“小笨蛋,我们现在是在宫外,莫非你想要冠着身份去游山玩水么?”   小笨蛋……苏倾还沉浸在这两个字之后无可自拔。   “嗯名称我已经给你想好了,不如就叫相公吧!”小太子一副要居功的模样,苏倾只感觉脚下一滑,差点没摔倒在地。   小太子挠了挠头发,“不喜欢啊,那不如就叫夫君好了。我觉得挺好听的,不准拒绝!”   苏倾盯了他好几眼,“别忘了,你我二人都是男子!”   “你算哪门子男子?快换回女装!说实话,我真的好想看看倾倾穿女装是什么样子的。”小太子的眼神中透露着渴望。   苏倾不自觉地倒退了几步,她自出生以来,只有三岁以前是以女装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四岁以后,至今她都是以男子身份出现在世人面前。现在竟然叫她去穿女装……   “小睿,你别那副样子。这还是在街上呢,走吧走吧,不是说要游山玩水的么?现在就开始去吧。”苏倾开始转移着他的注意力。   小太子面上依旧是一副不爽的样子,可是心里已经笑翻了天,倾倾竟然怕穿女装!那等他有一天想要恶搞倾倾的时候,是不是就可以……   接受着苏倾的示好,小太子以宽容的姿态跟着苏倾进了另一个客栈。如今天色快黑了,要找个住处才行,不然的话,他们可就是露宿街头了。   两人的欢乐小日子还长的很,而皇宫那边已经兜不住了。   “你说什么?太子殿下失踪了?”皇后急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底下跪着的人瑟瑟发抖着。   坐在她旁边的皇帝安慰着她,“不是有苏军师追上去了么?皇后莫急。苏军师的武功相信你早就见识过了吧,也趁此机会让睿儿好好地玩上一玩,免得他整天闷在宫中。”   可是皇后依旧不放心,皇帝只有认命的带着她往内室去,好好地‘开导开导’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话   “倾倾,你走那么快作甚?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等等我啊。”秦睿在后面小跑着,没过一会就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   苏倾一直暗暗用轻功往前面跑着,不一会转头就没再看见秦睿的身影了,只能认命的返回。   “小睿,你怎么样了?不会这就没力气了吧?”苏倾看着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的秦睿,面红气喘的模样,看起来是真的累了。   苏倾从怀里摸出了一块绣帕,递到了他的面前,“擦擦汗吧,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会。”   缓过神来的秦睿从苏倾的手里接过,两人的指尖不自觉地触碰到了一起,苏倾反射性的一缩,随即就当做没事人一样转过了身去。   秦睿在暗地里瞪了她一眼,无奈现在他还不能够有所行动。不然的话,倾倾将自己扔下自己一人返回昌元去的话,他可就得不偿失了。   “倾倾,你刚刚走那么快作甚?你知道我轻功没你好的,你还丢下我一人。我如果被一些土匪啊什么的掳走了的话,你还要费神去把我救回来不是?”秦睿朝着她眨了眨眼,眼中绝对有很大的卖萌成分。   苏倾直接无视掉了他的眼神,“休息好了没?前面还有几里路就到城镇了,到时候寻个茶馆坐一坐,我在顺便去租两匹马就是。”   拿着绣帕在扇风的秦睿,“倾倾,我走不动了……诶诶,倾倾,别跑啊,我轻功不好啊,你别欺负人啊!”   说完又继续了一轮你追我赶的画面,幸好两人是在山路中,没有多少人。不然的话堂堂嘉元国太子的脸,要放到哪里去?   皇宫里,皇上已经下令了下去,太子殿下是服了他的命令去民间微服私访的,时间具体不会透露。而朝中之事,他又要重新自己管理了。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看着底下的两人,不由得扶额,“长公主,你与烜王二人是怎么回事?怎么朕今早上听到的消息都是来自你二人的呢?”   凤鸢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嘉元皇帝,本宫看上了烜王爷,奈何他一直不从,本宫只能死缠烂打了。”   坐在旁边的秦烜手一抖,差点没把茶杯里的茶水给洒了出去。   “长公主,不要随意污蔑别人。”秦烜冷冷一哼。   凤鸢坐在他的对面,一副随意地样子,“烜王爷,本宫怎敢污蔑你呢?本宫不过是心生爱慕,想要追求烜王爷而已。怎么又说起污蔑了呢?”   将茶杯放回了桌上,秦烜的语气开始不着调了起来,“长公主的爱意,本王可真是不敢当呢。”   凤鸢无所谓,“是本宫追求你,烜王爷那么着急作甚?莫不是心中已有人了?”   坐在高位上的皇帝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你们二人这事能私下里说么?朕还困着呢……”   然后就收到了来自下面两人同时的杀人的眼神,顶着压力自己撤了,这两人的事情凭什么要来打扰他这个皇帝?他又不是媒人……   留下他们两人在安静的大厅内,静默……再静默……   秦烜踌躇了一会,起身自己先行离开了。后面的凤鸢亦步亦趋的跟着,秦烜停下,她也停下。然后装做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行到了宫门口之时,两人依旧是这副样子。   “你跟着本王作甚?莫非长公主还不识路么?”秦烜的笑容里带着些恶毒,不过,对方也好歹是昌元长公主。   清了清自己的嗓子,“本宫初来乍到,自然是不认识路的。况且又无人给本宫带路,只好跟着烜王爷了。”   秦烜直接无视了她,自己自顾自地走在前面,她爱跟在后面就跟着吧。   发现了他在悄悄地运起轻功走的时候,凤鸢在心中哼了哼,比他更大胆起来,直接飞了起来。虽然是三脚猫功夫,但是也是会破坏一些东西的。   更何况,他们还是在大街上呢?   秦烜自然是发现了的,连忙引着她往偏僻的地方走。不然的话,明儿个他就要接受他皇兄的‘善意’的教训了……   凤鸢没有丝毫的内疚感,看着前面的人的速度慢了下来之后,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早这样不就好了么,先前干嘛去了?   两人双双停下,秦烜一脸不耐的看着她。“你究竟要干嘛?长公主就是这么追求男人的么?”   凤鸢一脸无辜,“谁说我这是在追求人了?我现在只不过是想逗你玩玩罢了。”   此话让秦烜的身形猛然一僵,逗他玩玩?逗他玩玩需要一直跟着他?逗他玩玩需要把那些百姓的店铺弄翻,只为了让自己侧目一回?   “呵,长公主的作风手法可真是好极了,本王根本无法与你比较。就此别过吧。”走的时候,秦烜的脸上还挂着一抹嘲弄的笑意。   凤鸢竟也奇迹般的没有发怒,而是一直目送着他的离去。   好不容易追了上来的翠袖喘着粗气,“公、公主,你、你们跑、跑得也太快了吧,奴婢差点、都要把这双腿给跑断了,呼……”   凤鸢没好气地在她的头上敲了一记,“走,本宫今日心情好,请你去吃一顿。”   “真的么?”翠袖的眼神中透露出了惊喜,在看到凤鸢点了点头之后。翠袖也更加确信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家公主只要碰上了烜王爷,发一顿怒气之后的心情绝对是好极了的。   翠袖扶着自己的主子走进了最近的一家酒楼,今日她说什么都要花上自家公主几两银子,不然也对不住她自己跟在后面跑了那么久。   而另一边的秦睿还在纠结着怎么上马。   “倾倾,我,我不知道该怎么上去啊。”秦睿看着早就坐在马上的苏倾,一脸的急切。可有几分真几分假,应该就他自己分得清了吧。   “小睿,你会不会骑马的?”   秦睿很‘老实’地摇了摇头,苏倾的表情就此僵住。可是她不可能去专门租一辆马车的,于是只好……   “上来吧,我带着你。等到不归城的时候,我再教你骑马。”说着将手伸了过去,秦睿立马眉开眼笑了起来。   借着她的力,一下子就蹬到了苏倾的后面稳稳坐着,两只手还很不良的抱住了她的腰身。苏倾抽了抽嘴角,将另一匹马退了回去之后,她就带着秦睿朝着不归城出发了。   路上的时候,秦睿总是没法停住嘴,跟在皇宫中的时候,简直是天壤之别。   “小睿,我发现你出宫之后,话多了好多,而且还净是一些废话。”一边骑着马,一边还不忘调侃着坐在自己背后的某位。   秦睿仗着自己坐在后面,苏倾看不着自己的表情,脸上的得意更深了。   “自然啊,在宫里多闷啊,出宫之后,我都感觉整个人精神好多了。倾倾啊,你以后时常带着我出来玩呗,反正我知道你是不会安分的待在太子府上的。”   “打住打住。这次回去皇上不会追究,但难保下一次他还能够跟这一次一样。他如果要降罪于我的话,我打死都不会带你出来了。”苏倾急忙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秦睿手上的力度加深了一些,“倾倾啊,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呢?好歹你也是大了我三岁之人啊,你居然连我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说到后面,他自己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惊得苏倾拉紧了缰绳,没一会就听见了马儿的嘶鸣。   “小太子,你可别冤枉人啊,这回我可是好心好意的带你出来的。你可别乱说话,你可以厚脸皮一些,因为你将来是皇帝,没人敢说你什么坏话。我就不同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军师而已,你可别让我难做人啊。”   秦睿直接把头靠在了她的背上,“快赶路吧,我困了,先休息一会,到城门口的时候再把我喊醒。”   然后苏倾就感觉到了他靠在了自己的身上,苏倾无奈,只得把马赶得很慢,免得扰了秦睿的美梦。   快到不归城的时候,苏倾依旧在城门口徘徊着,她不想把此时睡熟了的秦睿叫醒。她又想到自己可以背着他去客栈里,可是想着自己午饭还没吃,而且他的重量比自己重的时候……还是算了吧。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苏倾察觉到了自己的身后有动静,是秦睿快要醒了。   “唔,倾倾,我们到了么?”秦睿揉了揉自己酸疼的眼睛。   苏倾的声音自然而然的温柔了起来,“嗯,我们到了,下马吧。”   “哦,好。”   秦睿熟练地从马上下来,苏倾的眼睛骤然眯了起来,这个小太子竟然敢骗她说不会骑马!   “欸?倾倾,你不下来么?”刚睡醒的秦睿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苏倾轻轻地哼了哼,翻身下马。   进城的时候便仿佛进了一个新的国家一般。   孩童们无忧无虑的笑声,乡邻们的和睦相处,还有着时不时就冒出来的打趣声……   苏倾牵着马与秦睿并排走在一起,“原本以为不归城只是书中记载的而已,没想到竟然真的存在。”   旁边的秦睿挑了挑眉,不答话。   两人来到一处客栈,将马交给了小二之后,就进去了。定了两间上等的房间,再点了一些当地的美食之后,两人就坐在大堂靠窗处,看着外面的景象。   秦睿不由得感慨,“若嘉元全国也似这般光景该有多好。”   正倒着茶的苏倾的手愣了一愣,“我倒是觉得这种地方还是只一处的好。”秦睿有些不解,但是看着苏倾的模样,他也不想开口问。   “小睿,不如我们在此买一个院子吧,我想在此住上半月。”苏倾朝着他笑了笑,秦睿挑了挑眉,答应了。   两人住在一个院子里,每天面碰面,而且还是半月,他就不信倾倾还是维持着先前对自己的看法!   两人吃了午饭,休息了一会之后,便像这间客栈的掌柜打听,哪里有院子卖出。得到消息之后,两人直奔那个要售出的院子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话   两人自然是找到了院子的主人,但是那个主人却有一个要求。就是买下这个院子的人必须是夫妻,不然的话,他就不卖。   苏倾问为何。   那主人回答:“为了遵从我妻子的遗愿,我妻子在我们成亲的前一天就去世了,说好的双宿双栖,她就这么丢下了我一人……”   苏倾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听掌柜的说不归城里只有他这一处卖院子的话,她是真的不愿意过来的。   有些无奈地看着秦睿,似乎在用眼神问着该怎么办?   秦睿耸耸肩,凑到她的耳边答道:“不如你换回女装吧?我们俩假扮夫妻。”   苏倾翻了个白眼,对着那主人说道:“我娘子她想要尝试一番穿男装的趣味,所以你才会见着两位男子。我俩,已经成亲半年了……”   苏倾在心里默默祷告着:只是说着玩的啊,千万千万别当真!   那位院子主人带着些探究的目光放在秦睿的身上,秦睿连忙做出一副娇弱美人的模样,手还抓着苏倾的手指。   苏倾直接挣脱了他的手,将他的肩膀揽住。   那主人这时候才相信,“好吧,既然你二人是夫妻,那我便把这院子卖给你了。我过会帮你们去跟邻居们说说,都是些很容易相处之人。”   苏倾的脸已经笑僵了,点了点头说好。目送着院子主人的离开,连忙撤回了放在秦睿肩膀上的手,然后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这个小院子里。   游览了一圈下来,苏倾还是很满意的,唯一不爽的就是,居然只有一个房间!   “倾倾,我可是你家娘子,难道你嫌弃我跟你睡一间房么?”秦睿一副可怜的样子,乍看过去,倒真的是我见犹怜的美人。   苏倾翻了个白眼,恢复正常之后,勾住了他的下巴,“小娘子,给爷笑一个。”   对方含羞带怯的一笑,还顺便眨了眨眼睛,“夫君啊,你说,我美不美?”   “噗……美,实在是,太美了。哈哈哈哈哈……”苏倾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秦睿犹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白嫩的脸上带着两朵红云,凑到苏倾的脸上直接亲了一口,看见她愣住之后,秦睿朝着她眨了眨双眼。   而去帮他们结识邻居的院子主人也回来了,“好了,他们都知道了你二人了。以后若有什么帮助的话,尽可以去找他们,他们能够帮上的事,一定会竭尽所能的。”   “多谢了。这是五十两,我夫妻二人很满意此处。”苏倾掏出了一锭银子递到了院子主人的手中。   院子主人再看了一眼这院子的模样之后,叹了一口气,“地契在卧房里的梳妆台中。如若不是我不愿睹物思人的话,定不会将这院子卖出的。还希望你二人不要将这里改变的太过面目全非。”   苏倾拱了拱手,“那当然是不会的,我与娘子不过是想在此小住一会的。如果这位大哥你想来看看院子的模样,自然是可以的。”   院子主人点了点头,终究还是转身离去,只是背影稍显落寞罢了。   “倾倾夫君啊,我们要不要去重新购置一些物什回来啊?”秦睿环住了她的腰身,既然他二人的身份在这不归城里是夫妻,他对她上下其手自然也就理所应当的了。   苏倾继续白了他一眼,“走吧。”   两人相携离开,清静的日子就此要到来了。   而另一边凤鸢这刚刚上菜,这些菜色香味俱全,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流下哈喇子。   翠袖悄悄地看了眼对面的凤鸢,得到她的点头之后,连忙夹菜。先夹了一个鸡腿放进了她的碗里,然后她再夹起了另外的菜开始吃了起来。   两人正滋滋有味的吃着,完全不知道外面有不速之客的到来。   “她二人坐在何处?”   “在那,就是靠窗的那里。”   “嗯。”   转身便往那处走了过去,唯独留给了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而正吃得来劲的凤鸢感觉到有人往自己这边来的时候,一个抬眸就看见了来人是谁,不由得皱了皱眉。   收到命令的翠袖拿出帕子擦了擦自己的嘴,“见过白公子。”   “翠袖姑娘可莫要折煞白黎,白黎可受不住你这一礼。”白黎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说着话出来也让人如沐春风一般。   等她转过头去看凤鸢的时候,看见她以不雅的姿势坐在凳子上,手上还拿着两个鸡腿啃着。装做一副刚刚见到的样子,然后就不再给他一个眼神。   “小二,再添一副碗筷。”翠袖跟在凤鸢身边好多年了,自然是能够猜得到她的一些心事的。然后便招呼着白黎坐在她们的中间,她坐了回去,拿起了刚刚还未啃完的蜜肘继续啃着。   白黎的神色依旧未变,接过了小二递来的碗筷,还不忘道了一声谢。   “公主,你还不回昌元么?皇上很担心您的安危呢……”白黎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以凤鸢的性子,她会让自己碰那些菜?   凤鸢嘴上的动作一停,随即就冷笑了起来,“他真的想让我回去?他可真不怕我将皇宫继续搅得天翻地覆的。”   出身书香世家的白黎,行为动作看起来都无可挑剔。   “公主此话怎讲?皇上对公主的尊重,是昌元百姓有目共睹的,而且皇上不也一直包容着您的过错的么。”抿了一口茶,润了润喉之后,就放了回去。   凤鸢挑了挑眉,从翠袖的手中接过了一块新的绣帕。将嘴边擦干净之后,十指也一根一根的擦得干干净净。   “他不过是想让我在他的看守范围之内罢了,不然的话,以我这聪明才智,会连那小小的皇宫都逃不出去?”凤鸢说大话也不怕掉大牙,反正对面的翠袖的乐开了怀。   然后,她自然就被凤鸢给瞪了,连忙站了起来走到了凤鸢的身后,帮她捏肩……白黎不言,只是眼神一直放在窗外。   旁边的人时不时就把眼神放在他们三人身上,显然是猜不到他们的身份。等到他们三人结账离开之后,知道一些内幕的人才开口。   “那女子就是昌元的长公主,至于那个男子,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昌元的白氏世家的公子白黎。”   “昌元长公主是来给咱们的殿下贺生辰的。现在殿下的生辰已过,他们还停留在此,不知用意是何啊。”   “这些事情也不是我们所能忧心的,过好自己的日子便是最好的了。”   旁人深表赞同,皆当做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该吃吃、该喝喝。   “白黎,你究竟要跟着我到何时?”凤鸢有些无语,那个白黎自一找到自己的时候就一直跟在她的身后,不管路有多偏僻,他依旧是一副无事人一样的跟着。   对于这种死皮赖脸的人,凤鸢只想一掌将他给拍到墙上去。可是碍于对方是一介书生,怕是接不住她这一掌,反倒还受了重伤,简介就是得偿所失。   白黎脸上的消息丝毫未减,“公主去哪,白黎跟到哪。公主不用管白黎,白黎能够跟得上的,不用在乎白黎的感受。”   这话让凤鸢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旁边的翠袖连忙帮她顺背,“公主别气了,为这么一个人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得呢。”   “别以为本宫不知你是二皇子的手下,跟在本宫的身边怕是另有用意的。你先回行宫去,本宫还有事情要处理,不然的话,莫怪本宫心狠手辣!”凤鸢开始威胁她了。   白黎却没多大反应,“公主怎么认为都好,要知道,白黎可是对公主一片痴心。公主忍心让白黎日日独守空房,佳人却不见踪影么?”   “谁跟你有关系了?赶紧的,滚滚滚,本宫不想见着你。不然的话,本宫真的会赏你一巴掌!”凤鸢一副恶狠狠地样子。   可是白黎倒是两眼一闭,“没事,公主,来吧。白黎的身子虽不好,但是公主的一巴掌还是挨得的。”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凤鸢不由得冷笑,“翠袖,听到没有?白公子都这么说了,咱们是不是该做出些什么来呢?”   此时翠袖倒是胆小了起来,缩在了旁边。“不不不,公主,此事还是你来吧,奴婢,下不去手。”   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头上有一人飞了过去,翠袖无意间抬头看见了那张脸之后,更是大吼了起来。   “啊……采、采花贼!公主,是采花贼!咱们快跑。”说完就要拉着凤鸢离开,而旁边的白黎则是伸手拦了下来。   “翠袖姑娘无需惊慌,不过是区区采花贼罢了。你瞧,后面不是有人追捕他么?”说着用手一指那一群穿着黑衣的人。   而上面的那群人看见了他们底下三人之后,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稳落在地,刚好就是在他们的面前。   “你们是何人?为何采花贼不追,反倒停在了此处。”凤鸢必要时刻的时候,还是会拿出自己长公主的架子的。   领头人眼中精光一闪,“昌元长公主啊,抓回去应该会比那个采花贼有用。上!活捉他们三人。”   仅仅是一个手势,他们三人就被人团团围住了。   “你们想要干嘛?要知道这是在嘉元皇宫的地盘上,你们也敢掳走公主!”翠袖的声音大了一些,不过被人一瞪之后就又噤了声,一副委屈的样子瞧着凤鸢。   后者揉了揉她的头发,“可怜你了,要陪着我一起被人掳走了,哎……”   白黎颇为无奈,“公主、翠袖姑娘,在下会保你们周全的。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白公子说得好,快上吧!我二人的性命就交予你了!”凤鸢一副坚定的眼神,白黎脚下一滑,差点没当场跌倒。   那领头人似乎不耐了起来,继而又做了一个手势,那一群人便围了上去。   “本王倒要看看,是谁胆敢在烜王府周围掳走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果然还是差一点嗷……   ☆、第十一话   “长公主你看,是烜王爷!”翠袖的语气中带着惊喜,手不停地为自家主子指着那从旁边飞来的青色身影。   白黎叹了一口气,“看来长公主已经有人来救了呢,白黎不好出现在烜王的眼皮底下,先行离开了。”说完,边将自己的轻功发挥到了极致。在凤鸢主子二人眼里,不过是一道影子闪过而已。   不出片刻,就有烜王府上的人将那些个黑衣人团团围住。秦烜站在墙上,目光一直放在那远去已久的身影上。   “烜王,我们可没打扰到您的休息,为何要出来阻拦?”领头人的眉头一皱,如果说烜王真的插手进来的话,他们到手的肥羊可就要溜走了。   秦烜站在高处俯视着一众人,“这是在本王的地盘上,掳人也要看好地点,限你们一盏茶时间离开本王的地盘。否则,杀!”   领头人无奈,只得挥了挥手,一行黑衣人眨眼便不见了。   秦烜扫了凤鸢一眼,便离开回自己的府上去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听到下人来报的时候,就一股脑的想要过来救她,果然是脑子抽了么?   烜王府的人见自己的主子都走了,他们留在这里还做什么?皆是不给凤鸢留一句话就都跑了的,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手下。   翠袖有些不满的跺了跺脚,“公主你看,那烜王是什么意思啊?都不跟你说句话就走了,太没有一个身为王爷的风度了!”   对于有个这样的贴身婢女的凤鸢来说,只能无奈的扶额。“翠袖,人家烜王爷要走,我们有何理由拦住他?更何况,刚刚若不是他的话,我们还不知道要怎么应付那一群人呢。”   “长公主果然识大体。”来人赫然就是刚刚离开的秦烜。   翠袖有些不满地低声哼了哼,老老实实地站在凤鸢的身后。   而凤鸢听到来人的声音之后,挑了挑眉,“烜王爷去而复返,莫不是对本宫动了心了?唔,放心放心,本宫择日回昌元的时候,会跟皇弟谈谈咱二人的婚期一事的。”   秦烜稳稳地停在了她们的面前,神色平淡,看不出丝毫的发怒迹象。   “今早上本王倒是得了一个消息,而且还是有关于公主的,不如您来猜猜是什么?”秦烜的脸上挂着一抹不明深意的笑容。   凤鸢退后了一步,“本宫怎么能够猜得到呢?还是请烜王爷告知一二吧。”   “哦?长公主竟不知么?您家皇弟可要为你,比武招亲找驸马了呢。说是您已经在皇宫待了多年,不能够将您耽误了。至此昌元、嘉元也就是会在五天之内收到此消息了,长公主,相信令国皇上定会擦亮双眼帮你寻找驸马的。”秦烜故意把脸凑了过去,说完了之后就又离她两三丈远。   不等凤鸢说话,秦烜转身便要走。   而凤鸢显然还在那个消息中没能醒过神来,等到翠袖将她唤醒之后,秦烜早就不见了踪影。   “走,去烜王府!既然他给了这个消息,不拉上他一起,岂不是太不厚道了么?”凤鸢的双眼都要喷出火来,站在旁边的翠袖被吓住,看到自家公主怒气冲冲地往前冲的时候,连忙跟上。   要知道,她跟了凤鸢那么久,凤鸢的性子她早就知道了。此时她若是去找烜王的话,势必要跟他大吵一架,为了不丢长公主的面子,不丢皇上的面子,她翠袖就勇敢的将这份担子担下吧!   站在烜王府的门口,凤鸢清了清自己的嗓子,翠袖暗道不好,连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紧接着便是凤鸢的大吼,“烜王,你给本宫出来!本宫有事找你好好谈谈!”   守在王府门口的两位士兵,听到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差点就没口吐一口鲜血出来,血染烜王府大门。   而奉了烜王之命的烜王府管家,只能顶着必死的决心来到了烜王府大门。   “长公主,烜王有请。另外,烜王还说,府中被您的声音震碎了的……希望你三倍赔偿……”管家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竟然将这些话都说完了。   凤鸢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要她赔偿啊?好啊,以身抵债吧!下定决心之后,提着裙子就往烜王府中走去,后面的翠袖连忙跟上。   而守在烜王府大门的两位士兵,心中一齐出声:长公主太美,自家烜王跟她比较,怕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而丝毫不知嘉元情况的苏倾二人,此时正在他们的新家里摆放着东西。以前这些事情都是下人去做的,来到此处之后,自然是不能够再去买奴婢的,只能自己亲力亲为。   “呼,倾倾,莫非青筠比你还好过的么?你做这些事情竟然这么熟练。”秦睿坐在一旁的藤椅上,拿着绣帕擦汗。   苏倾将手洗干净之后,接过秦睿递给她的绣帕,“青筠有时候可比我还忙,这些简单的事情我还是能够应付的来的。不然的话,怎么做你的夫君?”   秦睿挑了挑眉,“是啊,倾倾夫君可不就是最棒的了么?夫君,我饿了,快做饭!”   闻言的苏倾脸色一下子就黑了,“做饭一事不一向是娘子做的么?怎的又成了夫君去做了!”   秦睿无辜的耸了耸肩,“谁让你占我便宜,去做吧。啊呀呀,我饿死了饿死了饿死了……”   看着秦睿在藤椅上打滚的模样,苏倾有些看不下去了,摆了摆手,认命的进了厨房。坐在藤椅上的秦睿偷偷的笑了起来,他可是知道倾倾是不会做饭的,此番她顶着压力去做饭,定然是不好吃的……   他得好好地想个法子,免得自己这半个月都要吃那些人所不能下咽的食物。   而还在厨房奋战的苏倾,时不时就弄出一些巨大的声响,坐在门外的秦睿听见苏倾的低咒声的时候,心情瞬间愉悦了起来。   果然是倾倾第一次做饭,他究竟是要感到喜呢还是感到悲?   将桌子扛到了院子里,再摆好两副碗筷。秦睿的眼神时不时的飘到厨房中去,心里一直在担心着苏倾的情况。   过了一炷香时间后,苏倾黑着脸端着两盘菜出来了。脸是真的黑了,应该是被灰给弄上去的,看起来甚是狼狈。   秦睿心里一阵揪心,早知道就不让倾倾进厨房了。   从她手里接过那两盘菜放在了桌上,从自己的袖中拿出了一张干净的绣帕将苏倾的脸上擦了个干干净净。紧接着便是苏倾的央求声,“娘子,为夫不想进厨房了!以后这做菜一事还是交到娘子手上吧!”   秦睿耸了耸肩,转过头的时候,才发现桌上的那两盘菜压根就是不堪入目,除了黑色就是黑色,再无其他……   站在旁边的苏倾玩弄着自己的手指,“那个娘子啊,为夫真的不会厨,原本还想帮你做一个鱼香肉丝的。结果那个火一点都不听话,一下子就烧的很大了起来,然后就,变黑了……”   秦睿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桌上的两盘菜上面,企图能够看出一点鱼香肉丝的本来面目出来,却发现,只是徒劳啊……   “不如我俩将身份调换过来吧,以后我做菜,你摆碗?”秦睿悠悠的跑来一句,眼神时不时的就在苏倾的身上一扫,见她看着自己,就又看回了桌上的两盘菜。   时不时的还叹口气,“其实我也不介意这大半个月吃这些东西的,不过倾倾你一直都是吃的一些好的,怕是吃不下这些食物的。”   苏倾撇了撇嘴,“你先去做出一道菜来,我再考虑考虑!”秦睿没想就点了点头,转身就进入了厨房。   看见厨房里这狼狈样,秦睿的脸僵住了,心底对苏倾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他现在开始庆幸,自己当时为了她而学了厨艺,是很明确的主意。   院子里的苏倾郁闷的撑着下巴,自己果然是败在了厨房上面了么?连秦睿这个小太子都知道怎么做菜,她却不知道……   过了半个时辰,苏倾都快要睡着了,秦睿才端了三盘菜出来。   “倾倾,你以后还是别进厨房了,刚刚光是收拾厨房都快要累死我了。”秦睿将菜放到了桌上,不满的抱怨着。   苏倾心虚的看了他一眼,再看看桌上的三盘菜,果然是比她做的好多了。其实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快吃吧,哦我刚刚煮好了饭,自己去盛吧。我先休息一会。”秦睿看了一眼桌上的五盘菜,突然间有些幸运。幸好他学了做菜,他俩一起出来的时候,才能够保住他们不饿肚子。   苏倾整整吃了两碗,才觉得自己饱了,看着秦睿一直没动筷,不免说道:“怎么?你不饿么?换就换吧,对于我来说也没什么……只是,回去之后,就别了。”   拿起了自己的吃完的空碗进了厨房放好,就回了房间,留下了小太子一人看着她吃的那篇狼藉。   秦睿将筷子伸到了苏倾做的那盘菜里,夹了一块看起来不算很黑的东西,放进了自己的嘴里……果然很苦,可这毕竟是倾倾做的,他也还是咽了下去。   夜幕降临,秦睿一直坐在院子里,这种舒适的样子,倒是今生第一次。在皇宫里,他需要处处维持着自己的身份,不能够让别人看低了过去。跟着倾倾出来之后,他才有着真正的放松。   显然坐在房里十分无聊的苏倾,此时又走了出来,“小睿啊,你坐在院子里干嘛?都是初秋的天了,也不怕染了风寒。”   “等会就进去了,倾倾想必很无聊吧,出来看会星星也是挺好的。”秦睿抬起了头,不归城里的天空与他在宫里看着的天空果然很不相同。   苏倾打了个哈欠,“星星有什么好看的?收拾了这些东西,该睡了。忙活了一天你也不累么?”   说到休息,秦睿就想起了只有一间房间,而且这里不比宫中,没有软榻这些东西。他二人必定会睡在一起……睡在一起啊……   想起了这个,秦睿就来了精神,他就不信倾倾还有什么话可推脱的! 作者有话要说:  果然还是拖到了这个点啊……啊……啊……   ☆、第十二话   “小睿?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正睡得迷糊的苏倾揉了揉眼睛,睁眼便看见已经醒了的秦睿侧身看着她。   秦睿坐了起来,“那我该睡哪里?倾倾娘子,这里只有一张床……”   睡在里面的苏倾忧伤的扶着额头,“好吧,我忘了。记得……”   “我知道,不要说出去。我们俩睡在一起有伤风化,还会有辱我的名声。嗯,还有么?”秦睿挑了挑眉,看着她。   苏倾揉了揉自己的眉头,摇了摇头。跨过他跳下了床,自顾自地开始穿起了衣服。   依旧坐在床上的秦睿左腿屈起,手搭在上面,眼睛不曾离开苏倾一眼。被盯得久了,苏倾想装做不知道也是不可能的。   “快点起来做早饭吧,饿了。”苏倾已经穿戴整齐,偏头留下一句话之后,就出去打洗脸水了。   还想赖会床的秦睿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只觉得有些无奈,果然会厨有时也是一件坏事。比如,不能够睡懒觉了。   好不容易才从床上下来,衣服穿得也是松松垮垮的。到了外面之后,看见苏倾直接拿冷水洗脸,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倾倾,为何不烧水?要用冷水洗?”秦睿三步并做一步走到她的身边,看她已经洗好了,脸上还挂着一些水珠。   秦睿伸手帮她擦了个干净,“倾倾你在生气么?”   “没有。”苏倾将盆里的水倒掉之后,再帮秦睿打了一盆水放在他的面前,就回到了房里。而对于秦睿的模样也直接无视了。   秦睿将手伸进了盆里,发现是有些温热的,不由得苦笑了一声。果然啊,想要得到她的心,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简单了做好了早饭之后,刚想要去叫苏倾,结果倒是她自己出来了。   将桌凳摆放在了昨晚上的位置,两人一人一碗面条加一个荷包蛋。秦睿自己也做不出满汉全席出来,想着反正倾倾也吃不了多少,少做些又不会怎么样。   “倾倾,今日我们去城里逛逛吧。”秦睿吃完了之后,抬头向苏倾提议。   见着她点头之后,秦睿自觉地站起来收拾碗筷。苏倾坐在一旁看也不看他一眼,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东西。   两人上街的时候依旧都穿着男装,既然昨儿个那院子主人都跟他们说了,他们也就不再忌讳一些东西了。   刚出门的时候就看见了一个牵着自己孩子的妇人,准备去另一条街买东西。见着他二人之后打了个招呼,“两位应该就是昨天买下赵家院子的人吧。”   苏倾自动站出去打招呼,“是啊,就是我二人。这位婶婶是要去买东西么?”   “叫我李婶就是,豆丁,快叫人……”李婶揽了揽自己的孩子,示意着他该说话。   抱着李婶腿的小豆丁两只眼睛一直在他二人的身上徘徊着,过了好一会才开口,“两位哥哥好,我是豆丁。”   苏倾蹲下了身子,“豆丁好可爱,叫我姐姐,我不是哥哥。”   听着苏倾温柔的声音,本身就不怎么怕生的豆丁松开了李婶的腿,“那姐姐为什么要穿哥哥的衣服呢?而且你们一点都不像我爹爹和娘亲一样。”   李婶拍了拍豆丁的头,“你二人初来乍到,怕是什么都不清楚吧,要不要跟李婶我去街上逛逛?趁着时间还早。”   苏倾自然求之不得,“那就麻烦李婶了,你在前面走着,我们在后面跟着就是。”   李婶点了点头,复又看了他们一眼,她也着实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姑娘时常穿着男装。   “姑娘贵姓。”李婶忽然想起了这个问题。   本来拉着秦睿的苏倾愣了一会,“我随夫姓,免贵姓苏。李婶,不知城里可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我夫妻二人刚来,对此并不熟悉。”   李婶牵着豆丁的手,“有事就找豆丁吧,豆丁将这城里城外都走了个遍了,有些地方说不定我都没他熟悉呢。”   闻言苏倾不由得挑了挑眉,而跟在她身边的秦睿一直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不发一语。   “怎么了?握的那么紧,莫非你还怕生?”苏倾低声跟他说着,眼神不时地就往他俩紧握住的手飘去。   秦睿凑到她的耳边,“是啊,为夫好怕生呢,娘子多替为夫说说话呗。”   “不知羞的。”苏倾瞪了他一眼。   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他们一眼的小豆丁,见他们这副样子的时候,忍不住拍手叫好。李婶捏了捏他的手心,让他别去打扰人家小夫小妻之间的事情。   豆丁朝着李婶扮了个鬼脸,看着街道就快要到了,脚下的步伐也不由得加快了一些。李婶也被豆丁给拉着跑了,前面的李婶带着些歉意的神色转过头看了他二人一眼。   苏倾二人陪着李婶买完菜之后,李婶就将豆丁交给了他们,“豆丁,记得听哥哥和姐姐的话,不要到处乱跑。”   “知道啦,娘亲快回去吧。”豆丁推着李婶的腰往回走,苏倾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笑容,让她放心。   “豆丁,这城里有什么好玩的?带哥哥、姐姐去好不好啊?”苏倾摸了摸他柔顺的头发,摸了一次就想摸第二次……   秦睿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这么喜欢孩子的话,不如我们也生一个?”   而苏倾直接无视了他,再顺便用手肘将他给推走,拉着豆丁就往前面走去。后面跟着的秦睿不由得偷笑,幸好刚刚留了意,不然可就错过了苏倾耳根子红了的模样了。   豆丁一边走还不忘一边介绍着,“姐姐你看那处,每日傍晚的时候,都会有一个说书人在那说书。还有那里那里,每日早晨会有一个半仙在那摆摊算卦……还有不远处那,听我娘说,男人进去了都不是个好男人,叫我以后千万不要学着那些人。”   苏倾抬眼望去,扯出了一丝笑容,果然不管是哪个城里,都是有一处怡红阁的。后面的秦睿已经跟上,“猜猜怡红阁是谁的产业。”   “莫非是你的?”说完还不忘扫了扫他全身,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秦睿捏了把她的脸颊,声音压得极低,“是昌元皇帝的。”   “哦?我竟不知你还有路子知道这些事情。”苏倾也确实没想到,怡红阁那么大的产业,居然会是自己表哥的。   “只能说明你孤陋寡闻了,豆丁,还有别的地方么?还有一个时辰才吃午饭呢。”秦睿低头看着那位一直在他们中间看来看去的豆丁。   豆丁如同小大人般,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啊,我想起来了,城北有一片湖,前两年有人在那建了一处亭子供人赏湖的。”   “还不带路?”秦睿再伸手捏了捏豆丁的脸,似乎在比较两个人的脸谁捏的舒服一般。   明白了他心里所想的苏倾不由得给了他一个白眼,“真是没事可做。”   “哪里哪里,我发现,还有娘子的脸好一些。豆丁的脸,有他爹爹娘亲摸……”秦睿朝她挑了挑眉,苏倾转过头直接无视他。   秦睿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跟在他二人的身后,悠哉的迈着步子。而嘉元京城里的烜王府,似乎没有这么的闲适了。   “烜王爷,你究竟想要闹怎样?跟不跟本宫去昌元!”凤鸢坐在下首,怒瞪着正端正坐在上面的烜王。更可恨的是,他还在那悠哉的品茶,丝毫没将她放在眼里。   秦烜的贴身侍卫烨霖上前一步,“长公主稍安勿躁,王爷稍后自会给您一个交代的。”   “从本宫进来到现在,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了,这便是你们嘉元的待客之道么!”凤鸢怒拍桌子,出了好几条裂缝。   秦烜看了烨霖一眼,烨霖收到之后,“长公主,您刚刚将王爷的桌子拍出了裂缝,还望您三倍赔偿。”   “要钱没有,要人一个!”凤鸢扭过头不再去看他们主子二人,只觉得看了都觉得污了自己的双眼似的。   秦烜单手撑着脸颊,“既然长公主这么希望留在烜王府的话……来人,传信给昌元皇帝,就说他们的长公主要在烜王府为奴为婢,以此来还债!”   “喂喂喂,烜王!你这么做是不行的,本宫好歹是一国长公主,你竟然这么虐待本宫!”凤鸢不由得急了。   秦烜依旧一副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伸手拿起了一块糕点塞进了自己嘴里。没有苏倾和小太子在,他的日子简直逍遥的不能再逍遥了。   “哼,翠袖,我们走!”见秦烜不说话,凤鸢直接甩袖走人。   烨霖忙上前拦阻,“还请长公主写下欠条再离开,否则在下不好向烜王交代。”   “不写,他若是还想要银子的话,还请他屈尊到昌元长公主府去拿吧!”凤鸢直接绕过了他,走了。   烨霖自知自己拦不住,只能够把目光放在秦烜的身上。   “关门。长公主,都快到午时了,不如在府中用过膳再走吧。”秦烜终于舍得从位置上走下来了。   凤鸢停住了脚,看着门在自己的面前关上,她也依旧无动于衷,她就看看秦烜要做什么。   “好啊,既然烜王都这么说了,本宫若是不答应的话,岂不是驳了烜王的面子了。”凤鸢的脸上带着笑容,丝毫不惧怕烜王要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而旁边的翠袖则是一直偷偷地拉着她的袖子,“长公主您要三思啊,不要步入了烜王爷的陷阱。”   “烜王,本宫的婢女既然如此害怕,还请烜王派人将她送回行宫去。本宫一人在此便足够了。”凤鸢直接无视了翠袖的央求,眼神一直放在不远处的秦烜的身上。   得到秦烜的点头之后,烨霖挥了挥手,门便打开了,外面进来了的侍卫对着翠袖说道:“翠袖姑娘,请吧。”   “公主,我……”   “如果本宫晚上依旧未归,明日你就回昌元。”凤鸢依旧不看她一眼,听着后面翠袖的声音越来越小。   而眼神依旧倔强着放在秦烜的身上,“烜王,此时你该满意了吧。”   “是挺满意的,都退下吧,稍后摆膳。”   “是。”   不过顷刻间,前厅便只剩下了他二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话   “烜王爷,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凤鸢临危不惧,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秦烜,一颗原本急速跳动的心也渐渐地平复了下来。   秦烜将她的脸看了一遍又一遍,着实想不通,“长公主,本王自认为没什么本事,为何长公主就是要跟着本王不放呢?”   凤鸢凑到了他的脸跟前,“谁知道呢,可能是烜王长的这张脸,让人看着就想上前轻薄一二吧。”踮着脚就在秦烜的脸上偷了个香,而后便是一阵大笑,丝毫没有一点身为长公主该有的气质。   而秦烜被她亲了一口倒也不恼,轻笑了一声,“长公主莫非忘了,这里是本王的王府,而非你的府上……”   凤鸢很是明白的点了点头,顺便再强调了一下,“就因为这是在你的府上,所以我才会这么做的!”   守在门外的烨霖脚下重心差点不稳就要向前扑去,其实他倒是很希望看到自家王爷被公主扑倒的样子的。   秦烜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想该怎么样才能够将凤鸢给赶走。而凤鸢已经绕过他坐到了一个位置上,那副样子弄得秦烜好想将她的美梦一步步地弄碎。   “王爷,膳食已经摆好,不知您何时过去?”门外的烨霖忽然出生,打破了屋内的这一尴尬。   屋内的两人对视了一眼,皆哼了一声,都看对方不顺眼。凤鸢抢在秦烜的前面出去了,看了一眼守在外面的烨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好好干,你家王爷一定会给你加银子的。”然后便做足了公主的气势,由婢女领着前往用膳的地方。   后面的烨霖看见自己主子出来之后,连忙低下头去。秦烜看了他一番,“嗯,长公主说的不错,的确该赏……”   然后,就没了后话,跟上了前面的脚步离开了。留下烨霖一人在风中凌乱着,“主子啊,你别那么折煞我啊,我不要赏银啊……”   这边已经在用膳了,而不归城里的二位才刚刚到赏湖亭。   “瞧,我说的不错吧,这里的景色很美吧。”豆丁献宝似的指着面前的那片湖。   苏倾点了点头,还不忘调侃一番豆丁,“是是是,很美很美。瞧瞧豆丁你那副得意的样子,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一旁的秦睿手不老实的在她的腰上掐了一把,“豆丁不过是个孩子,你怎么用对我说的话跟他说?”   “谁叫你和豆丁一样大呢。”苏倾偏头看了他一眼。   最矮的豆丁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而后眼前一亮,再看了番秦睿的身材,不由撇了撇嘴,“哥哥才不跟豆丁一样大呢,哥哥那么高,豆丁……这么矮。”   秦睿揉了揉他的头发,“姐姐逗你玩呢,以后你也会长高的。”   然后,就看见豆丁一双星星眼崇拜的看着秦睿,“哥哥怎么会知道我以后也会长高?我娘亲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哥哥你好棒!”   “嗯没错,我刚刚是算出来的,以后豆丁会长的跟哥哥一样高。”秦睿看了一眼旁边的苏倾,见她已经走进了亭子里了,也并没有出什么声音打扰他们。   豆丁也注意到了苏倾的举动,神神秘秘地凑到秦睿的面前,“哥哥,你和姐姐吵架了嘛?看着你们好像很冷淡的样子。”   “是啊,姐姐在生哥哥的气呢。而且啊,她还不肯给哥哥生小孩子,怎么办呢?”秦睿一副苦恼的样子。   “小孩子?就是比豆丁还要小的小孩子么?”豆丁的两眼再次放光。   得到秦睿的肯定之后,豆丁再次兴奋了起来,就差没蹦起来鼓掌了,“好啊好啊,哥哥姐姐生小孩子,豆丁就可以当哥哥了。嗯哥哥你在这里等着,我帮你去跟姐姐说,保证不负你的期望!”   “记得别说是哥哥说的啊,不然姐姐会更加生气的。”秦睿最后再嘱咐了一句,豆丁用力地点了点头,就跑到了苏倾那里去了。   秦睿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果然太阳到哪里都是毒的,找了棵栽在湖边的树下站着,不时有微风吹过,倒也是驱散了他身上的一些炎热。   而眼神却一直放在了亭子里,虽然知道用这个法子很不好,但是除此之外,他好像还没想到其他的好的方法。   看着苏倾的脸色一变再变,可是面对着豆丁又不好拒绝,只能笑着答应。趁着豆丁不注意,便狠瞪着秦睿,可对方依旧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豆包站在亭子里朝着秦睿大喊着,“哥哥快过来乘凉。”秦睿的嘴角溢出了笑意,果然让豆丁去跟倾倾说,才是最好的法子。   “走吧,回去了。待会豆丁你的娘亲就该着急你了。”秦睿并不提他二人在这里谈了什么,而是直接揽着豆丁走了。   站在后面的苏倾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对着自己的心里说着:要淡定、淡定!   “李婶,我们将豆丁给你送回来了。”一到李婶家的门口的时候,苏倾便朝里喊了一句。而豆丁则是十分欢快的跟他们告别,然后一蹦一跳的进了自家的门。   李婶闻言走了出来,没好气地在豆丁的头上一拍,“二位不如在我家吃一点吧,这个点了再做也来不及了。”   苏倾看了秦睿一眼,见他没有别的话,便应了下来,“那就麻烦李婶了。”两人相携走了进去,亭子里发生的事情,都当做没有一样。   饭桌上,豆丁的父亲依旧不在。而豆丁却是耐不住性子,朝着自家娘亲献宝一样的说着,“娘亲我跟你说哦,刚刚我把姐姐劝好了,她答应了我要生小孩子了。”   一旁的秦睿眼神一下又一下的飘到苏倾的身上去,而她直接当做不知道,自顾自地吃着饭。李婶捏了捏豆丁的小耳朵,“哥哥姐姐两人相处的好好地,你去插一脚干什么呢?”   秦睿十分好的说了一句,“豆丁想要当哥哥了,怕你们不同意,于是就想让倾倾生,让他当一把哥哥的滋味。豆丁,你说是不是啊?”   老老实实地坐在旁边的豆丁用力的点了点头,心里感叹了一句,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啊,哥哥简直说到了自己心坎里去了。   李婶的脸红了一把,“这孩子,我拿他真是没辙。”   而苏倾却放下了筷子,“我见豆丁天资聪颖,如果李婶好好培养一番的话,应该会是一位大才。”   被夸了的豆丁头一直在点,“没错没错,姐姐说的没错,我是很棒的。娘亲,你就给我一个妹妹吧,或者,弟弟也行!”   李婶被他们这么说来说去的,脑子也有了一些混乱,“得了得了,娘亲年纪大了,你倒不如催催哥哥姐姐呢。”   然后,豆丁那堪比夜明珠光亮的眼神就照到了本是看戏的两人身上,苏倾埋头吃饭,秦睿扯出一丝轻笑。   “豆丁,这事儿急不来的,你姐姐都害羞了。快些吃饭吧,不然的话,被吃完了你就要饿肚子了。”秦睿的声音从原来的冷硬到了如今的温柔,这变化不可谓不大。   饭后两人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秦睿闭口不提孩子的事情,“倾倾,休息一会吧。醒来之后,我带你去逛一逛。”   “你什么时候对这里这么熟悉了?”苏倾将外裳脱下,躺到了里面。   秦睿对于苏倾这话,自己十分的得意,“上午跟着豆丁去逛的时候,我就稍微留意了一下。这城并不大,想要看完也不是难事。”   躺在了苏倾的身边,而苏倾还是有些不适应,往里靠了靠。秦睿侧首看了她一眼,“倾倾,你这样的话,以后我们该怎么办?”   “也仅仅是在外面这般而已,回去了,各回个的院子。这样的日子,往后怕也是奢求而已。”苏倾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闭着眼睛,开始休息。而对于秦睿那若有似无的叹息声,她也全当没有听见。   她自己也在努力敞开心扉,想着该如何接纳着秦睿,可是有时候明明都快要触及的时候,自己总会‘啪’的关上了那唯一的一扇窗……   “倾倾,我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身后的秦睿低低的传来这么一句,然后,就没了其他。让人只感觉那是一句梦话,是信口胡诌出来的。   感觉着秦睿睡着了之后,苏倾十分小心的将身子翻了过来。结果,一下子就翻进了他的怀里。旁边传来秦睿的呼吸声,搞得她动都不敢动一下。   兴许是感觉到了什么,秦睿手一捞,就将她彻底的揽进自己的怀里,还用脸蹭了蹭她的脸,舒服的嘤咛了一声。   苏倾感觉着他的体温,只觉得脸颊发烫,平静了多年的心跳今天不由得快速了起来。   这一觉,秦睿睡得极其踏实;而苏倾,却是浑身都僵着,脸蛋十分的红润。   秦睿醒过来的时候,看见怀里的苏倾不由得一愣,随后便是揶揄,“倾倾,你怎么跑到我怀里来了?莫非你要有人抱着才能睡得安稳么?”   本来僵着身子的苏倾不由得一怒,一抬头便对上了秦睿的视线。眼珠子往下一看,两人的唇什么时候贴在一起了!   秦睿感觉着的时候连忙将脸往后退,瞬间恢复过来,“倾倾,你除了投怀送抱之外,你竟然还要送上香吻啊……”   而苏倾的脸直接见不得人了,就着他的怀抱直接翻了个身过去,她现在不想跟这人说话。明明比自己小了三岁,可是在不熟的人面前,他总让人感觉着自己是在受他保护一样。   “倾倾,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大不了,大不了,我给你亲回来就是……”秦睿攀着她的肩,凑了过去低声说着。   苏倾将脸直接埋在枕头里,这张脸如果被秦睿见着的话,她以后还怎么在他面前树立威信!   “倾倾,我知你害羞了,可是刚刚那事是你自己吻上的啊。我自己都愣住了。没想到倾倾居然除了投怀送抱之外,还给我这么一个惊喜……”秦睿将她的身子抱得更紧了,苏倾只是轻微的挣了一下,知道不可能,于是只能这样了。   秦睿低声笑了起来,“倾倾,你这样,我很高兴。” 作者有话要说:  我果然还是喜欢这样的调调……调情啊调情……   ☆、第十四话   苏倾抵不住困意,在秦睿的怀里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傍晚了。   “倾倾,看来还是我的怀里舒服一些,你睡得好像很舒服的模样。”秦睿的手中把玩着苏倾的一缕青丝。   还在迷糊中的苏倾直接无视了他的话,“快到秋天了,有个暖被窝的也挺好的。”   “好啊,那等回去的时候,我就让他们将你的房间拆了。”秦睿的声音淡淡的,将苏倾搂的更紧了一些。   尚且还有些迷糊的苏倾,这回是彻底的醒了,有些不服的跟他反驳,“太子殿下,你不能利用手头的权利对我的院子做出什么不好的行为,不然我就向皇帝请辞……”   “辞掉更好,我就马上娶你过门。”秦睿将她的话截了下来。   苏倾表示无话可说,缩在他的怀里继续装睡,只当他刚刚说的话是空气,一下子就散了。   对于早已熟知她的脾气的秦睿来说,表示已经见怪不怪,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你继续休息,我去做晚饭,今晚看来是出不去了。后天是乞巧节,到时候去看看不归城的乞巧节是怎样的吧。”   “嗯,快去做饭吧,饿了。”苏倾的声音偏弱,秦睿松开了她,起身去着手准备苏倾的命令。在外面,倾倾是老大,他就是一个服从的。   等到秦睿走了之后,苏倾才将飞过来的信鸽接到手上,把绑在信鸽腿上的纸条拆下。展开一看:乞巧不归城将不归。   只是扫了一眼便将纸条毁了,揉了揉酸疼的眼角,果然自己就是一个劳累的命啊。   只披着一件外裳就出了门,自己搬了张竹凳坐在了院子里的一颗大树下,一抬眼就能够看到厨房里的动静。想必院子主人之前是为了方便在树下能够看到自己的心爱之人,才会将厨房建在那处的吧……   过了差不多一刻钟,苏倾才又看见秦睿的身影,见他把桌子搬了出来。自己也履行了先前的诺言,进厨房拿起两个碗,各盛了两碗满满的饭,才端了出去。   吃饭的时候,时不时可以见到秦睿给苏倾夹菜,而苏倾相较于秦睿来说,则显得十分的安静。期间秦睿多次聊出话题来,都被苏倾给含糊了过去,最后两人只安安静静地将饭吃完。   夜间两人在院子里乘凉的时候,秦睿不由得疑惑,“倾倾你怎么一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有心事么?”   苏倾抬头看了他一眼,“我觉得,我这辈子就注定是个苦命的。”   听到苏倾的抱怨,秦睿不由得抬了抬眉,“你都跟着我,做我的军师了,怎么还是苦命的?”苏倾也不答话,只是坐在藤椅上不发一语。   秦睿凑过去,坐在了她的旁边,“别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说出来吧,好歹我们也一起相处了六年多了。”   “没事。”苏倾扬了扬手,直接否认了秦睿的那些胡思乱想。   这边是安安静静的,而烜王府那边则是箭弩拔张的。   不知是凤鸢哪句话不对秦烜的心了,两人正吃着糕点,就被秦烜一下子给打翻了。凤鸢也不由得怒了,两人在院子里已经对了好几个回合。   烨霖在旁边当着苦力,一边那些来看热闹的下人都给赶走,一边还不忘时刻提放着那边两人的战况。   凤鸢长公主明明就是三脚猫的功夫,能跟秦烜打这么久,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秦烜在逗她玩。   “秦烜!你到底是在打架还是在玩人呢?能不能专心点!”凤鸢发现了之后不由得怒吼,而秦烜十分淡定的扇了扇折扇,站在房顶上做出了一副遗世独立的模样。   站在下面的凤鸢不由得跳脚,“你下来!我们再来几个回合!”   秦烜瞥了她一眼,“长公主的武功本王可不敢恭维,如果真的想要本王跟你真正的比试的话,还是再练个十年八年的再来吧。”   “你下来!不然本宫让皇弟来跟你打!”凤鸢不由怒吼,她是禁不起挑衅的。   一收折扇,秦烜一个翻身便站在了凤鸢的面前,“长公主的命令最大,本王先行回房去了,今日与公主的比试到此结束。”   “你站住!”凤鸢怒吼。   秦烜转过头去,“长公主还有何事?”   凤鸢没有回话,而是直接出招,目标是秦烜的双腿。秦烜瞬间反应过来,伸手直接将凤鸢的胳膊扣住,让她的招式无法再进行下去。   “长公主还是练几年再来与本王比试吧,不然传出去外面的人可就要说本王胜之不武,欺负昌元长公主了。”秦烜将凤鸢付稳后手便松开了她。   凤鸢甩袖背对着他,“遣人将本宫送回行宫,明日会有人将烜王府的损失送来。秦烜,如果以后你所娶之人不是本宫的话,就莫怪本宫心狠手辣了。”   等到长公主离开之后,秦烜又把折扇打开,扇了一会之后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呵,本王等着那一日。”   “王爷,您……”一直守在旁边的烨霖不由得心生颤抖,莫非自家王爷真的看上那位长公主了么!   正要回房的秦烜听到烨霖的话之后,“烨霖,你的话好像自她来了之后,就多了很多。”   “属下犯错,还请王爷责罚。”烨霖立马单膝跪地,一副乖乖认错的样子。   秦烜挥了挥手,“今晚没心情,叠加到下次。”然后便往自己的房里走去,烨霖在后面默默地叫婢女为他打好洗澡水,让自家王爷慢慢地忘掉自己此次的罪责。   夜间正要就寝的时候,秦烜突然发话问门外的烨霖,“今日初几?”   “回王爷,今日初五,后日是乞巧节。皇上让您那日进宫,说您已经及冠,该成亲了。”烨霖这时才想起先前德公公跟自己说了的一番话,于是趁着机会马上说了出来。   秦烜半倚着枕头,“呵,你将方才长公主的那番话传给他,若是他还要给我指婚的话,那我也没法子了。哦对了,记着将那番话也要散出去,我倒要看看长公主有什么能力可以做到那一步。”   “是,属下明日便着手去办。”烨霖在门外十分的恭敬,虽然秦烜在门内是看不见的。而后房间里便没了声音,而灯火也熄了,想必烜王爷已经睡下。   一日的时间,足够秦睿二人将不归城里走上一圈了,而且苏倾身为一个喜欢吃的,自然是撑着肚子归来。   “呼,好撑,都快要走不动了。”苏倾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感慨了一句。   “那要不要我背你?”一旁的秦睿立马说话,而后还做出了一副殷勤的模样。可苏倾只是凉凉的看了他一眼,不答话,自己继续往前走。   秦睿不由得有些无奈,自己都这么明显了,为何倾倾却是避自己避的越来越远。   晚饭的时候,豆丁跑到他们家里来串门。正好碰上秦睿在厨房里做菜,而苏倾依旧坐在昨天的那棵树下,一眼就可以看见厨房动静的地方。   “姐姐,你在看什么看的那么入神?”豆丁在她的面前晃了几晃,发现她依旧没动,不由得出声询问。   苏倾转过头去,“豆丁过来了啊,有没有吃晚饭?”   豆丁点了点头,然后又跳回到了刚刚的那个问题上,“刚刚姐姐在看什么那么入神呢?豆丁刚刚一直在你的面前晃你都没反应,莫非,是在看哥哥?”   苏倾不由失笑,揉了揉他的头发,“有些事情你现在不会明白的,明日乞巧节,城里会有什么样子的变化啊?”   身为城里的小小百事通豆丁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乞巧节啊,那一日我爹爹都会带我娘亲两人自己去玩,让我留在舅舅的家里。去年我舅舅带着我出去过,有很多姐姐送我舅舅香香的帕子,可我舅舅都拒绝了。还带我去看了很多好看的地方,嗯最最重要的就是,有很多好吃的!”   “你舅舅啊,他很受人喜欢么?”苏倾不由的好奇。   豆丁神神秘秘地凑到苏倾的耳边说着:“姐姐我告诉你啊,舅舅虽然没有哥哥长得那么俊,但是也差不到哪去。而且,他还是城里有名的大夫,城里有很多姐姐都喜欢我舅舅。可是我舅舅谁都不喜欢,说是要随缘!”   看见秦睿已经将桌子扛出来之后,自己忙让豆丁坐在一边,“豆丁乖乖坐在这里,姐姐去拿碗筷。”   “嗯嗯。”豆丁十分乖巧的点了点头,见秦睿看见自己之后,连忙一个笑脸送了过去,“哥哥好,我来你们家散步。”   秦睿将桌子放好,大步走到了他的面前,“怎么想着来哥哥家里玩?还是说,你娘亲答应给你生小妹妹了?”   豆丁一脸惊讶的样子,“哥哥怎么知道?哥哥果然跟神仙一样,什么都能算得到!”随即便换上了崇拜的模样。   “看豆丁的眼睛里放着光就知道了,还有什么事情是比你有小妹妹更加开心的事情?”秦睿捏了捏他的小脸,脸上止不住的笑意。   将饭端了出来的苏倾,“豆丁也过来吃一些吧,那么早便吃了晚饭,这时候想必也饿了。”豆丁也不推脱,接过苏倾递来的小半碗饭之后,就占领了秦睿的位置,让他只能够坐在苏倾的旁边。   见哥哥姐姐如自己所愿的坐下之后,肉嘟嘟的脸上又是一个灿烂的笑容。果然这一招不仅对爹爹娘亲管用,而且还对哥哥姐姐管用。   不到两下豆丁就把饭给吃完了,然后就坐在原处看风景,等着他们吃完。   饭后,秦睿自觉地收拾东西,将院子留给了一大一小。他相信豆丁,豆丁肯定会催倾倾的!   果不其然,等秦睿哥哥一走,豆丁就迫不及待的凑到了苏倾的面前。“姐姐,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娘亲要赶我出来啊?”   “因为你太调皮了。”苏倾一副严肃的样子。   豆丁摇了摇头,“姐姐没有哥哥厉害,豆丁都没说呢,哥哥就猜出来了。”   “那是为什么?”苏倾十分的好奇。   “我爹爹回来了,娘亲答应了要给我生小妹妹,然后我就来了姐姐这里了!”豆丁谈着这事就忍不住喜笑颜开,“姐姐也快跟哥哥生小妹妹啊,或者说,生个小弟弟,像豆丁这样可爱的。”   苏倾揉了把他的头发,不发一语。而在厨房里的秦睿却是勾起了唇角,他就知道,倾倾是最受不住小孩子的请求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五话   “姐姐,我明天带你去城里逛逛,顺便带上哥哥和舅舅一起!”豆丁走的时候还留下了这句话,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他们的院子。   晚上休息的时候,秦睿的语气含着担心,“倾倾,明天乞巧节可能会发生事情,你记得……不要乱走。”   苏倾看了他一眼,“放心吧,我会把你保护的好好的。”   被这句话弄得有些无语的秦睿默默叹息一声,将苏倾纳进自己的怀里,闭上眼睛,睡觉。而苏倾也不扭捏,在他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便开始准备休息。   第二日一早,太阳才刚一出现不久,秦睿就醒了。低头就能看见怀中的人安静的睡着,丝毫没有受外界一点影响。越是这样,秦睿就越是期待她穿女装的样子。   应该会是温柔中带着些与男子差不多的坚毅,脸上的表情也不会像如今一样的僵硬。而且倾倾很爱笑,换回女装之后,笑起来应该会更加的漂亮……   “阿睿,以后你会不会恨我?”苏倾的头埋在秦睿的胸膛中,低低的声音传了出来。   听到这句无厘头的话秦睿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倾倾,我为什么要恨你呢?喜欢都还来不及……”   “真动人,如果我小你几岁的话,说不定就会死心塌地爱上你了呢。”苏倾的话语间充满了戏谑,中间几分真几分假她自己怕也分不出来。   “那你对于我说的话会怎么样?大我三岁的苏军师……嗯?”秦睿的声音几乎在刹那间变成了在宫里的模样,苏倾靠在他的怀里不发一语。   外面院子里已经传来了豆丁兴奋的声音,“哥哥姐姐,快起床了,舅舅过来接我了。你们也跟着我一起去玩吧。”   “起来吧,别让他们等太久。”秦睿松开了她,独自起身下床将衣服穿戴好,将自己的头发束好。转而,便留下了苏倾一人在房间中。   依旧躲在床上的苏倾,耳朵里不时传来外面的谈话声,秦睿似乎和豆丁的那位舅舅相谈甚欢,而豆丁一直在他们的中间苦苦寻找存在感。   自己披上了一件外裳,站在了门口,看见的是两位身形俊貌的男子站在院子里的那颗大树下聊天,旁边还有一位软嘟嘟的小豆丁在旁边急的跳脚。   没过一会就被他们发现了,秦睿迈着大步走了过来,帮她把外裳拢了拢,“早上还有些冷呢,快些进去将衣服穿好。”   苏倾挑了挑眉,最后还是顺从了,谁叫他是太子殿下呢。   “苏公子不用太过挂心苏夫人的身子,她是修习过武功的人,对于自身的一些身体状况自己也会明白的。”豆丁的舅舅瞿云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眼中含着的是悲天悯人,倒是符合他自身的大夫形象。   秦睿点了点头,“多心点总会是好的,她总自恃自己身怀武功,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她自己未必能够看得到,被人算计了也不知。”   刚换好衣服出来的苏倾暗地里翻了个白眼,拉着秦睿直往厨房走去,都还没洗漱就出来见人,亏得他还是一国太子!   豆丁在他们两人去洗漱的时候,冒了出来抱住了瞿云的腿,“舅舅,你瞧我说的没错吧,哥哥姐姐是很好的。不过今天姐姐好像有点不对劲,一直没给哥哥好脸色看呢。”   瞿云摸了摸他的头发,“可能你哥哥在有些事情上没满足你姐姐,所以你姐姐才憋着脾气的吧。”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是一种腹黑的因素在其中。   身怀武功的苏倾,耳力自然是很好的。听到瞿云的那句话之后,立马在心里划了一把叉,对着一个小孩子论这些事情,怕全天下也就他这一个舅舅才做得出吧!更何况,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是很纯洁的……   眼神飘到了瞿云的身上,刚好就看见了他正往自己这边瞄过来。没过一会儿,眼前便有一堵肉墙挡住了她的视线。   “娘子,你是准备当着自己夫君的面红杏出墙么?”秦睿没好气地看着她,苏倾的脸没一会就憋红了,默默地转过脸去不看他。   今日她的感觉不对,所以,有些不敌秦睿!   磨蹭了好一会,他们两个才将事情弄清楚。而瞿云并没有其他的话,反倒是豆丁一直在抱怨着他俩的墨迹。   “哥哥你果然是没有满足姐姐,不然你们两个怎么这么磨磨唧唧的,等会上街了也是一样可以的啊。我还要和舅舅去看漂亮妹妹呢,现在你们都耽搁了这么久……”豆丁的嘴撅的老高,一脸不爽。   苏倾连忙做出一副道歉的样子,“豆丁,姐姐保证下次不会了!好不好?别嘟着那张嘴了,等会你的漂亮妹妹看见了,可就不会喜欢你了哦。”   “真的么?那我现在呢?我现在俊不俊?”豆丁连忙恢复了原本的样子,苏倾昧着良心狂点头称是。   一旁的瞿云忍不住泼冷水,“再怎么样,他也不会长的太俊,看看他家的爹娘就知道了。”   豆丁不服,“哼,娘亲说了,外甥多像舅!舅舅你迷倒了那么多漂亮姐姐,豆丁也可以迷倒很多漂亮妹妹的!”   瞿云默默地别开了脸,有这么一个外甥,他自己真觉得好丢脸。   不管如何,一行三人加一个小豆丁还是出门了。秦睿为了以防万一,将苏倾牢牢地抱在自己的怀里,坚决不让她逃脱到自己的视线之外去。   “你别抱得那么紧,别忘了我现在可是男装!”苏倾低着头提醒着他,而秦睿恍若未闻,依旧自顾自地揽着她。对于街上的一些女子递来的香帕,他也熟视无睹。   反倒是苏倾,不管来者是何人,只要递给她,一律照收。那些女子是开心了,而秦睿的脸则是越来越黑了。   “娘子,你莫忘了,你现在还在我怀里。就想去勾搭别的人了么?而且,还是女的?”秦睿阴沉着声音在苏倾的耳边说着。   他们中间的瞿云在不归城里的名声本就浩大,现在再加上他们二人更别说了,全城的女子几乎都围绕着他们再转。有些仍旧未娶妻的男子好不容易捱到了乞巧,想要带回一个媳妇儿回去,结果却是这副模样!   他们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   四人不经意经过怡红阁,发现竟然白天也开张了,而且并没有姑娘在门外迎客。但还是有很多客人罗贯而入,其中不乏有女子。   瞿云为他们解了惑,“每年乞巧,怡红阁的头魁们会在白日里表演节目。晚上的时候,再与出高价之人相处一晚,不过,不能够做出头魁不愿意做的事情。否则的话,据说下场十分的惨。”   眼睛一直没离开过怡红阁的苏倾在听完瞿云的话之后,直接拉着秦睿往里面走。她老早就想见识见识自家表哥办的怡红阁是什么样子的了,奈何却一直没机会,此次如果再不把握一下的话,真的就没有机会了。   “倾倾,莫非你还想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晚么?”秦睿的话语里含着酸意,脚不再动摇半步,任由着苏倾拉着他往怡红阁里走。   临近门的时候,苏倾才回答他的问题,“如果那美人值得的话,我应该会的!”这回秦睿更加憋屈了,在大庭广众之下他碍着面子,不好耍弄小脾气,只能一直憋着那口气不说话。被苏倾拉进了怡红阁……   “舅舅、舅舅,我们也进去吧。哥哥姐姐刚刚来不归城,还有很多事情不清楚的呢。”豆丁拉着瞿云的袍子。   瞿云低头将他抱在了怀里,“怕什么?乞巧是每年城里人的梦魇,也就只敢白日里出来庆祝一下罢了,晚上的时候谁还敢到处乱跑?豆丁跟舅舅去医馆吧,他二人玩腻了自然也就会回去了。”   “可是,他们并不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事情啊,他们是外来人!我……我还是去告诉他们一声吧!”豆丁挣扎着就要下去,瞿云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点了他的昏睡穴,让他趴在了自己的肩上沉沉睡去。   抚了抚他的背,“豆丁,有些事情我不愿让你掺合进去,你也千万不要去掺合。”然后就抱着他往医馆的方向去了,路上自然受到了许多女子的拦路围观,不过依旧是照样,一张香帕都未收。   而苏倾进了怡红阁之后,就给了老鸨银子,让她带着他们到一间房间里去观赏。见钱眼开的老鸨自然会满足他们的要求,根据他们所给的钱,领着他们到了一间视角最好的房间里,然后便识趣的退下了。   “豆丁的舅舅有点问题呢。”将房间门一关,松开了秦睿,自己往软榻上一坐,便来了这么一句。   秦睿不甘寂寞的挤到了她的身旁坐下,“为什么这么觉得?莫非就是因为他的那一句,我没能满足你的话,你便怀恨在心了么?”   无语的苏倾送了他一个白眼,“我俩之间还什么都没发生,而且,你还未行冠礼,整日想着那些有的没的倒不如想想政事的好!免得回去之后,我依旧得是大忙人。”   “谁让父皇就点了你做我的军师呢,倾倾,你要找麻烦也得找我父皇,跟我说有什么用?”秦睿伸手将苏倾的腰环住,脸上依旧是一副无害的模样。   苏倾挑了挑眉,“如果找他有用的话,我也就不会在你身边呆上六年之久了……”   听到破窗而入的暗器声,苏倾第一个反应便是带着秦睿趴在地上,躲过了第一轮的暗袭。没过多久就有一群黑衣人从外窗冲破窗户而进,呈现出一个包围圈将他们二人包在其中,想要将他们一举杀死。   苏倾冷笑了一声,“就凭你们那不入流的武功,还想将我们抓住?那未免也太贬低我的名声了吧!”   “我等自然知道苏军师的厉害,不过,你身边的太子殿下真的有军师那样的能力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话   “就算我带着他,我也照样可以将你们打得你们爹娘都不认识信不信?”苏倾在面对危险的时候,霸气油然而出,而站在她旁边的秦睿则是一脸受伤。   他什么时候成了她的累赘了?还需要她来处处保护着……   “口头说着有何用?一试便知!”说完那十几个黑衣人便一齐冲了上去,在下面的老鸨自然听到了声响,但是这些事情不是她所能管的。她只能吩咐下去,让那些宾客别靠近那间房间,否则,不管生死。   苏倾轻而易举就解决了四个黑衣人,“呵,别打持久战,我的体力可不是你们所能想象的到的。你们倒不如一起上,这样,胜算还稍大一些。”说完便伸手将偷偷靠近秦睿的一名黑衣人给掐死了。   从地上捡起了两把剑,一把留给自己,一把递给秦睿。   “我知道你偷偷地习过武,今日便拿这些人来试验一番成果吧!”苏倾果断将秦睿抛到一边去,她坐的地方无一人敢靠近,只敢偷偷围住她。再者,那些黑衣人的目标本就是太子殿下,苏倾的退出让他们更有了胜算。   然而,秦睿本身的武功好像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般弱小。只过了几招,领头人便看出了秦睿的狠辣,但还是保留着一些实力。   将手中的剑握紧,在他二人看不见的空档,递给了站在自己旁边的一人一个眼神。只一片刻,那名收到眼神的黑衣人便挥剑往秦睿那边杀去,成功的夺去了他的视线,而他的背部也正好对着那名领头人。   危险,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当苏倾在下一瞬知晓了他们的阴谋之后,仅是一挥剑就将围住她的几人秒杀。提足了力气往领头人那边拿剑刺去,可仍旧慢了一步,那边的剑已经刺到了秦睿的肩上。   本还顾念着一些事情的苏倾,此刻毫不犹豫,直接将剑尖准确无误的刺进了他的心脏。   “呵,本还想着你是他的手下,想放你一条狗命,结果你也太拿自己的武功当回事了!剩下的人给我听着,我放你们走,回去之后告诉那人。六年后,他若还想要从我的手中夺人,也掂量掂量他自己的那群手下!给我滚!”苏倾中气十足的将这些话说完,一手还将靠在自己身上的秦睿扶住。   剩下的黑衣人你看我、我看你,皆破窗而去,他们知道自己不过是些小喽啰,在苏军师的眼里只有随意斩杀的份!   “倾倾,你,你知道他们,是谁?”秦睿靠在她的身上,语气十分的虚弱。   苏倾心口一疼,“别再说话了,我带你回家。”掏出了一张香帕附在了秦睿的伤口上,还不忘拿手将他的伤口遮住。   下楼碰上老鸨时,“刚刚房间里出现了一些小问题,你吩咐人去清扫一番吧!”然后便扶着秦睿离开了,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直接用轻功飞了回去。   “你先睡在这里,我去打水。不要乱动用内力,那毒虽不霸道,但是也会将你一身武功废去的。”苏倾说完之后就往厨房的方向去了。   趴在床上的秦睿苍白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果然这一剑接下,才能够看到倾倾对自己有多关心……   暗自调度内力,最终不敌毒力昏了过去。昏厥的过程里,依旧可以迷迷糊糊地听到苏倾的破口大骂。   然后便是背上一片清凉,温软的触感秦睿并不陌生,前几天才浅尝过的滋味,又如何能忘?随后便是钻骨的疼,秦睿不自觉地皱了皱眉,苏倾站在旁边看着不由得幸灾乐祸。   苏倾只是打了一个瞌睡而已,夜幕便已降临。秦睿趴在床上睡觉,而苏倾便也是趴在床边睡着了,就在他的旁边。   被刺的时候秦睿就已经算好了,并不会损耗他太多的内力,也能够让伤口看起来比较严重,让倾倾能够紧张一下自己也是很好的。   醒来的时候伤口依旧还在隐隐刺痛,但是一转头就能够看到苏倾在自己的身边睡着的模样,想想都觉得是幸福的。   “啧,这么快就醒了啊。你伤在肩膀,我又不会做菜,晚饭该怎么办?”苏倾揉着自己的眼睛,然后十分不雅的伸了一个懒腰,再加上一个哈欠。   秦睿一脸无辜,“我被人误伤了肩膀,你也为我报仇了……至于晚饭啊,我记得厨房里我昨晚上做多了点,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变味。你去看看吧。”   应了一声,苏倾便起身离开,再讲房门关好,便举着一根蜡烛往厨房那里走去,脚步轻微的让人都察觉不到。   “出来吧,我知道你躲在里面。”在感觉到苏倾已经快到厨房的时候,秦睿对着房间里喊了一声。   不过一会,阴影处一个峻拔的身姿走了出来,待真正站在秦睿面前时,那张面容不是不归城里迷倒万千女子的瞿云又是谁?   “在下竟不知城里来了一位太子殿下,招待不周,还望太子殿下不要怪罪才好。”瞿云拱了拱手,神色间倒是一派恭敬的样子。   秦睿趴在床上的样子,虽然早就没了身为太子殿下的威仪。但是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威严是不容人所磨灭的。   “不过是陪着倾倾出来玩上一玩,却不想惊扰了城主大人,倒是孤的不是了。”秦睿脸上笑意不减,完全没了在宫中的冷酷模样。   瞿云挑了张凳子坐下,丝毫不怕苏倾突然闯进来。   “怎么会呢?太子殿下能够到这小城里来,是小城的荣耀,怎么算得上是惊扰呢?”瞿云的声音淡淡的,对于秦睿会知道他的身份一事,他也丝毫不觉得诧异。   秦睿用手肘撑着自己大半个身子,“城主能够将这城变为全天下人都想到此的地方,又如何与孤有关?孤和倾倾也不过是向着这名声而来的罢了。”   “太子殿下可知您身边的苏军师是什么身份?”瞿云对于这些事情向来是很感兴趣的,况且他还会算一些卦。对于他二人之后的事情,算不上知晓全部,但是大半他还是知道的。   觉得手酸了,秦睿又换了一个姿势,“倾倾是什么身份孤管不着,孤只知道,她以后会是孤的太子妃就是了。其余的,她若是想与孤说,孤就听;她不愿说的话,孤也不去暗中调查。毕竟,哪个人心里没有一点秘密的?”   瞿云轻笑了一声,“太子殿下倒是看得通透,在下佩服不已。”   门被轻轻地推开,苏倾端着饭菜走了进来,“菜还没变味,是端到床上吃?还是在桌上吃?”直接无视了瞿云的存在,眼神放在了秦睿的身上。   秦睿看了瞿云一眼,后者也知道那暗示着什么,拱手笑道:“打扰了片刻,现在便离开。哦对了,苏夫人,豆丁晚上的时候一直在念叨着你要生小妹妹的事情。还希望你二人早日传出喜讯,了了一些人的心愿。”   然后便离开了,苏倾也不拿他的话当一回事,眼神放在秦睿的身上。秦睿不由苦笑,“倾倾,我被伤了肩膀,拿不起筷子啊……”   “你伤的是左肩,不是两个肩膀!”苏倾强调着。刚刚她在窗外是将那些话都听见了,只是为了防范瞿云会对秦睿下手,结果却听见了他的一番对着空气的真情告白。   将桌子搬到了床的旁边,再把他扶到凳子上坐下,将手里的筷子递给了他。然后苏倾便自顾自地吃起饭来了,饿了一整天,现在她的肚子早就在抗议了。   “倾倾,其实我刚刚知道你就站在门外。”秦睿吃着一半突然就冒出了这么一句,苏倾丝毫不感到意外,只点了点头,便又继续吃了起来。   秦睿知道自己要再接再厉,“刚刚说的那番话真的是真心的,不管你有什么身份,我都会让你到最后只会变成我的太子妃。倾倾,你信我好不好?”秦睿小心翼翼地问着,生怕哪句话不对,倾倾就会离他而去。   一顿饭顿时便失了味道,“阿睿,以后你能够分得清感情之时,再将今日之事好好考虑一番吧。你的太子妃,你的父皇早就为你定下了,不用你那么劳心。”苏倾将最后一口饭咽下。   秦睿将筷子猛地放在了桌上,“倾倾,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服从我父皇的决定的。你…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最后的那句话也不知道苏倾是否真的听了进去,秦睿吃完饭之后,苏倾就将东西收拾好了。再进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碗药。   “喝了吧,明天再去药铺抓一些恢复伤口的药。”将药递到了他的面前,看着他一口喝完,将药碗接过,转身便要走。   秦睿伸手将她抓住,靠着巧劲将她带到了自己的怀里,“倾倾,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也不会逼你,你如果想走的话,我也不会拦着你…将你禁锢在我身边,你也不会开心,而且每日还有那么多的政事……”   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倾堵住了双唇。温软的触感再次袭来,这次却是有着好一会。   苏倾看着他整个人愣住的时候,不由得笑了起来,“傻瓜。”然后便从他的怀里起来,继续去收拾东西去了。   而秦睿依旧坐在原处愣着,就连苏倾拿帕子帮他擦脸的时候他也还是愣着的。最后是苏倾将他扶到床上的时候,他才急急地将她的手抓住。   “倾倾,你那句话的意思是不是答应我了?是不是?是不是?”秦睿睁大双眼看着她,一丝一毫的表情都不愿意错过。   苏倾捏了一把他的脸颊,“今天累了,明天再说吧。睡觉了睡觉了。”说完还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将外裳褪下,果断窜进了被子里。   秦睿因为肩膀受伤,只能趴着或侧着睡。然而今晚苏倾却十分乖巧的靠在他的身边,他的手的旁边便是她的所在。习惯性的将她搂进了怀里,今晚却开始有些耐不住,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了一吻后,才闭上眼睛睡去。   屋外的乌云开始遍布,可是也遮不了屋内的这一片刻的柔情蜜意。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话   “烜王爷,纵然你再怎么精明,你不也还是被本宫绑到了昌元国来了么?乖乖的啊,现在快到了昌元的边界了,可不是在嘉元了哟…”凤鸢拍了拍被她五花大绑、扔在马车上的秦烜的脸,心情十分的愉悦,嘴里不由哼出了一段小曲出来。   秦烜挪动了下自己的身子,就被翠袖瞪了一眼,秦烜叹息一声,“长公主,你这么费劲千辛万苦将我带到昌元来。皇兄知道后,一定会找贵国皇帝讨个说法的。”   话音刚落,就被凤鸢凉凉的看了一眼,“烜王爷不用担心,本宫在离开的时候,托人给嘉元皇帝送了封信。而且本宫出嘉元的时候并未受到任何阻拦,只能说明,你家皇兄同意了这事,认命吧…”   “将本王扶好,这么睡着不舒服!”秦烜到哪都是一副王爷的样子,翠袖在得到凤鸢的同意之后,上前将他扶好,让他躺的安稳一些。   知道绳子她们是不会给自己解开的,还不如到时候自己暗中再想办法的好。   凤鸢又说了一句,“你若是不老实的话,本宫也就只能让人给你灌下有助于睡眠的药了。还有两日便到都城了,别着急…”   秦烜不搭理她,两眼一闭,睡觉。什么事情都得建立在有精力的前提下,秦烜目前最大的需要就是,睡觉!   “长公主,前面是不归城,如今正是乞巧的晚上,要进去么?”车夫乃是凤鸢的一个暗卫,对于昌元的周边地点还是很熟悉的。   凤鸢自然是知道关于不归城的一些事情的,脸色不由沉了下来,“进城!连夜奔波也是很累了,至于那件传闻,我们只要不去管自然不会有事。”   “是。”一挥马鞭,一辆低调装饰的马车便进了不归城里。   晚上,不归城街道上没有一个人影。那暗卫敲开了一间客栈的门,那掌柜的连忙把他们迎了进来,慌慌张张的将客栈大门关上。   “几位客官要几间房?我带各位去……还请各位今晚勿要洗漱之类的了,熬过今晚,明日再随意吧。”掌柜的用极快的语速将话说完,便有引着他们往楼上走去。而对于被绑的秦烜,他全当做没看见。   好不容易才安顿了下来,肚子虽饿,但是总不能够今晚去打扰掌柜的。凤鸢将秦烜身上的绳子解开,“我听说太子殿下到了不归城,你如果担心他们的话,可以连夜去找他们。不过如果在路上遇到了一些人的话,千万不要上前去找他们。”   秦烜揉了揉发疼的手腕,“既然有危险,本王又为何要连夜赶过去?他们在城里,总会有机会碰到的,本王先休息了。”   见他已经躺好,凤鸢也无力再去跟他谈论其他的事情。她知道不归城里的传闻,可不代表秦烜就知道…   多余一事不如少一事,吹了灯,和衣在秦烜的旁边躺下。   “今晚就将就一晚,明日再叫掌柜的开另外的房。”凤鸢解释完了之后,便合上了双眼,她也累了。可惜,不能够舒舒服服的泡个澡,不然绝对能够睡得更香的。   毫无睡意的秦烜表示十分的无语,这女人果然一点防备都没有,真当她那三脚猫的功夫可以打遍天下么?   而另一边的那间小院子里,秦睿抱着苏倾正睡的香。而他怀里的人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闭着双眼依旧装做在睡觉的样子,而对于院外发生的事情却是十分的清楚。   有几个人落在了院里,脚步轻重不一,其中有一个人的武功和她不相上下!不时,便有迷烟往房间里吹来……   苏倾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有毒,想都没想就直接将唇附在了秦睿的唇上。为了不让他吸进有毒的迷烟,她自己也是蛮拼的。   而秦睿此时也醒了,借着月光看到了窗外的人影,也看到了苏倾眼底的警告。乖乖地闭气,苏倾也偷偷地松了一口气,两人闭着气又继续装作睡着。   接着便是轻轻地推门声,听到了他们不再刻意隐藏的声音。   “是他二人,没想到这嘉元太子当真有断袖之癖。”   “管他是否真的有断袖之癖,今日将他二人解决了,也能让他们在地府里再去述说情长!”   将剑拔出,便往床上刺去。苏倾抱着秦睿往床里面一滚,险险躲过那一剑。   “原来没有中迷烟。”   苏倾动用了内力,将两边的窗户都打开,让毒烟散去。   “呵,那么一点低级的毒烟便想把我毒晕,也未免太过小瞧我军师的称号了吧!”苏倾的话语中含着浓浓的不屑。   那个跟苏倾的武功不相上下的男人,此时才站出来说话,“原来你竟落到了现在这副田地,居然也甘心做他人的军师。是要协助他人将主子的江山毁掉么?嗯?”   “呵,我道是谁呢,六年不见你竟也做出了这等偷鸡摸狗之事。我要协助谁随我自己的心意,有谁敢左右我的心思?”苏倾将秦睿的腰环住,她虽然知道秦睿的武功可以帮她拖上一拖,但是他现在受了伤。   那个男人对于苏倾的嘲讽视而不见,“你当真要背叛主子?”   苏倾不由得冷笑出声,“七年前,他下令将我绞杀的时候,可曾想过有朝一日我会让他后悔当日的做法?不过,你们今日怕是无法回去复命了…”   那男人对自己的武功十分的自信,“别忘了,你手上还有一个受了伤的人,你确定你能够打得过我?”   “呵,来了便进来吧!若是将院子毁了我也不让你赔!”苏倾对着门外唤道。   来人习惯性的坐在窗框上,“啊呀呀,几日未见,皇侄竟然这么一副虚弱的样子,而且还与苏军师的感情这么浓厚。啧啧,看来本王真的错过了很多事啊…”   “杀!”   不给他们叙旧的机会,一众人便直接朝着床上的两人冲了过去。被无视了的秦烜十分的气愤,面前只要有经过的人他便杀一个,有两个、便杀一双!   苏倾挡在秦睿的面前,镇定的接下了那个男人的每一招。而被保护在后面的秦睿也不甘落后,只要有一个别的人冲过来,他便伸腿出去将来人踹倒在地。   “倾倾,这可是咱俩睡的床,千万别让其他的人上来!”秦睿依旧惦记着这事,对于那些妄图冲到床上来的人更加的心狠手辣。   正在跟别人打架的苏倾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见着后面的秦烜递来的眼神,不由对那人说了一句,“嘿,看你后面。”   “你觉得这招对我还有……”话还没说完就被秦烜点住了穴道。   苏倾拍了拍自己的手,“真是,我都叫你注意后面了,你还不听我的话。自作自受的滋味可还好受?”   回复她的只有来自那个男人的怒瞪……   “将他的武功废去,挑断手筋、脚筋,再将他的声音废了…我的仇,我一点一点的来报,当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时你刺我身上五剑,每一剑都可以让我生不如死…”苏倾理了理衣服,赤脚走下了床。   将那人脸上的面巾扯了下来,“现在落我手上了,你觉得你还能逃掉么?”说完便是一掌打在他的心脉上,并不会让他致死,只是让他再也不能练武而已。   “我知你练武成痴,现在我偏偏就让你再也不能练,你的命对我也没什么用。说出那件事谁是主谋!”苏倾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秦睿和秦烜都没见过的可怕样子。   而那男人并不答话,只是时不时的瞪她一眼。嘴角留下的血痕,他也无暇顾及。   “我记得,秦烜并没有点你的哑穴……”   “你想要知道的事情,主子说了,只要你回去,他会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但是,你若是执意留在那个小太子的身边的话,主子说了,别怪他心狠……”说完便自行了断了性命,在最后一刻一直睁着的双眼缓缓的闭上……   苏倾皱了皱眉,最后忍了许久,才将口中的血吐了出来。随后,便是不省人事。   对于外界的所有事情都不知道,只是她自己又回到了童年。她较之于同龄人显得更加成熟一点,可是骨子里还是爱玩的。   但是她的父亲每日都不会让她有空闲的时间,只因为她身上的一个印记,以及她身上所发生的一切。都在告诉着她,她是不会有空闲下来的时候。   那时候她换上男装已经有些年头了,每次她的妹妹来找她时,总会围着她转,问她为什么是哥哥而不是姐姐。只因为她见着别人有姐姐,而她只有一个哥哥,而且还是一个不会护着她的哥哥。   再稍大一些,她们便跟在宫里的二皇子和三皇子有了交际。两个都是她们的表哥,于是苏倾的妹妹苏怜便三头两日的去宫里找他们,独独剩下苏倾一人在院子里,承担着同龄人所不能接受的痛苦。   有一日二皇子无意间来到了她的院子里,见她一人坐在院中,便问她为何一人坐在院子里?   当年她换上男装的时候,她的父亲便昭告了天下,她的女儿已经夭折。再过了一年,便称从外面领养了一个孤儿回来,她便又重新出现在了世人的面前。   她发现自己跟二皇子很聊得来,久而久之,那些孤独的感觉也从她的身上驱走了一些。变故总是会在一夕之间,她暗中同意了二皇子的请求,与他合作,帮他夺得他想要事情。   最后还是三皇子得了皇位,二皇子底下的一众人都认为是苏倾泄的密,便将她孤立了起来。因为他们打不过她,只能够在言语上刺激她。   终于,在她十二岁的时候,她招来了杀身之祸,也被嘉元国的皇帝救下。而嘉元国的皇帝也知道她在昌元的事情,在为她诊治伤口的时候也知道了她是女子,便要她答应一件事情。而苏倾也应了下来,然后,她便在秦睿的身边一待,便是六年。   “倾倾,快醒醒…你醒过来,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再你耳边说要娶你的事了…你、你再不起来的话,我就亲你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话   “你可真是不听话啊,我都这么说了你居然还不醒,真的要我亲下去才行么?”秦睿坐在床边不由得嘀咕。   苏倾抬了抬偏重的眼皮,“你、你真是,拿杯水给我。”脑子里恢复了清明,思绪自然从小时候跳到了现在。闻言秦睿忙跑到厅堂的桌上倒了一杯茶,将她扶了起来喂下。   一杯饮尽,秦睿就让她这么靠着自己,而嘴却是停不下来。   “倾倾,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晚上吓坏我了。你当时一下子就晕倒在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后来皇叔为你把了脉,才知道你只是昏睡过去而已……倾倾,等你好了,我们,就回去吧。”秦睿说到最后,神色也有些灰暗。   苏倾抬了抬眼皮,“嗯,昨天晚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在秦睿的身上动了动,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靠着。   而秦睿则更加抱紧了她,“早晨的时候,我去李婶家串门,想要问她买个母鸡给你炖汤喝。结果我一进门就发现,李婶夫妇……死了。”   “怎么可能?”苏倾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而现在她的身体似乎更弱了一些,竟然还咳嗽了。   秦睿忙帮她顺背,“倾倾你别心急,昨晚上那群人不止杀了李婶夫妇,城里的其他中年夫妇也没有幸免。而豆丁现在还在瞿云那里,想必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吧。”   转身紧紧地抱住秦睿,也不知是怎么的,苏倾今日的情绪波动十分的大,“前天晚上豆丁才来跟我说,他的爹娘要帮他生妹妹的。可今日却成了这副模样,他能接受么?”   对于佳人投怀送抱一事,秦睿向来十分乐意,也顺势将她扶到一个舒服的位置。拍了拍她的头发,“唔,瞿云他们在厅堂里坐着。”秦睿总是十分的回避长公主是苏倾的表姐一事,他只是希望苏倾能够永远呆在自己的身边,不去想其他的事情。   “那,豆丁呢?”   “也在。”   “扶我起来。”   苏倾的话语十分的肯定,刚刚那副柔弱的样子就像是浮云一般,一下子就不见了。秦睿低头在她的发间映下一吻,才伸手拿起了苏倾的外裳披在了她的身上,一把便将她抱在怀里往外面走去。   第一次被秦睿抱起来的苏倾还有些不知所措,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秦睿回给了她一个笑容,“倾倾你又不是很重,我抱起来还是很轻松的,以后果然还要把你养胖一些……”   “不知羞。”想不出其他的话,只能丢出了这样一句话,眼神便往厅堂的方向望去。一眼便看到了站在瞿云身边的豆丁。   秦睿将苏倾放在了瞿云对面的椅子上,伸手还将有些松垮的外裳拢好,“我去帮你倒一杯茶来。”   “好。”习惯了的苏倾也不再扭捏,回去以后,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苏倾对着豆丁笑了一笑,“豆丁,来姐姐这里。”豆丁看了一眼自己的舅舅,见他点了点头,便扑了过去,放声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姐姐,我爹爹和娘亲不要我了……呜呜呜,舅舅说他们去了另一个地方生小妹妹去了。还,还说,要我自己一个人好好地过。他们会在暗地保护着我……呜呜呜,姐姐你说,爹爹娘亲坏不坏?不要豆丁了……两个大坏蛋!呜呜呜……”说到最后还抽噎了起来,小肩膀一抖一抖的。   苏倾拍了拍他的头,“豆丁别哭,你爹爹娘亲是为了你好啊,他们要让豆丁学会坚强,才会偷偷地走了的。豆丁难道就因为他们丢下你一个人,你就骂他们是大坏蛋么?你不是还有你舅舅么?昨日是谁跟姐姐说,要像舅舅一样迷倒很多小妹妹的么?现在哭成这副模样,漂亮的小妹妹都会笑话你的。”   “真、真的么?豆丁现在这样是不是一点都、都不俊了。”豆丁从苏倾的怀里抬起了头,拿起手背擦了擦自己的脸颊,声音还是抽噎着的。   苏倾看了好几眼,点了点头,“现在豆丁的眼睛红红的,鼻子也是红红的,一点都不及你舅舅俊俏半分。还怎样迷倒很多漂亮小妹妹呢?”   豆丁将泪擦得干干净净,声音有些沙哑,“没事,以后迷不倒很多小妹妹的话,那豆丁就娶哥哥姐姐的女儿好不好啊?好不好好不好?”豆丁眨着两个跟兔子一样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一下子就被逗乐了的苏倾捏了捏他的脸,“姐姐还在生病呢,再说,万一姐姐生的是弟弟呢?那该怎么办?”   “生病啊,没关系……舅舅、舅舅,快帮姐姐看看,然后你再告诉姐姐她能不能生小妹妹!这是关系到你外甥以后的媳妇儿问题啊!”豆丁扯着瞿云的胳膊,直往苏倾那边拉。   一直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出戏的秦睿,找着机会就走了进去,将茶杯放在了苏倾的旁边。还不忘凑过头去调戏她一番,“原来倾倾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生孩子了啊?等回去之后,我就去向父皇请旨赐婚吧。”   苏倾白了他一眼,“都这么大了,还没个正经的。天天想着这些事情,被你父皇知道了,指不定要说教你一顿。”秦睿捏了捏她的脸,显然十分不满她说的那番话。   后面的豆丁见她二人还在你侬我侬不由得急了,“哥哥快让开!快让舅舅给姐姐看病,姐姐病好了,你们就可以像我爹爹娘亲一样生小妹妹了!”秦睿朝着苏倾挑了挑眉,识相的往旁边走了一步过去,让出了一个位置过来。   瞿云为苏倾把脉的差不多一刻钟,“苏夫人若是再不调养一番的话,以后怀上孩子的可能性怕是很小。”递给了苏倾一个眼神,其余的他暂且不愿多说。   苏倾会意,朝着豆丁笑了笑,“豆丁带着哥哥去外面买菜好不好啊?姐姐肚子饿了,饿了就不能生小妹妹了。”   对于这件事情十分上心的豆丁听到之后,连忙拉起了秦睿的手,“哥哥我们快去买菜,不能饿着姐姐!”   那一边豆丁还在催促着,秦睿的眼神有些担忧的看着她。苏倾回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笑意,示意没事。随后秦睿才任由着豆丁拉着他走,可是仍旧一步三回头。   直到一大一小不见了踪影,瞿云才说话,“看来苏军师是真的爱上了太子殿下了啊。”对于瞿云的这番话,苏倾轻微的皱了皱眉之后,不由得就扩大了笑意。   “让你屈居在这不归城里,对于你来说也是一种折磨吧。蛰伏多年究竟是为了什么?豆丁,怕也不是李婶的孩子吧。”苏倾的脸依旧苍白的吓人,可是脸上的自信是由内散发开来的。   瞿云挑了挑眉,“先不论豆丁的事情吧,你可知你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何种地步?居然还敢动用武功,真是不要命的做法。”   “没办法,有些事情并非你所见到的那副样子的。至于太子啊,可能就算他分清了感情一事,我怕是也弄不懂的吧。”苏倾不由叹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嘴角又流出了血。   瞿云连忙点住了她的穴道,从袖中取出针包想要为她施针,却被她阻止了。“我的命能活多长,我自己还是清楚的,还是不劳城主大驾了吧。”   可是瞿云却是将金针扎入了她的穴位上,“我好歹答应了豆丁,要把你治好。等他们俩回来见到你这副样子的话,我指不定要被豆丁说教,还要受太子殿下的怒气。”   “原来,你也会怕这些事情啊……”苏倾艰难地扯了扯自己的嘴角,闭上的双眼里闪过的东西不知有多少。   忙活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的时候,凤鸢带着秦烜到了他们这个小院子里,而瞿云正把最后最后一根金针扎好。   “烜王,没想到你竟然沦落如此田地。”睁开双眼的苏倾一眼就看见了被绑住了的秦烜,不由嘲笑了起来。得到的,自然是秦烜的怒瞪。   凤鸢坐在了苏倾的旁边,“唔,数日不见,苏军师竟然虚弱到了这副样子。可有大碍?”苏倾用眼神瞄了瞄坐在对面的瞿云,示意该问他。   “在下瞿云,是城里的一名大夫。”瞿云自我介绍,对于他们两人的身份也能够猜的个七、八。   “苏军师生的何病?竟然需要施金针。”凤鸢看着他,眼神一转不转。旁边的秦烜不由扶额,果然是见着一个长得好的就移不开眼的公主啊。   瞿云拱了拱手,“此事不便透露,苏夫人不愿让旁人知道她的病情,包括了苏公子。”   “苏公子?”凤鸢双眸微眯,显然对于这个称谓有些怀疑。苏倾坐在旁边闭目养神,瞿云则端着一盏茶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买完菜回来的豆丁十分的兴奋,一进大门就吼,“姐姐、舅舅,我和哥哥回来啦!”而瞿云已经将扎在苏倾身上的金针取了下来,脸色也恢复了几分。   而对于出现在厅堂里的两个人,豆丁表示十分的害羞,就像上次苏倾和秦睿第一次见到他一样。躲到了苏倾的身边,十分小声的问,“姐姐,他们是什么人啊?”   姐姐?他们两人对于瞿云口中的‘苏夫人’没有注意,可是对于这个小孩子口中的称谓却是十分的好奇。   “苏倾啊,数日未见,你居然成了女子!你们两人又在玩弄什么把戏?”秦烜的声音淡淡的,可是自小生活在皇家的他,也会有这一定的威严。   此时赶了回来的秦睿,已经将菜放到了厨房里。进了厅堂看都不看他二人一眼,“倾倾怎么样了?”   “苏夫人身子还不错,苏公子不用忧心。豆丁,我们先回去吧,快到午时了,该回去吃饭了。”瞿云伸手将豆丁抱起。   可是豆丁还是有些舍不得的,“我、我想跟哥哥姐姐他们一起吃。”话刚说完便被瞿云拍了一下脑袋,豆丁撇了撇嘴,趴在瞿云的肩上朝着苏倾挥了挥手,便顺从的让自己的舅舅抱着自己走了。   秦烜刚想开口问他们俩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却看见自己的侄子将他的军师抱了起来往内室走去,让两个围观的人彻底傻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出来压根没多久啊!居然发展到了这一步……究竟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们所不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话   “你在你皇叔面前这样做,不怕他回去就将这事给抖露出来吗?”苏倾坐在床上,脸色比先前好了很多,还带着一些笑容。   秦睿帮她把被子拢好,“我倒求之不得,这样的话我回去可以直接向父皇请旨了。”   “你觉得你父皇会允许我跟你在一起?别忘了,你可是一国太子,而我…不过是个小军师罢了。”苏倾有些自嘲的笑笑。以前的事情她不愿意想起,不归城在两国之间,离昌元并不远,而她此番的动作必定会有风声到昌元皇宫中去的。   等到那时候,便不是她愿不愿意的事情了,而是非做不可了。   秦睿又开始得寸进尺了,凑过去在她的嘴角亲了亲,然后将她的身子放倒在床上,“那些事情我会一一解决,你在我身边累了那么久,现在你不如享享福?”   这话逗得苏倾笑了起来,“没个太子样,我才多大就想着享福了?快去外面招呼他们几人吧,我休息一会。”   “好。”将被子拢的更加严实了些,等到苏倾闭上了双眼之后才出了内室。而躺在床上的苏倾很快便睡着了,昨晚她陷在回忆里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睡个好觉,早上又有了这么一出,现在她完全是躺下就睡着了。   到达厅堂的时候,不由得受到了两束目光的注视,秦睿坐在了刚刚苏倾坐的地方。理了理刚刚抱苏倾时出现的褶皱,“长公主,在我的院子里,还是将皇叔松绑吧。免得传出什么闲言碎语去。”   凤鸢想想也同意了,使了个眼色给一直在当空气的翠袖。接到了示意之后,翠袖上前一步将结解开,接下来就是秦烜自己将绳子弄走就是。   将绳子丢到了一边,秦烜凑到了秦睿的旁边问道:“苏倾那厮真的是女子么?皇侄你怎么知道的?”   秦睿将苏倾刚刚喝过的茶端起来喝完,尔后闲闲的看了他一眼,“这事好像与你无关吧,长公主,我皇叔太闲了,就交给你了。”   “好的,本宫一定会将他调/教好的,太子殿下不必担心!”凤鸢的眼神中迸发出了火光,秦烜瑟缩了一下,眼神哀怨的看着自己的侄子。   怎么能够对自己的皇叔这么心狠?他一定要向自己的皇兄打小报告,他才不要辅政!   “你们要在哪里用膳?如果是在我家的话,貌似没有你们的饭菜……”秦睿挑眉看着他们,话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们是时候可以走了……   秦烜抖了抖身子,“那个皇侄啊,你既然喜欢上了你家苏军师就好好把握啊。皇兄那里我会帮你说话的,不要害怕!”   “好。”说完就出去了,钻进厨房准备给倾倾熬汤补身子。被晾在一旁的三人,在坐了一小会之后,只能默默离去,谁让他们没有自带饭菜过来呢?难不成还想在他们这蹭吃蹭喝?想想小太子怎么对那五位侍妾就知道了。   小太子的大方,果然只是在有苏倾的时候……   苏倾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她又做梦了,这次梦到的不是自己的幼时,而是秦睿。梦里也如同她前些日子看的话本子上面的无聊加狗血,秦睿为了她跟皇帝翻脸,皇帝不知喝错了什么药,硬是要将小太子砍了。   而苏倾也是脑子发热,就自己冲上去顶罪,然后皇帝就说要砍她。梦中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刽子手将大刀往自己的脑袋上砍下的时候,她就被吓醒了。   “倾倾你醒啦,饿了没?”秦睿的衣服还没拢好就冲了进来,隐隐能够看见的是他左肩的伤口又溢血了。   苏倾伸手将他拉了过来,“自己身上有伤口也不知顾忌一下么,就不怕这胳膊废了?”接过他手上的绷带,让他坐在了床边,于是她替他包扎了起来。   秦睿被苏倾的用力而倒吸了一口冷气,“倾倾你在谋杀亲夫么?我死了的话,你就只能做寡妇了。”   又提到了死,苏倾不由又想到了自己刚刚的那个梦,手上的动作也轻柔了一些。“别提什么死不死的,你比我还要小上三岁,只会是我比你早死而已。”   绷带还没系好,秦睿就赌气般的将衣服拢了上去,不让她包扎了。将腰带系好便往厅堂的方向走去,而苏倾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想不通自己究竟是哪点得罪了他。   “将药喝了。”没过一会,苏倾的面前就多了一碗乌黑的药,苏倾的脸一下就垮了下来。有些可怜的看着他,心中无限希望他能够放过自己。   结果这次秦睿好像十分的执着,“再怎么央求也没用,喝了!”苏倾撇撇嘴,接了过去,只抿了一口整张脸都变色了。这小破孩绝对是在报复她,不然这药汁怎么会那么难以下咽?   然后她就捧着这碗药,不动了,她的身体她自己清楚,至于这碗药的配方…应该不会是出自瞿云之手,苏倾能够闻出来,这药虽苦,但却不是对症下药,只是能够补身而已。   “喝不喝?”秦睿的声音十分的冷,苏倾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她誓要与恶势力斗争下去,绝不认输!   秦睿从她手里拿过那碗药,仰头直接灌进了自己的嘴里…嘶,果然够苦。咽下去之后,又赌气似的离开了。而苏倾提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她以为秦睿真的会如话本子上所说的一样…会以嘴渡药呢。   揉了揉自己的眉头,拿起了离她最近的外裳披上,便走到了厅堂里去。看见的是秦睿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对着一桌的菜发愣,而他左肩的血已经透过了衣裳映出了点点红晕。   故意将他那处伤口无视掉,“愣着干嘛?你还没饿嘛,都一天没吃饭了。”坐在了他的旁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了他的碗中。   “哦。”秦睿只是戳着碗中的米饭,丝毫没有想要吃下去的意思。苏倾已经吃下大半了,他那碗里依旧没有动静。   苏倾暗地里翻了个白眼,放下了手中的碗筷。从他的手里截过了筷子,戳了一大口米饭,递到了他的嘴边,“啊…”   秦睿看了她一眼,听话的张开了嘴,将那筷子上的饭吃了进去。一口又一口,过了半个时辰之后,秦睿才制止住了她,“我吃饱了。”苏倾才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朝着他哼了哼。   晚上打水洗漱的时候,秦睿的肩膀上依旧冒着血,无法端木盆。于是恢复了的苏倾便揽下了这活,不由得再次感叹。小破孩太能忍了,这些事情他居然都能一声不吭的做到最好,而她才刚刚做就觉得累了。   将自己弄干净了之后,才弄了一盆干净的水端进了内室里。迎面而来的是秦睿带着一些愧疚的眼神,“倾倾对不起,如果不是我的肩膀受伤了,你也不用做这种体力活了。”   “将衣服脱了。”苏倾直接无视了他的脸色,如果她猜的不错的话,秦睿肩上的血已经凝固住了…   然后,没过一会,“倾倾,我…脱不下来。”苏倾扶额,果然被自己猜中了。   “趴在床上,我去找一找剪刀。”转身便开始翻箱倒柜起来,秦睿依言趴在了床上,脸上依旧是一副受伤的样子。再搭上那欲哭无泪模样,简直就像是一个被人欺负了的小破孩…   “会有些疼,你自己忍忍。”话音刚落,苏倾便动起手来了。将他那伤口的地方留了下来,秦睿额上的汗已经开始流了,时不时的就催促她快点。   苏倾咬了咬牙,将他扶了起来,低头就直接吻上了他。在他没注意的时候,放在他肩上的手,一下子就撕走了。然后,苏倾的唇…被他咬了。   而秦睿还一直疼的嗷嗷叫,肩上的血又冒了出来,苏倾连忙点住了他身上的几处大穴,才堪堪将他的血止住。然后拿起帕子沾水之后,十分轻柔的帮他清理伤口。而秦睿比她还累,过了没多久,他就睡着了。   苏倾没想把他喊醒,把绷带系好之后,就没他穿上亵衣,直接把被子盖在了他的身上。然后还不忘从柜子里拿出了备用的,今天晚上她是绝对不允许秦睿乱动的。   而另一边在客栈里的秦烜则是十分苦逼的看着凤鸢,“长公主,你究竟要何时才将我放开?难不成你仍旧执意要把我带到昌元去么?”   凤鸢点了点头,“不然我千方百计将你从烜王府拐到这里来干什么?本宫吃饱了没事干么?”一旁的翠袖上前添茶,一副乖乖婢女的模样,连凤鸢都忍不住在心里叫好。   “可是皇侄他们要准备回宫了啊,昌元皇宫本王有空会去的,如今他二人皆有伤在身,本王不能够弃他们于不顾啊!”秦烜说的十分大义凛然,如果他身上没有被绑住,再配上动作的话,那绝对的逼真。   “不行,不行,就是不行。”凤鸢玩起了无赖,朝他扮了个鬼脸,就将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把他放在了床上。再亲自帮他脱了靴子,塞进了被窝中。   “喂喂喂,我还没沐浴呢!浑身上下都臭死了,你好歹让我将身上清理干净啊。”秦烜无奈地大吼。凤鸢回身看了他一眼,才想起了这件事情,点了点头,算是允了。   翠袖默默地出去唤小二搬洗澡水去了,她绝不能让长公主心生厌恶,不然她的后半辈子怎么过啊?   秦烜美/美的泡了一个澡,将这几天的颠簸都洗了去,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换上了新的衣裳,就自顾自地滚进了被子里。   王爷困了,是时候休息了。   “长公主,王爷已经睡下了。可要连夜赶路?”翠袖恭恭敬敬地站在凤鸢的旁边。   凤鸢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算了,今晚就好好休息一番。养精蓄锐之后,明日争取到京都里,后日便进宫!”   “是。”翠袖应下之后,便开始着手帮凤鸢换衣。将长公主伺候好了,还怕以后没有好日子过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话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刚蒙蒙亮,秦烜的手又被人绑上了,然后牵着带上了马车。秦烜上了马车之后,倒头就睡着了。凤鸢无语的撑着额头看了他一眼,只能自顾自地拿起了点心吃,懒得再管这个爱睡的家伙。   “公主,车夫说大概中午的时候就能够到京都了。现在已经快到昌元的地界了。”翠袖进来递水的时候顺便一提。凤鸢看了一眼旁边依旧睡得熟的秦烜,点了点头,便没了后话。   马车缓缓行驶着,不时就有成群结队的大雁飞往温暖的嘉元国去。越往北走,便越冷,早已习惯了温暖气候的秦烜此时也被冷醒了。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然后不大雅观的打了一个喷嚏。   “嘶,昌元果然很冷,快拿床被子来给本王披着。”秦烜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将身上的衣服拢的更紧了。   凤鸢扬了扬眉,将放在后面的毯子拿了一条递给他。秦烜一下子就扯过将自己裹住,发抖才勉强弱了一些。   “还有多久才能到?”秦烜瞄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一点事都没有的凤鸢,心里不由的怒吼,这就是差距啊!差距啊!   凤鸢掀起了帘子,大致估算了一下,“差不多还有四五个时辰,就能够到帝都了,你再忍忍吧。宫殿里有暖玉,你不会不适应的。嘉元国冬季不会下雪,昌元国每年都会下很大的雪,到时候说不定你都舍不得离开了呢。”凤鸢捂嘴偷笑。   可这事并不能否认,自嘉元和昌元通商之后,两国各有各的好处,自然就会有邻国的人呆着不想走。昌元虽冷,可是有嘉元所没有的东西,自然有人流连忘返的。   “你至少得派个人传个信给我侄子吧,免得他担心我。”秦烜撑着下巴看着她,眼波流转,难掩其中姿色半分。   “翠袖。”凤鸢朝外唤了一声。   翠袖掀起了车帘对着秦烜说道:“临行前便已经派人在他们的院子里留了信件,烜王爷不必着急。”秦烜自知他们是不会骗自己的,点了点头,倒头便又准备睡。   而另一边才刚刚醒的苏倾,从床上坐了起来之后,看见秦睿依旧没醒。不由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吧,已经很烫手了。将裹在他身上的被子松开了些,便出去准备打水。看见了钉在树上的那张字条,嘴角不由扬起了一抹笑容。   “烜王啊,你可要自己好自为之了。”将字条扯了下来毁掉,转身便往井边走去。拿浸在冷水里的帕子敷在了秦睿的额头上,院外就又传来了豆丁欢快的声音。   “哥哥、姐姐,豆丁来找你们玩了,你们起床没?”蹦跶着个小身子便往厅堂跑来,正好碰上了从内室出来的苏倾。   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姐姐,哥哥呢?他还在赖床么?”苏倾揉了揉他的发顶,眼神却放在了踱步进来的瞿云身上。   “麻烦你帮他看一看,他的伤口好似…发炎了,现在正处在高烧上。”苏倾艰难地开口,眼神却放在了内室里。   瞿云点了点头,迈开了步子走了进去,后面的苏倾和豆丁跟了上去。   把了把脉脉,又将被子掀开,察看了一下包扎的伤口后,“并无大碍,服下几帖药方可。至于这祛疤痕的药,相信你们会有很多的。”   “劳烦你开方子了。”苏倾的脸色十分的差,就像下一刻便要倒下去的样子。   身为救济世人的大夫,瞿云伸手又为她把脉,“苏夫人,听我一句劝,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你真的不能够生育了…”苏倾抬手止住了他的后半段话。   “瞿大夫还是去开药吧,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不劳你费心了。”等着瞿云带着豆丁离开内室的时候,苏倾忍了许久,最后还是将那口中的血还是吐了出来。   默不吭声的拿出绣帕将血迹擦干净,在铜镜面前几番确定之后,才准备出门拿药。回来的时候秦睿却已经跌倒在了地上,苏倾忙上前去将他扶了起来。   结果,他却赖在自己身上不走了,“倾倾,我以为,你又像三年前一样。一声不吭的就丢下我一人走了。”   “好了好了,果然是病了。都忘记自己是个男子了。”苏倾轻声抱怨着,手上的动作也轻了几分。秦睿将大部分的重量都压在了苏倾的身上,手虽无力仍旧拉着苏倾的手,就害怕在下一刻她又消失不见。   “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熬药。我已经租好了马车,明日,我便带你回去。”帮秦睿把被子掖好之后,她就离开了。现在她决不能生出其他的心思,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虽然,有很多事情还得靠小破孩……   端着药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秦睿一副委屈的模样,“倾倾,你是不是想把我送回去之后就不管我了?”果然是小孩子心性啊,就差没挤出眼泪来了。   “先喝药吧。其他的事情,等回去了再说。”   秦睿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喂我,不然不喝。”好吧,又在耍无赖了。苏倾坐在了床边,认命般的拿起勺子一口又一口的喂到他的嘴里。   好不容易见了底,秦睿的脑瓜子不知道是怎么的,又跳到了其他的事情上去了,“倾倾,你是不是很想报仇?”   “这好像不是你该管的事情。”苏倾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出来了这些天,她发现自己又老了几分。   秦睿又开始扮起了可怜,“倾倾的事情都不愿意跟我说了吗?我每次一有心事,第一个知道的都是倾倾…可是倾倾却跟防狼似的防着我,哎,天理不公啊…”   “小破孩,才多大就学会了跟那些秀才叹气了?小心变的比我还老。”苏倾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明明知道他是装的,可还是不忍心去戳破。   “那倾倾可以跟我说了吗?是不是很想报仇?你报完仇之后又要去干什么?”两只眼睛里迸发出的是求知的光芒,苏倾有些不自在的别开了目光。   她果然还是不适合跟小破孩独处……   “报仇这东西,有机会自然是要报的。至于报完仇之后的事情,我还没想好……快松开我的手,我去客栈叫掌柜的给我们做几道菜。”苏倾瞪了他一眼,刻意的忽略了他的沉思,将自己的手挣扎着取了出来。   秦睿没受伤的右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快去吧,记得快点回来。我现在伤了肩膀,万一有人来行刺的话,我可是无招架之力的。”   “乌鸦嘴。”   于是苏倾出门了,秦睿耷拉着个脸兴致缺缺的。回宫之后,真该找个厨娘手把手的教倾倾做菜了,不然以后就光是他做多没劲……   “殿下,书信。”从门外进来的不是他的侍卫又是谁?秦睿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瞄了一眼之后就递给了他。   “嗯,就说,无异,明日我们便启程回去。”说完又在打哈欠了,只被倾倾伺候了这么一回就一直在犯困,果然他还是天生注定被人伺候的命啊。   “是。”人影一闪,哪还有人在?   秦睿将头发抚顺之后才记起来了一件事情,“阿渠,去查一查昌元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要让长公主快马加鞭赶回去。”只有一阵风声回应他,早就习惯了那人的秦睿,自然不会在意这些事情。   将下巴搁在了枕头上,眼睛半眯着,一副慵懒的姿态。若是再有个人给他捏捏肩、捶捶背什么的,那日子简直是太舒服了。   没过多久苏倾就提了食盒回来,放在了院子里的桌上。自己则进去将秦睿扶了起来,途中不免又被秦睿占了便宜去。   有时候苏倾真的很是怀疑,皇帝是不是将自己儿子的年龄搞错了,他不是十五而是二十了!可对于他时不时透露出的一些可怜无辜来的时候,苏倾又将这个怀疑压在了心底里。   其实吧,那点小伤对于秦睿来说,真的没什么大碍。就是想要让苏倾心疼一下自己而已,再顺便照顾一下,让她知道知道自己平时对她有多么的好。   “倾倾啊,我刚刚在房里闻到了血腥味,你瞧瞧是不是我的伤口裂开了。”秦睿朝着她咧嘴一笑,满不在乎的将自己的伤口迎向了苏倾的视线内。   本来还在对秦睿闻到血腥味一事发愣,听到他后面的话时,几乎是在一瞬间回过了神来。装做一副严肃的样子开始帮他查看起伤势来。   秦睿状似无意的提起,“倾倾,我的身子都被你看光了,你是不是该对我负责啊什么的?或者说,我以身相许如何?”   “行啊,回去之后我就像皇帝提亲可好?”苏倾将他的衣服拉了下来,眼皮也不抬就接了这一句。   “这可是你说的啊,要作数的啊。君子一言九鼎…”   “驷马难追…”苏倾承认,自己接的十分的溜。在心里顺便补充了一句:我又不是君子,要那什么驷马难追作甚?   对于苏倾的心理活动,小破孩表示自己有看透人心的技能,一副得意的口气朝着苏倾说道:“倾倾,你别忘了你在朝臣面前你就是一个君子呢。还是一个品行不端的正人君子呢!”秦睿刻意将那‘君子’二字咬的特别的重。   查看完了伤势,帮他帮衣服拢好,“那又何干?我们自己知道便是…你的伤并无大碍,可能是你在挣扎的时候出了一点血吧,所以才有血腥味。吃饭吧。”   “喂我。”   苏倾此时完全可以断定,秦睿只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小破孩而已!   “不喂,你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而且你是用右手拿筷子的。左手不能动的话,将碗放在桌上就是。”苏倾感觉自己像是在教育小孩子一样,语气不由的语重心长了起来。   秦睿撇了撇自己的嘴,他是最能够猜到苏倾的心思的。对于她的那串话,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倾倾啊,其实有时候你比我还容易将自己的心思暴露出来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话   “倾倾,你累不累啊?要不然咱们还是骑马吧,这样也能够快一些。”掀开了车帘跟在驾车的苏倾搭话,苏倾看了他一眼,从他脸上的样子来看就知道他心里是想干嘛了。   “进城之后便换匹马吧…不过,好像不用我们出银子了呢。”苏倾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城门,那门旁边自然有行人路过,今日不过是多了一群官兵加上一个城主罢了。   听到倾倾意有所指,再看一看那群焦灼的人,他缩回了车厢里。没想到消息居然这么快,仅仅是一夜的时间啊…   到达城门的时候,他们的马车便被拦住了。   自然是城主站出来发话,“请问车厢中是何人?”苏倾看了他一眼,将袖中的玉佩拿出来晃了晃,便见着城主领头跪了下来,后面的那一群人自然是有眼力的。   山呼:“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苏倾挥了挥手,“牵一匹马来,殿下不愿意坐车。”城主连忙指使了一人去牵,脸上的笑容堆砌了起来,朝着苏倾拱了拱手。   “想必这位便是闻名已久的苏军师了吧,果然闻名不如一见,苏军师比传言中可是俊俏了许多呢。”如果不是看在他脸上的恭敬笑容,车厢里还坐着小破孩的话,她早就出手了。   对于她来说,虚伪的笑容她又不是不知道,只不过她也只比小破孩多接触政事几个月而已,她怎么不知道自己的名声如此之大了?   “城主过奖了,殿下想要尽早赶回京城。请问,马匹牵来了吗?”笑吗,谁不会?就比比谁笑的更瘆人吧!   坐在里面的秦睿不甘寂寞,“倾倾,怎的如此慢?若是他们没有的话,便去买一匹来吧。”   “是,殿下。”苏倾脸上的笑容更甚,要跟她比么?她可是有太子殿下的全权信任,而这位城主,有什么?   听出了太子殿下的不耐烦,“马匹已经牵来,可是殿下,你们二人只有一匹,合适么?”秦睿听到马已经牵来的时候,立马掀起了车帘,自顾自地跳下了车。   见着还有一些人跪在地上,不由皱了皱眉,“起来吧…军师带着孤便是,你们退下吧。本来是想低调过来的,结果你来了如此一出,将城外的百姓都阻拦了,你可知他们要损失多少?”   城主自知理亏,低头认错,“是是是,是臣的错,臣自愿领罚。”   “嗯,罚啊,就将你城主府的仓库开一下,资助一下那些百姓吧。倾倾,我们走…哦对了,半个月之后孤会派人来查,到时候,罚的可就不是这么一点了。”借着苏倾的力坐在了她的身后,苏倾看都没看底下的人一眼,一扬马鞭,走人。   城主的脸色一直都不太好,本来接到密报太子殿下会经过他这里,结果却来了这么一出,让他在城里城外的百姓失去了一些威信。还要他开仓库去资助那些穷苦百姓,真是吃着百姓粮、不知百姓苦的人…   对于城主心中所想之事,已经走远的两人并不去做深究。待远离了人烟之后,秦睿便伸手环住了苏倾的腰,还将自己的下巴抵在了她的肩膀上。   苏倾偏头去问:“怎么了?还在想着刚刚一事?”   “没有,只是在想着,倾倾终于愿意以我的军师身份示人了。”闻着她身上干净的味道,秦睿第一次开始放松了下来,也许这些年的事情并没有白做,因为她的心也开始松动了不是么?   苏倾抓着马缰的手顿了一下,“我本来就是你的军师,这件事情也不会改变的。之前是之前,至少以后我只会是这个身份…”   “倾倾你错了,你还会有一重身份的,那就是我的太子妃!”秦睿不厌其烦的再次重复了一遍。   而苏倾也十分耐心的解释了一遍,“你父皇已经帮你订好太子妃了…”被气着了的秦睿,偏头便在苏倾的脖子上轻咬了一口,以此泄愤!   “别闹,我还在骑马呢,到时候摔的可就不是一个人了。”苏倾缩了缩自己的脖子,十八年来第一次跟人这么亲密接触,她有些抵触。   可是对方还是小破孩啊,她又不好做出太明显的动作来,不然到时候小破孩又说出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哼,倾倾,你究竟要什么时候才恢复你的女子身份啊?我想看你穿女装的模样…”秦睿抱着她的腰撒起了娇。   苏倾被弄得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坐好,该什么恢复自然就什么时候恢复。我现在都已经习惯了自己是男子了,你突然间要我当回女子,你好歹也考虑一下我啊!”   小破孩觉得自己有些冷,将苏倾抱得更紧了。“我只是怕,你会比三年前还要可恶。到时候父皇也没法将你劝回来,我也就成了孤苦伶仃一人了。”   “到了那一天再说吧。前面不远处就是一个小县城了,今天现在那里休息一下吧,明日傍晚约莫就能到京城了。”苏倾刻意躲过了那个话题,将马赶得更快了,秦睿小破孩坐在后面不发一语。   将马交给了客栈小二,刚一进客栈就看见了前不久被苏倾顺便救下的二人。   “这位公子可是那日在郊外救下师兄的那位公子?”绿裳将竹筷放下,走到了他们的面前。苏倾打量了她几眼,确定之后点了点头。   绿裳便更加惊喜了,“师兄,这位便是那日将我们救下的。那日你可能处于重伤昏迷之中,所以不记得恩人的模样,如今他们就站在我们面前呢。”绿裳走到了自己的白衣师兄旁边,一字一句的给他解释着。   娇弱师兄站了起来拱了拱手,“恩人若是不嫌弃的话,便与我们二人一同坐下吧。小二,加菜!”得了,连拒绝的机会也没了。   秦睿兴致缺缺的坐在了苏倾的旁边,有一口没一口的夹着菜。看着那位绿裳姑娘的眼睛都要黏在倾倾身上的时候,他的心里极其不爽,果然倾倾穿着男装的时候就是一招蜂引蝶的!   观察许久的白凡终于舍得出声了,“师妹,快快吃饭吧。若是有什么想说的话,等饭后再慢慢说也不迟。”绿裳的小脸红了红,看了白凡一眼,拿起筷子吃了几口,可眼神却时不时的放在苏倾的身上。   对于这种事情早就已经淡定了的苏倾,此时依旧有心情跟绿裳聊聊天,顺便调戏一下,“你师兄妹二人呆在这小城里作甚?绿裳姑娘的师兄身上的伤,想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吧。”从恩人的嘴里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绿裳差点没有激动的跑出去大吼三声。   白凡的脸色依旧有些病态的苍白,“在下白凡,不知兄台贵姓。”   “免贵姓苏,这位是我弟弟,比较怕生人。”苏倾自然没忘小破孩的,她自己心里清楚,如果真敢忘了的话,回到了太子府她绝对会受虐待的…   白凡听到那个姓氏之后愣了一愣,“苏兄可是要去京城?”苏倾挑了挑眉,点了点头。刚刚白凡的模样她丝毫没有放过,她自己也知道苏姓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就能有的,当然,那是在昌元。   而旁边的绿裳的眼中开始冒红泡泡了,“我跟师兄也要去京城办事,不知你们多久动身?路上也好搭个伴。”苏倾习惯性地看了秦睿小破孩一眼,看见他依旧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放在桌下的手在他的手背上捏了捏。示意他不要那副模样。   可是秦睿依旧不领情,甚至于还哼出了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两只眼睛鄙视的瞪着苏倾。“吃饱了吗?我看你才吃了那么一点。”   “饱了饱了,就知道照顾外人,我这么大一活人坐在这里你理都不理我一下。哼,小二,给小爷开一间上等房!”秦睿的小脾气又开始了,不过对于苏倾刚刚介绍他的身份也还是相吻合的。白凡只觉得尴尬,带着些责怪的意味看着绿裳,结果那小妮子的眼睛依旧在苏公子的身上摘不下来。   等把秦睿小破孩安置妥当了,苏倾才坐回来,笑容中带着些歉意,“方才家弟闹了一些脾气,还请二位勿怪。在下以酒谢罪了。”仰喉将一杯较烈的酒灌了下去。   白凡以茶代酒,还不忘解释一番自己的身体还未好,不宜喝酒之类的,苏倾皆笑着一一应下。待过了一刻钟之后,外面的天已经快要暗了下来了,便道告辞了。最后还约定一起明日一同赴京。   帮秦睿带了几个包子上去,见他正坐在桌子边上发呆,看着她来了才惊觉将放在外面的手缩回到了袖子中。苏倾只当没有看见纸条的一角,将包子放在了他的面前。   “赶路赶了那么久,刚刚在下面又才吃了那么一点东西,吃些肉包子垫垫肚子吧。”苏倾躺在了软榻上,再伸了一个懒腰,此时她心里只有一个字:爽!   秦睿则是一副不爽的眼神看着她,“你为什么要对着那绿什么的女人笑得那么灿烂?你都没怎么对我笑过,我吃醋了!”嘴鼓鼓的,再搭上还有一些稚气未脱,这个表情看起来煞是可爱。   两手放在脑后垫着,一只脚还不忘搭在另一只脚上,一晃一晃的。“小破孩,就你那副样子以后真的是要当皇帝的人么?我怎么越看越不像呢…也就是一个小破孩。”   秦睿不语,只有瞪她,而且眼神越来越狠,就差没化身为狼扑过去将她拆吃入腹了。苏倾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今日便勉勉强强再跟你睡一晚吧,明日以后可就没这待遇咯…”   听完这话,秦睿的脸上咧开了一抹阴森的笑容,“那为了纪念这珍贵的一晚,咱们是不是要做点什么事情出来才能对得起这…难忘的夜晚呢?”   “果然是个小破孩,一点都没有以前小太子的样子了,到时候皇帝追究下来,别说是我带坏的啊。”苏倾踢掉自己的鞋子,从软榻移到了床上,伸手拉着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   秦睿脸上的笑容更加阴森了,“无碍,到时候父皇绝不会怪你的,只会恨不得你马上成为他的儿媳妇…”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二话   “天亮了,公鸡打鸣了,倾倾你快别赖床了!”一大清早的秦睿便坐在床上摇晃着苏倾的身子,见她一点动静都没有,于是摇的更加欢快了。   苏倾晃悠悠的抬起了自己的手,两眼睁开,有些哀怨的看着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还那么早啊,不急不急,再睡一会。”   “我睡不着了啊,我一想到今天就要回府了我就睡不着了啊。倾倾快起床,我们去练武好不好?”秦睿央求着她,结果她一个翻身过去,背对着他,继续呼呼大睡。   秦睿无奈,闹腾完了之后只能躺在她的身边,手放在了她的胳膊上,另一只脚也不甘心的放在了她的腿上。整个人就扒拉到她的身上去,闭眼,补觉。   “啊啊啊,服了你了,起床起床!看你这精力旺盛的,不把你好好揍一顿,我苏倾俩字倒过来写!”一向温柔的倾倾也爆发了,猛地坐了起来,直接把秦睿的身子推到在了一边。   不明发生了啥事的秦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倾倾,别闹了,快睡觉吧。你刚刚不是说困的么?”   “不睡了,帮你活动活动筋骨!披件衣服,下去打架!”苏倾绕过他下了床,将他的外裳扔给了他,自己则一下子就披好了,再顺便拿上一根发带将头发稍稍的束好。   不过半刻的时间,两人就站在了后院里。苏倾不发一语,直接冲了上去,她要看看,小破孩的武功到底有多高。原本一直想要试探的,奈何一直没有机会,如今可不就是刚刚好么?   “呀、呀、呀,倾倾你轻一些,我这小身板禁不起你打的啊。”秦睿防守的同时还不忘求饶,苏倾在空档处看了他一眼,下手更狠了一些。   秦睿见招接招,开始依旧一副轻轻松松的样子,原本有些混沌的脑袋此刻也清明了起来。专心应对的同时,还不忘调戏几把苏倾。   “好你个小破孩,出招!不然爷把你给弄残废!”话音一落,苏倾便出了杀招,每一招都刚好落在秦睿的死穴上面。为了不让自己的身体受到伤害,秦睿才开始由防守转为攻击,堪堪避过那些招式。   “大侠饶命,你把我给杀死了,以后谁还敢要你?”秦睿被苏倾打的嗷嗷叫,可是他的心却是一直都没在打架上面。知道倾倾没出全力,也知道她不会伤及自己的性命,于是他自己十分的放心。   在下一瞬,本来离他两三丈远的苏倾猛地冲到了他的面前,“别再那耍嘴皮子,这次是因为在客栈,人多嘴杂的,而且昨天还亮出了身份。不然,我一定好好地揍你一顿。”瞪了他一眼之后,便松开了他的胳膊。   旁边传来了叫好声,可不就是被他们的打架声吵醒了的白凡么?   “苏兄的武功果然出神入化,日后还要定当讨教一番。”白凡见他们没打之后,便走了过去,满脸笑容的看着苏倾。   苏倾理了理垂在她脸上的青丝,“无妨,待白兄的伤好了之后,在下自当与你较量一番的。相信那日并不会远的,对不对?”苏倾浅勾唇角,淡淡的笑意在她的脸上是一副无害的模样。   “一定会不远的,还请二位收拾一番,待会吃完了早饭咱们便上路吧。”白凡拱了拱手,随即便转身走了。秦睿小破孩蹦跶到了苏倾身边,将她的胳膊抱住。   “倾倾啊,你说这白凡是什么来头?”手上还不忘把玩着苏倾及腰的青丝,有一下没一下的绕着。   苏倾瞥了他一眼,“管他什么来头?只要不与我无关,我向来不去管旁事。上次若不是你躲在那里的话,他二人我会当做没看见直接走了的。”听到是因为自己的时候,秦睿小破孩表示十分的兴奋,就差没把亲爱的倾倾抱起来转上几个圈了。   “倾倾娘子果然最好了,什么事情都想到了我。”小破孩笑得一脸甜蜜蜜,搞得苏倾也不忍心去将他的美梦敲碎。带着一个拖油瓶回到了房间,出了一身的汗,虽然不能够泡澡,但是擦干身子还是行的。   等到他们出发的时候,街上的人已经很多了,叫卖声也多了起来。一行四人低调的出了城,照样还是苏倾带着秦睿,白凡师兄妹二人各一匹。   绿裳看着小破孩坐在了自己的心上人后面,脸上的妒忌愈加的明显,特别是看到了小破孩把手放在了苏公子的腰上时…绿裳的双眼都要喷出火来了,一个亲弟弟还这么粘着自己的哥哥,以后定然做不成什么大事的!   “倾倾,那个女人还在盯着你看呢。”秦睿凑到苏倾的耳边说着,时不时的就瞪一眼绿裳,表示着他的不爽。   苏倾看都不看旁边一眼,“你管她的?你自己吃些东西吧,真是的,有什么好争的?居然还饿着自己的肚子。”后面的小破孩讨好的笑了笑,然后就从包袱里拿出了油纸包来,拿出一个递到了苏倾的嘴边。   咬了大半个之后,就摇了摇头不吃了,秦睿便收回了手。得意似的朝绿裳扬了扬手中的半个包子,一个就咬了下去,还不忘朝她做了个鬼脸。   绿裳的性子本就火爆,禁不得挑衅。一双美目死死的瞪在秦睿的身上,可他依旧一副很淡定的模样,一口又一口的吃着苏倾留下的小半个包子。   “跟个女人计较个什么劲?你的大度去哪了?”苏倾侧头对着他说了一句,而后便是小破孩讨好的笑容。   “大度是女人才有的,我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小气点才好!”说完把最后一口肉包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又拿起了一个肉包子吃了起来。再也不看一眼旁边的绿裳,专心的解决手上的包子。   傍晚时分,四个人终于到了京城。   “白兄,我二人先行回府了,后会有期。”苏倾下马之后,还不忘扶了一把秦睿,将马给了守在城门的官兵,再顺便暗中制止了他们的拜见。   白凡和绿裳随即也下了马,拱手之后,便目送着他二人无所阻拦的进了城。而他二人还得拿出文牒,再三确认之后才被允许进了城。   “师兄,你说苏公子是什么来头啊?”在找客栈的时候,绿裳才把自己心中的疑问给问了出来。   白凡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总会有机会再遇的,相信那一日是不会远的了。”目光所及处正是那金黄的皇宫。   “殿下,您终于回来了。”小察子在接到守卫的通报时,便一直在太子府门口走来走去。看到自己熟悉的两个身影时,就差没两泪横流,拜天拜地拜神仙了。   秦睿清了清嗓子,“嗯,孤回来了。小察子,明日再赏你,以后记得定要再接再厉!”拍了拍他的肩之后,便大摇大摆的进了自己的府。   还是自己的府上好啊,无论什么事情都是自己最大,谁不要看着自己的脸色行事?就是,除了自家的军师……   “诶诶,苏军师快快进来,站在门口的话会引出很多是非的。”小察子连忙引着苏倾进府,他刚刚把太子殿下的话想了一通之后,才记得是殿下离家出走时,自己第一个找的是苏军师。既然如此,以后一定要好好讨好苏军师才行。   苏倾点了点头,又恢复成了一副风流军师的模样,跟在小太子的脚步后面踏进了府中。随即,太子府的大门紧紧闭上,一如往常。   “见过殿下。”   “见过殿下…见过苏军师。”   “参见殿下。”这回是清一色的女子清脆的声音,可不就是太子殿下的四位侍妾么?   秦睿瞥了她们一眼,“起吧。”纵然自己再怎么低调进城,也不可能堵住京城里那些守卫的嘴,还有那些潜伏在城中各路人的眼线。   成为太子妃的呼声最高的林夏柔最先站了起来,柔柔的目光时不时的放在秦睿的身上,“殿下,您失踪的这些日子,府中上下的人都十分的担心您与军师的安危呢。”是个正常的男子看见那副模样都会心动的,可是,小太子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破孩,心里还一心一意地想着某人呢!   挥了挥手作罢,“各自回院吧,小察子,待会摆膳。有事等到晚膳时再说。”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苏倾,确定她还在,才放心的去了自己的房间。   待到太子殿下一走,苏倾就被拦截了。   “苏军师,这些日子辛苦你照顾殿下了。”林夏柔身边的一位尚书的女儿阮怡然,恭敬的福了福身子,苏倾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无碍,各位侍妾还是回去好好准备一番吧。晚宴约莫还有一个时辰便开始了。”收回了自己的手,苏倾的脸上虽有一些疲惫,可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带着一些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下一刻,四位侍妾同时反应了过来,便纷纷的准备下去了。苏倾又多了一句嘴,“林侍妾,还请你去通知一声令妹,希望她到时候别缺人。毕竟,殿下这才刚刚回来。”   “是,柔儿记下了。”林夏柔的脸色依旧没有半分动摇,十分坦然。苏倾脸上的笑意更深,丢下了她们自己先行离开。她要去找青筠,她要好好地泡一泡澡,将这些天的疲惫赶得干干净净。   其中一位侍妾倪雪的心中自然不爽,“不就是一个军师么?真当自己的官职有多大。”   林夏柔瞥了她一眼,“不知者无罪,苏军师可是皇上钦点的军师。并且还下了圣旨,可以不用向任何人下跪。而且他还不是嘉元的臣子,可以来去自如。”   其余三人显然是才刚刚知道苏倾的真实身份,对于皇帝的那道圣旨都有些无法接受,剩下的一人罗颖,“这太子府中,最不能得罪的怕是除了殿下,就是这位军师了吧。”   “嗯,他有令牌,可以随意出入御书房。”林夏柔看了一眼苏倾离去的位置,转身就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不管苏军师的能力有多强,她要的只是太子妃,以后的皇后,这便是她的追求。她有根深蒂固的大树,不怕谁能够扳倒。如今她只需要得到太子殿下的心,便可以让爷爷到皇上面前去探探口风了。   晚宴上的事情,谁又能猜得到几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三话   “小姐,你知不知道刚刚在院子里的时候,那位苏军师指名要你去呢。”芷儿显然十分的兴奋,就差没蹦起来跳两个圈了。而林夏岚却是秀眉紧蹙,她自己可不记得与这位苏军师有过什么交情。可是她还没有想好这些事情呢,就已经被芷儿拉去打扮了。   晚宴时,苏倾最先坐好,站在一旁的青筠暗地里猛翻白眼。不就是一个晚宴么,自己的主子用得着那么兴奋么?肯定心里没安好心,想看好戏。   紧接着便是三位侍妾到了,象征性的给苏倾行了一礼后,就自己找位置坐去了,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苏倾拿起了茶杯,拿着茶盖遮掩住了自己有些嘲弄的目光,这三位注定就是被玩死的角色。   又过了一会,便是丞相府一对姐妹相携而来,苏倾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笑容。这世上,果然还是有聪明人的。先前她不过是随意一点这林夏柔便知道该怎么做,以后看来也是个狠角色,怪不得她是成为太子妃呼声最高的人。   “苏军师,没想到你来的如此早。”林夏柔牵着自己的六妹捡了一个离苏倾近的位置坐下,苏倾依旧是一副笑脸迎人。朝着林夏岚给了一个笑脸,却没有其他的话语。可也仅仅就是这样,就足以让林夏柔想出很多事情来了。   小察子的声音突然响起,“殿下到。”刚刚坐下的林氏姐妹此时又站了起来行礼,苏倾依旧自顾自地拿着自己的眼神看着那些侍妾。   小破孩的心里有些发怒,自己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倾倾不看自己居然看那些女人,简直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眼神一闪,便看了一眼那个被倾倾点名要来的女人,眼底的锋芒一闪而过,很快的就被他遮掩了下去。   让她们落座之后,紧接着便是摆膳,期间小太子免不得还要发一下话。“孤离开的这些日子里,不知太子府上有没有发生什么盗窃的事情?或是京城里发生其他好玩的事情,一一禀来,孤若是喜欢便重重有赏。”稚嫩的脸上挂着纯真的笑意,而依旧是少年音的殿下说起话来只会给人一种弟弟的感觉。   最耐不住性子的倪雪首先开口,“殿下,乞巧节时皇上亲临了太子府。还问了,几位姐妹与殿下您的感情如何呢。”小破孩表示知道了,点了点头,并没有说其他的话。   其余的人也不怎么敢说话,一来怕出丑,二来就怕被抓住了把柄之类的。苏倾十分善良的将僵局打破,“殿下,还是先用膳吧。一整日都在赶路怕也是饿了。”秦睿小破孩幽幽的眼神放在了她的身上,那一段时间他真的会永远放在心底里,时不时的就要捡出来说说才是好的。   用膳的时候十分的安静,苏倾在外人面前又是那种十分耐不住性子的人,美人坐在自己的身侧,她如今身为男子怎么可能把持得住呢?时不时的就夹菜放在林夏岚的碗里,让她自己都有些觉得受宠若惊。   “苏军师,多谢,不、不用了。奴家吃不了那么多的。”林夏岚的声音很小,而且还一直是低着头的。苏倾不由笑了起来,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这么瘦小,该多吃些才是,免得到时候殿下抱起来咯手…”最后那一句话虽然是对着林夏岚说的,可是在场的其他人又都不是聋子,自然是都听见了的。苏军师的话就是良言,他是府上呆在殿下身边最长的人,自然是要听他的。   在他们不注意的情况下,其余三人都在默默地扒饭,都整整地吃了两大碗。苏倾看的心里偷笑,而秦睿则在心疼粮食,心里不住的纳闷着自己为什么要宴请这些人。   吃完了之后,例行是那些侍妾的表演时间。苏倾则十分没一个军师该有的模样,整个一京城纨绔公子模样。靠在椅背上,一只脚还搭在了另一只脚上,手还放在椅子的扶手上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欣赏着对面的表演。   秦睿小破孩很不爽自己被无视了,还是被府上的几个侍妾抢去了目光,桌底下他忍不住拿脚踢了踢苏倾的腿。   “殿下,怎么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么?”苏倾的反应十分的快,她也学着秦睿一样装无辜了。秦睿的眼角动了动,就差没化身为狼扑上去了。   “不准学孤。”秦睿坐的端端正正,跟苏倾的样子成了明显的对比,苏倾瞥了他一眼,鼻孔里憋出了一声哼声。就不再搭理他,继续欣赏着侍妾们的表演。   心里却忍不住偷笑着小破孩的幼稚,跟永远长不大似的。   宴席散了,侍妾都期盼着太子殿下能够到自己的院子里来,或者说是自己到殿下的院子里去。不管以后得不得宠,可好歹是殿下的第一夜啊…   秦睿抖了抖小身板,趁着那些女人不注意,脚底抹油跑了。果然皇叔说的是对的,女人是不好惹的,一个个的跟老虎似的。   留下了苏军师一人应对五人,不过苏军师貌似很乐意这种事情,坐在原处按兵不动。先观察一会敌情,再根据她们的破绽将她们一举打败!   “苏军师,路途劳累,您要好好休息啊。”罗颖的话语中总会让人觉得有些讨好人的意味在其中,倪雪心中十分的不服,可几度欲张嘴最后因为无话可说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在了一边。   阮怡然看起来是她们五位之间年纪最小的,她的声音放得十分的柔缓,“军师,奴家有些累了,便先行退下了。”苏倾点头算是知道了,在她抬头的时候还不忘附赠了一个自认风流的笑容过去,惹得美人俏脸一红。   有了先例,倪雪这个暴脾气也站了起来,一句话也没留就直接追上了阮怡然。那不拘小节的姿态,再加上她的脾性,绝对是一个最好对付的人了。苏倾玩弄着自己面前的茶杯,一直在等着一个人开始说话。   罗颖看见了这里就剩下了他们四人,知道今晚不是最佳的机会,“奴家也退下了,军师早点休息,将身子调养的好些,才能不让殿下担心。”   “这事我会注意的,罗侍妾早日休息,晚上出来的话,小心被人看上掳走了啊。”人不在京城,并不代表没有眼线,苏倾对于自己的假想敌,下手一向很重。再看到了她走的时候身子有些跌撞的时候,苏倾的目光更加的幽深了。   林夏柔的心里一直认为着,自己的妹妹肯定是被苏军师看上了,不然的话怎么会一直注意到她这位透明的六妹身上?至于殿下那边该如何交代,她相信自己的爷爷和父亲会摆平的。   “六妹,你好生在这里陪着苏军师聊会天,三姐先去你院子里看看缺不缺什么东西?”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便福了福身子就退下了。林夏柔的心早就绕过了好几个弯了,如果苏军师只是想玩玩六妹的话,那就更好了,她完全可以到时候在殿下面前告发他们两人。到时殿下没了心腹,就只能依靠着自己了。   转身离去的时候,不留一丝犹豫。林夏岚的心瞬间跌落谷底,整个人都在发着抖。苏倾对于美人还是很爱护的,凑了过去撩起了她的一缕青丝,“美人,怎的如此害怕?难道我这张脸让你心生惧怕了么?”   林夏岚颤抖着身子看着她,“苏、苏军师,三姐她是在利用我,你、你别上她的当。”她并不笨,只是心里害怕而已,她自己也不希望出了一个牢笼又进了一个更大的牢笼中。   “美人,有些话心知肚明便是,说出来的话可是会招杀身之祸的。”苏倾松开了她的头发,理了理自己的衣裳,望了一眼外面彻底暗了下来的天色,再看了一眼还瑟缩在椅子里的林夏岚。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了起来,将她的手握住拉了起来,只轻轻一转便带到了怀里。   幸好苏倾比她大上几岁,长的比较快,不然的话这一幕就会是说不出的违和……   “要知道我是最看不得美人发抖的了。我也知道你一直想要逃出太子府对不对?我可以明确的告诉美人你啊,这里只有我才能帮你逃出去,你如果愿意陪我演一场戏的话,我便考虑将你带出太子府。而且,不会留有任何后患,如何?”苏倾的声音十分的轻,而且还是靠在了林夏岚的耳边说的。   林夏岚在她的安抚下渐渐地恢复了过来,“可是,我走了之后我又该去哪?天大地大,我不过一介女流,就算我心里一直想着要逃出去,可是有时候又对自己的这个想法感到荒唐。”   “无碍,我说过的,会帮你清除一切后患,只要你愿意陪我演一场戏而已。”苏倾轻勾起她的下巴,四目相对时,林夏岚看到的苏倾的双眼中是满满的自信,也让她自己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苏倾在她的脸上捏了捏,“这才是乖美人。回去吧,什么话都不必说,直接就睡觉,直到明日日上三竿时再起。无论何人来叫都不要应声,这便够了。”   这对于林夏岚说是很简单的事情,点了点头,神情有些恍惚的离开了。苏倾等到她走了之后,才转身去到了小破孩的院子里,有些事情是时候可以开始布置了。   “哟,苏大军师,还有闲情到我的院子里来啊。”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特别大的酸味,看见的是穿着亵衣的秦睿小破孩坐在了主位上,手中还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苏倾心里心虚了一下下,“嘿嘿,殿下,还没休息啊?只穿着那一点衣裳会着凉的。”没敢离他太近,捡了个靠近大门的位置坐好,好随时随地逃跑。   小破孩放下了茶杯走了下来,一字一句的对着她说:“倾倾,我猜得到你要做些什么事情,你若是表现良好的话,我可以考虑帮你一把,将对方彻底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四话   “嘿、嘿嘿,小太子,你在说什么呢?”苏倾傻笑着,还不忘把自己的头向后移。这是在太子府中,不是不归城里的小院子里。   秦睿今晚完全不似他平日里的小模样,眼神也变得幽深了起来,“倾倾,你要知道我是皇室中人,不是平民。在宫里学的东西可不止书上的那些,你觉得你做的那些事能瞒得住我么?”   自知骗不过去的苏倾干脆低头不说话,装哑巴、装聋子,就是不愿回答小破孩的话。秦睿也蹲了下来,仰着头看着她,声音也放软了下来,“倾倾,我真的已经长大了啊,再过几年都要及冠了,你就那么不放心我么?”   苏倾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你让我好好想想吧,时间不早了,你还只穿着这么点,快去歇息吧。我回我院子里去了。”看着苏倾走了,秦睿小破孩还蹲在地上,手指不知在地上画着些什么东西。   没过一会苏倾就又垂头丧气的回来了,“你都在你自己的府上了就别闹小孩子脾气了行么?也不怕下人看着笑话啊,快去睡觉。”瞬间又化身成了一个唠叨的大婶,然后秦睿一下子就蹦跶了起来,朝着苏倾灿烂一笑之后,哼着小曲往内室走去。   站在门口的苏倾无语扶额,摊上了这么一个主子她究竟是福是祸啊?天大地大,除了吃饭,就是睡觉。啥事还是都丢到明天去吧,现在是休息的时候。   而另一边远在昌元的烜王爷则是被人软禁了起来,虽然是好吃好喝的供着,可是却限制了他的行动。每日只能在这间小小的宫殿里活动,连出去看一下风景也不行。   “烜王爷,不要着急。你的皇侄已经启程回京了,现在恐怕已经在自己的府上睡下了,你再怎么想着里应外合也是不可能的。”长公主凤鸢带着冷冽的寒风走了进来,脸上已经恢复了她平日里在皇宫里的神色。   秦烜靠在了铺着羊毛的软榻上,悠哉的半眯着眼睛,“没啊,本王倒觉得此处挺好的,只是贵国皇帝一直躲躲藏藏不愿来见本王是什么意思呢?本王虽没什么较大的功劳,可是放在嘉元里谁人不知本王是当今嘉元皇帝的亲弟弟呢?”秦烜说完脸上还不忘挂着一个贱贱的笑容。   自顾自地寻了一个位置,凤鸢撑着下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烜王爷,皇弟最近挺忙的,不过应该过几天就会来看王爷的,王爷不必着急。若是王爷闲着无聊的话,不如我们来谈谈我们的婚事如何?”   说到正事,秦烜就正经了起来,“咳咳,长公主是这样的,本王的婚事呢一向是由皇兄一手包办的。所以长公主如果想与本王成亲的话,还请与皇兄谈,本王做不了自己的主。”脸上一副恭敬的模样,充分的显示出了他对自己皇兄的崇拜。   “王爷此举就是不愿意与本宫好好聊聊了?”凤鸢在自己弟弟的皇宫里,说话的底气自然足得很。   秦烜瞥了她一眼,“长公主如此急于将自己嫁出去,莫不是昌元皇宫要发生大事了?长公主为了逃命才会出此下策呢?”看见了凤鸢微变的脸色,秦烜的心底微微一沉,难道真的被他瞎猫撞上死耗子,猜对了?   站在旁边的翠袖语气十分的不屑,“烜王爷,这里是在昌元国,还请您说话时掂量掂量。”凤鸢这才定住了心神,有些事情在她的掌控中便只能在她的掌控中,就像以前的时候,现在乃至以后都不能够脱离她的控制。   “王爷你还是好好考虑一番吧,本宫过几日再带着皇弟来看你。”然后就又走了,带着些咯吱咯吱的声音,宫殿的门又被锁上了。   选了个自认为很舒服的姿势躺在软榻上,捏了捏肚子上不怎么明显的肉,不由得感叹一句,“果然空闲了下来就容易长肉啊,皇兄啊,你究竟要啥时候才把我救出去啊!”   第二天一大早,秦睿就盯着两个黑眼圈上朝去了。多日不见朝堂上的那些大臣,他们还是那么的虚伪啊…一个个的都点头过去,秦睿小破孩觉得自己的脖子都要酸死了。   “孤微服出巡了几日,昨晚还未来得及翻阅奏折,不知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落下?”秦睿不大雅观的打了个哈欠,朝着站在御书房两旁的那些大臣表现着自己十分的困,而那些大臣全部低着头都当做没看见。   丞相府的丞相站了出来,也就是林夏柔和林夏岚她们俩的爹爹。“殿下,请问军师去哪里了?为何臣等都来了这么久了,怎的还未见到他的身影?”丞相可是知道太子府的那些事情的,且不说自己布的眼线众多,自己的乖乖三女儿还会派人来汇报呢。   秦睿放在桌上的两只手撑着下巴,“这议事没了军师又不是不行,这些日子军师陪孤累了些,孤准她在家休息几日。”   虽然这是不符合情理的,可谁让对方是太子殿下,还有谁让太子殿下有个当皇帝的老爹呢。众人闭了嘴,不发一言。   皇帝面前的大红人德公公见此,“各位大臣若无要事禀告,便散了吧。”于是,无聊的早上就被这些大臣给耗去了。   秦睿小破孩边打哈欠边往宫门口走,路上免不得遇上自己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什么的,强打起精神跟他们打了招呼,看到他们僵着的脸色时,心里的冷笑那叫一个大声。这些人都已经要躁动不安了呢,嘉元的皇帝只能够做到四十五岁便要让给自己的太子,而嘉元皇帝现在已经四十三,就还剩下两年的时间了。   “倾倾,孤回来了,还不速速出来迎接。”太子小破孩回府的第一件事就是钻进苏倾的院子里去,刚好经过的青筠冲着他福了福身,便又大摇大摆的下去了。跟在太子身边的小察子暗自里撇了撇嘴,果然跟着啥样的主子就有啥样的奴才!不过,他貌似忘记了自己比青筠更恶劣。   亲自前来将门打开的苏倾,此时两眼惺忪,头发乱蓬蓬的,显然睡着的时候在乱滚乱翻。秦睿给了小察子一个脸色,小察子十分识相的退下了,还将院子门关上。顺便还吩咐下去,闲杂人等不允许来打扰太子殿下和军师,两人正在商量重要事情!   院子门才关上,小太子便一蹦一跳的将她抱住,“倾倾,你比我还懒,我都去御书房把那些事情给弄完了,结果你还才刚醒。”苏倾显然比他在御书房的时候还困,打了个很大的哈欠,拖拽着小破孩的身子见了房间。   即使她这间院子里没人敢来监视,可总归还是小心些的好。   “我还困,你要玩找你的侍妾玩去,我继续睡了。”秦睿因为要去将房门关上,便松开了她的身子,结果她却飘到了床上去了,还顺手将被子拢在了自己的身上。心有不甘的小破孩脱下了自己的靴子,将倾倾裹在一起的被子硬是抽了出来让他挤了进去。   伸手将她抱住,“倾倾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都习惯抱着你睡觉了,昨晚上你没在我旁边,我一整晚都没睡着…”   “哦…”苏倾无意识的回了一句,眼睛还是闭着的,侧了个身背对着小破孩。   “所以,你要补觉,我也陪着你一起吧。”秦睿睡在她的旁边,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懒洋洋地将手搭在了苏倾的身上,脚还不忘搭在了苏倾的身上。还好有被子挡着,不然他们那睡姿简直没法见人。   于是两人从巳时睡到了未时,都是被饿醒的。自然是秦睿小破孩先醒了的,手一直不愿意撤去,将苏倾的身子小心的翻了过来,看着她睫毛微动,心底的一点恶趣味又被唤醒了。半起着身子在她的唇上印下了一吻,随即便亲上了她闭着的眼睛。   “倾倾,你再不起来的话,我又亲了啊。”说完还带着一连串的坏笑声,装不下去的苏倾只好睁眼瞪着他。她的肩膀都被小破孩按住了,她怎么挣都挣不开,果然在下面就是处于劣势。   “松开我,我饿了,要用膳。”苏倾也耍起了无赖,说完还不忘哼哼了两声。秦睿打量了她几眼,将她的一边肩膀松开,指了指自己的脸,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苏倾瞪着他,不动。秦睿又‘嘿嘿’笑了起来,“不亲不给饭吃,你可是没有交银子的。你现在的膳食是我一手掌控的,你若是让我不高兴的话,说不定就给你一碗白粥喝…”   “别这么小家子气啊,你可别忘了,你可是一国太子。”苏倾没好气地连着翻了好几个白眼,见过幼稚的没见过这么幼稚的,以后她该怎么混下去啊。   “倾倾,我现在又不是什么一国太子,我就是一个管着你伙食的人,亲不亲?不亲不给你饭吃。”秦睿愈发的阴险了,苏倾可怜的吸了吸鼻子,一只手将他的脖子勾下迅速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就把他给推在了一边,披上了一件外裳。   快步走向了外厅,“青筠,摆膳!小爷都要饿死了。”早餐睡了过去,午膳在小破孩陪着睡的时候也睡了过去,不饿才怪。   将饭菜热了好几遍,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青筠瞬间觉得光明就在自己的前方。将门推开了之后,青筠连端着好几样菜色进来,最后就是两碗米饭。苏倾看着是两碗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大好,眼神有些幽怨的看着青筠。   “军师快叫殿下出来吃吧,免得等会菜凉了又要去热一遍。”青筠低着头站在一边,语气里十分的恭敬。苏倾的眼神更加幽怨了,“青筠,究竟谁才是你的主子啊…你,你竟然当着小爷的面红杏出墙…”   里面的小太子已经整理好了,随便捡了一个位置坐下,青筠连忙将碗筷移到他的面前去。小太子朝苏倾招了招手,“倾倾快吃吧,跟你的婢女有什么好争的…”反正倾倾是我的,她的婢女站在自己这边有什么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五话   小太子用完膳后就撤了,青筠神秘兮兮的把门关上了,一副八卦的样子,“主子,您果然喜欢上了太子殿下了。”语气那叫一个肯定,苏倾在心里哀嚎:还小爷那个纯洁无暇的青筠来!   “你管我?”苏倾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她不就是为数不多的人里知道自己是女子的其中一个么,总归有一天得把她嫁了。以前冷冰冰的多好,任劳任怨还可以随意调戏,自从跟小察子熟了起来,青筠就大变了啊!   小察子,爷要你好看!苏倾在心里大吼,哪里有一点身为军师的样子?   青筠无语的看了她一眼,“主子,喜欢就要出手啊。两厢情愿的事情,你还怕皇帝不同意么?再不然的话,我便和小察子串通好将你俩运出城外…”   躺在软榻上的苏倾此刻正无语望天,好像自青筠嘴里说出那些话总觉得有些不敢相信,这还是以前那古板的小侍女么?   “青筠,你莫忘了,我才是你主子啊。咱俩的身份还没调换过来呢,我跟小破孩的事情最好少在小察子面前说,他那张嘴兜不住事儿的。”苏倾的心中流下了两行热泪,一直在思考着以后该怎么重塑主子的威风。   了然的青筠点了点头,“那就没错了。苏主子,最近那边传来了消息,说是三公子准备动手了,而二公子已经按捺不住了。”消息汇报完毕,退下找小察子拿银子去,谁让她打赌赢了呢。   听到了这个消息的苏倾头更大了,这边还有两年,那边却已经开始了。“果然这世上就是欺负聪明的人,总不让聪明的人有休息的机会啊。”不敢真的吼出来,只能在心里大吼着。   咔。昌元国关着烜王爷的院子里。   “参见皇上。”外面整齐的山呼声,听得秦烜心里一阵激动,终于舍得来了么?那个传闻靠着别人帮助才上位的昌元皇帝,今日终于可以见到真人了。   房门被推开了,却是穿着一身常服的人走了进来,长的虽比秦烜差了点,但是放眼昌元也算得上是一个长的十分不错的人了。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位娇俏的女子,脸上一直挂着灿烂的笑容,手一直不安分的勾着她身边的这位皇帝的手指。   “怜儿莫闹。烜王爷,朕前些日子忙了一些,今日才得空来看你,还请莫要介意。”昌元皇帝凤焕的声音是很温柔的,特别是前一句的时候含着满满的宠溺。被拒绝了的可人儿眼巴巴的看着他,眼睛也从他的身上转到了秦烜的身上。   秦烜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十分的熟悉,可是却不能细看下去,“怎么会?昌元皇帝自然比本王忙的多,可惜本王这几日都闷在这宫殿里,人也懒散了些。如若有冒犯之处,还请昌元皇帝见谅。”客套的话说着真的好不舒服,秦烜有些不耐的抖了抖自己的肩膀。   当了皇帝自然有当皇帝的眼力见的,凤焕双手负在了后面,“这几日多有得罪了,朕亲自陪烜王爷出去走走可好?晚上再一同参加宴席。”   人皇帝都这么说了,哪有不肯的道理?于是,“还请昌元皇帝等上几分,本王去换套衣裳。”凤焕点了点头,自顾自地捡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一副陪君到底的架势。   跟在他身边的苏怜有些耐不住自己的性子,小步走到了他的身边,“三哥哥,晚上宴席的时候爹爹会来么?怜儿想他。”   凤焕的表情没有半分的波动,“若是怜儿娘亲知道你最想爹爹的话,她可要伤心了。”说话的语气中还隐隐的带着些笑意。   依旧是一副小孩子气的苏怜的嘴气鼓鼓,“上回娘亲来宫里将怜儿说了一通,怜儿不喜欢娘亲只喜欢爹爹了。”   “那如果怜儿的爹爹也说教怜儿一番呢?那你又当喜欢谁?”凤焕眼底的笑意未达眼底,可在苏怜看来就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嘟着嘴想了一想,“那怜儿就只喜欢三哥哥好不好啊?爹爹和娘亲说是坏人,都只会说教怜儿,还是三哥哥最好了。”   凤焕只伸手捏了下她的鼻尖,而秦烜也从内室里换上衣服出来了,是凤鸢命人特地为他定做的。就是一副愿为君倾尽天下的样子,可秦烜还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孰真孰假他们当局者的人大抵是能够分得清的。   “让昌元皇帝久等了。”秦烜拱了拱手,脸上带着的是虚伪的歉疚。   凤焕也起了身,“私底下不必如此正经,我比你虚长几岁,你叫我一声兄长也不为过不是么?”   “凤兄。”秦烜学的十分的快,能够跟昌元皇帝攀点关系也是不错的。谁又记得五年前他登基那会的事呢,自他当上皇帝以来,整个昌元都被他治理的有条有理,也没有什么大的动乱。可能唯一一直暗中不服的也就只有落败的二皇子凤彦了吧。   “走吧,今日兄长便带你看看昌元的风土人情。”踏步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一眼后面闷闷不乐的苏怜,示意着她跟着自己一起走。到底是没有长大,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足以让她欢快不已,蹦跶着步子跟在了他的身后。   秦烜有些好奇,“凤兄,这位姑娘是何人?莫不是兄长的良人?”眼底一闪而过的戏谑,眼神落在了他们两人相握着的手上。   而凤焕却丝毫不在意他的审视,“我只当怜儿是妹妹罢了,若是你有兴趣的话,便让她跟着你吧。这丫头,忒黏人了。”   旁边的苏怜十分不服,“三哥哥你别把怜儿赶走,怜儿才不要离开三哥哥…”下一瞬就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的人好不心疼。   秦烜别过头去咳嗽了几声,可他那颤抖的肩膀却丝毫没有掩饰他此刻在偷笑的样子,凤焕还是十分的淡定,“怜儿莫要胡闹,不然三哥哥就把你送回你自己的府上去了。走吧,烜王爷…”后面的三个字不意外的加重了语气。   遭到了警告的秦烜立马正经了起来,仿佛刚刚偷笑的人不是他一样。跟着皇帝走,到哪都是特权,吃东西的时候也不用秦烜自个儿掏腰包,还能吃上最好的。走在街上,凤焕刻意不让自己的百姓认出自己,所以才竖的十分严谨的头发松了一些,不时有几缕碎发吹到了他的脸上。   一行人进了一家酒楼,特意喊了酒给他们暖身,而苏怜则万分怨念的坐在旁边捧着暖茶。秦烜挑了挑眉,“不知怜儿姑娘是哪家姑娘?生的如此娇俏。”   凤焕嘴角轻扬,“烜弟看来是真看上怜儿了,难怪看不上在下的皇姐呢。”秦烜心底暗暗一沉,怎么绕到这上面来了。   “凤兄若是不愿说的话,在下也不强求,不强求。”秦烜摇手打马虎眼,心底早就将凤焕骂了好多次了。   “怜儿是昌元首富苏家的三女儿,小时候便与我们玩在一处,长大了自然就会黏人。”凤焕拿起酒杯喝下的时候,眼底还是藏着笑意的。果然,你还是不愿意寂寞,才会找到这些人来给你排遣一些忧愁的么?   秦烜听到‘首富’二字的时候,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莫非是那产业遍及昌元、嘉元,甚至于一些小的国家的苏家?他们住在昌元京城?”果然他跟秦睿小破孩是亲叔侄,都是掉钱眼里的。   闻言凤焕点了点头,“他们的府并未在京城中,而是在郊外。京城以北出城之后,方圆五十里都算是苏家的地盘,就连我去苏家也得等着他们二位有兴致了才能进府。”脸上嘲讽的笑容,不知是在嘲讽自己的能力,还是在嘲笑着秦烜的不自量力。   秦烜的手放了下来,心底却有着一个大胆的猜测,不过他才不会和别国皇帝说出来。“原来如此,倒是在下将这一事想的太过简单了,自罚一杯。”   夜间的宴席上,备受瞩目的苏氏夫妇自然是最后到达的。而原本一直溺在凤焕身边的苏怜,见到自己双亲的身影时,飞也似的跑了过去。一把搂住了自己爹爹的胳膊,脸上的笑容不可抑制的增大。   对于自己的这个女儿,苏氏夫妇向来是没办法的,“这些日子皇上辛苦帮忙照看小女了,今日宴席过后我便把她接回府上去,免得她在宫中给皇上添乱。”   见着又有人说自己的不好,苏怜的小嘴又撅了起来,摇晃着她爹爹的胳膊,“爹爹,你怎么能够这么说怜儿呢?三哥哥可是说了会对怜儿很好的呢…”   旁边的苏夫人嗔怪的看了她一眼,苏怜缩了缩自己的脑袋,不敢再说话了。谁让她家的爹爹是出了名的爱妻呢,一切违反自己夫人的意见的人全部丢出去。   一家三人坐在了皇帝的下首,底下的那些大臣没有一人敢说一个不字的,谁让人家是出了名的首富呢?连皇帝都得礼让三分。谁没想过铲除他们,只是才刚一接近就被各种陷阱缠上了,幸运的还能有一条命,就是缺胳膊少腿;不幸运的话,只能听天由命了或者直接一命呜呼。   秦烜本来就被安排坐在他们的旁边,手不由得又缩到了自己的袖中,此次究竟能不能够回去就在此一举了。在苏怜她爹将眼神放到了他的身上的时候,秦烜迅速的将袖中的东西抖了出来掉在了地上,在确定了他们夫妇俩都看见了之后,再低头作势要去捡。   苏夫人对于那再熟悉不过的事物时,马上移到了秦烜的身边,压低了声音问,“烜王爷,不知你刚刚掉下来的东西是谁人赠送与你的,还请如实相告。”   本是十分紧张的秦烜终于舒了一口气,自己赌对了,还好当时多手将苏倾的东西拿了走,不然他今天就十分的难走了。   “他单字一个倾。”秦烜相信这已经十分的明显了,果然看见苏夫人脸上洋溢出了惊喜之色,而他自己的心里更加的开心了。虽然这次将自己的好友拉了出来,不过呢,谁让她一直联合着自己的侄子欺负自己来着。   “还请烜王爷在宴席散去之后跟我们一同去苏府,皇上这边我夫君会处理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   ☆、第二十六话   “他在哪里?”苏夫人将秦烜带到了苏府后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脸色十分的难看,旁边的苏老爷苏修然一脸的无奈。自家娘子是怎么个脾性他自然是身份知道的,可也不用在后辈面前如此做法啊。   秦烜知道自己在这摆架子什么的是绝对不可能的,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苏倾如今在嘉元,给我侄子做军师…”实话实说才是好孩子,才能够借着他们回到嘉元去。   下一刻苏夫人便抬头看向苏修然,后者自然是明白啥意思的,可还是做足了自己的脸色,拍了拍自己女儿的背,“自己回院子里去,没有我和你娘亲的准许,不允许出苏府。”   苏怜撇了撇自己的嘴,气愤的跺了跺脚,嚷嚷了一句“爹爹最坏了”就小跑着离开了。留下了他们仨站在院子里,周围的仆人见着都要绕路走。   “明日我便会与夫人启程去嘉元,烜王爷可要随着一道去?”苏修然轻揽着自己夫人的腰身,秦烜看了他们一眼之后就自觉地将眼神撇走了一些。   点了点头,“就怕长公主不肯放人,她一直想要我做昌元的驸马来着。”苏夫人打量了他几眼,确定了他是不会看上长公主那样的人之后就放宽了心。其实带上秦烜本来就是顺道的,顺便再卖他一个人情,不怕他以后会不帮自己做事。   “无碍,长公主那里皇帝会去解释的,他见着我们将你带回来便知道我们是会将你一并带上的。另外,我必须要你亲自带到你侄子的府上去…”苏夫人果然是位女中豪杰,秦烜心里如是想着。   “这是自然的,只是苏倾在外这么多年,他变成了什么样子你们可还记得?”秦烜实在是怕这个,等到时候他把人带到了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却矢口否认对自己不测该怎么办?   苏修然沉默了一小会,“这个烜王爷无需担心,到时候我们自有办法判定真伪。那边的那个婢女,过来带烜王爷到客房里歇着。”   此时已经很晚了,秦烜跟着婢女走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发着抖的,脚都快要冻得没有知觉。进到了温暖的房间里的时候,秦烜就差没有到床上滚上一滚了。   “奴婢去给王爷打热水来,请王爷稍等片刻。”那位婢女十分的乖巧,秦烜点了点头算是应了,然后就扑倒在了软榻上,顺便再拿到了一条毛毯覆在自己的身上。真真是,太暖和了……   当晨光洒在大地上的时候,秦烜依旧趴在床上不雅的睡着大觉,婢女来叫过几次都没能把他喊醒。终于是苏夫人看不下去了,“他若再不醒,便在他的头上倒一盆冷水!”   兴许是这句话有了作用吧,秦烜慢腾腾地起床了,然后看着周围的环境不大对劲。速度比以前快了不止一点,在去往前厅的时候,还暗自的使了轻功。一进门就看见苏夫人的脸色不怎么好,旁边的苏修然一直在安慰着些啥。   “抱歉,我来晚了。”带着些歉意的低头拱了拱手,苏夫人没搭理他,换了个方向继续坐着。苏修然朝着他点头示意了一番后,凑到了自己夫人跟前耳语了几句,苏夫人的脸色才好了一些。   吃早饭的时候气氛简直压抑的可怕,搞得秦烜只敢低头喝自己碗里的白粥,筷子都不敢伸出去一下。吃完了之后自然就是赶路了,期间自然有苏怜的死缠烂打,诸如什么舍不得爹爹、爹爹要早些回来的话…   然后她站在苏府的门口,一直摇晃着自己的小手,直到马车离开了她的视线。然后忧伤的脸上又恢复了以往开心的色彩,连蹦带跳的进了自己的府中。爹爹娘亲又不在了,整个苏府又是她最大了!谁让她是嫡女呢…   秦烜窝在一辆较小的马车上补觉,前面的豪华大马车自然是苏氏夫妇的,他怎么可能去打扰人家的二人世界?再说了,苏夫人的眼神尝那么一两次就行了,这一路上还是能避就避吧。   另一边毫不知情的某人,此时正被一众大臣围观着,时不时还问上几句。浑然没把御书房当御书房,而是当成了一个聊天的地儿了。小破孩十分享受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倾倾被那些大臣问来问去,大抵都是一些他们在外面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啊等等…   “诸位,此时还是早朝时间啊。若有什么话要问的话,可以等散了之后寻个茶馆慢慢聊。”苏倾叫苦不迭,眼神有些哀怨的看着坐在上面的秦睿。凭啥他就可以坐在那里安然无恙,而她才刚刚回来就遭受这般待遇,这,是不是对她太好了些?   不过呢,散了之后可就没一人敢去找苏军师了,谁让他的身边总跟着太子殿下呢?看,太子殿下威风凛凛的走在前面,苏军师大摇大摆的跟在后面…   谁敢去叫下苏军师带着他去茶馆坐坐,聊聊天说说地啊?   “倾倾,你在那些大臣的心中还是一个挺和善的人啊。”路过御花园的时候,就顺便拣了个亭子坐了下来,苏倾十分不客气的坐在了小破孩旁边的一个石凳子上。   “谁让我长着一张让人看着就觉得和善的脸呢。”苏倾的脸皮向来不薄,此时不夸夸自己更待何时?就差没长根尾巴翘上天去了。   秦睿‘嘘’了一声,十分小声地说道:“旁边有动静。”秦睿小破孩能知道的事情,苏倾又怎会听不见呢?   两人加上小察子就开始听起了听墙角,这事对于苏倾来说已经不新鲜了,可是对于小破孩来说却是第一次。瞧瞧他那副小心翼翼地样子,苏倾不由得一阵好笑。   这边的声音没了,那边的声音自然就清晰了起来。两人自认为有武功傍身,自然对于那些话语一字不落的全部听了进去。   “此事须越快越好,绝对拖不得的。”这声音听起来十分的低沉,像是个长辈。   “可是,这样真的好么?父皇最为厌恶的就是斗争了,特别是兄弟之间的。”这个声音对于秦睿来说是十分熟悉的,可不就是他那不争气的三弟么,没想到啊…这世间果然不能够从表面现象来看。   “无碍,三皇子日后只需听我的来做,自然是能够保你登上皇位。这期间臣定当帮皇子您铲除异己。”后面的声音拔高了些,似乎觉得此处较为偏僻,不会有多少人经过。   “哎,走一步看一步吧。太子皇兄明面上看着把所有事都交给了他的军师,也就说明了他将整个政事都掌握在了手里。”这个话里,好像听出了一点崇拜的味道?   坐在亭子里的小太子表示对于他的那段话十分的欣赏,自己必须聪明,虽然还没有聪明到真的把政事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来。   “所以,我们得把殿下身边的那位军师除去,那样殿下才没有一个可以讨论对策的人。”此计不可谓不行,奈何就是被人听去了,还是被他们所说的那两人给听去了。   过了没一会他们就走了,苏倾默默地叹了一口气,“明明都没表现的多出彩啊,就招来了仇家。小太子跟在你的身边,小命天天要担忧着。”   小太子轻咳了咳,小察子默默地抬头走了出去,给他们望风去。   “倾倾,你刚刚也听到了啊,他们想要谋权篡位啊。篡位的时候肯定会把我这个太子给杀了的,倾倾你忍心看着我死于非命么?”好吧,小破孩又在装无辜了。   苏倾其实十分的想点头的,可是看着秦睿的那张委屈的脸的时候又狠不下来,只能用手撑着额头装深沉。   “小太子,刚刚那些话你也听到了,他们可等不到两年后了。你此时真的不做任何防范?”苏倾有些小小的诧异来着。   秦睿的眼神里有些狡猾,“嘿嘿,倾倾果然还是在乎我的,来,亲一个…”   给他们俩望风的小察子听到了之后,身子抖了一抖,这太子殿下怎么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此等不雅的举动呢?虽然只有他一人听见了,可那也是不好的啊。   “别闹了,这是在宫里。走吧,回府,我饿了。”每次就知道用同一个理由,也不知道换一换,秦睿在心里狠狠的吐槽着。   而苏倾懒得去管他的那些小心思,起身的时候左眼皮又跳了几下,心底暗暗地一惊。这几日莫非她真的有倒霉的事么,不会这么灵验吧…苏倾在心里哀嚎。   下午的时候皇帝在宫里不知道又干嘛了,派德公公来了一道口谕,请苏军师现在立即前往御书房一趟,有要事找她。   苏倾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大致也能够猜到皇帝找她要干嘛。眼神一下子飘到了旁边的秦睿身上去,于是当即站了起来,“德公公,走吧。殿下,在家里好好休息,在下去去就回。”没听到要带自己去,秦睿表示自己的心很受伤,目送着心爱的倾倾一步步地远离自己的视线。   到了御书房的时候,德公公直接请她进去,连通报都免了。   “苏倾,你来了啊。看看这封密信吧。”皇帝抬头看了她一眼,将手上的信件递到了她的面前。德公公自觉地退下,主子之间的事情,奴才是没有身份去参与的。   只粗略地看了几眼就明白发生什么事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将信纸重新放回了桌上,手指不住的在信纸上划来划去。   “就是前几日,你还担心着他么?”皇帝感觉自己有些不敢相信,六年前的事他不觉得苏倾会忘记。   苏倾的脸上显现出了一丝丝的笑容,“好歹,他也曾经算得上是我的恩人。皇帝你放心吧,我答应了你的事情肯定会许诺的,不用挂记着。我先回去了。”皇帝点了点头,看着苏倾离去的背影带着些踉跄。   皇帝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啊,果然不是想要忘记就能忘的啊。   晚上在太子府的所有人都睡下了之后,又有一个人影偷偷摸摸地钻进了苏倾的房间里,掀开了她的被子就往里面钻了进去。   被带来的冷风冷醒了的苏倾抬了抬眼皮,结果被秦睿亲了一口,“倾倾快休息吧,我不抱着你我睡不着。”好吧,又是这个理由…   鉴于下午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情,导致苏倾整个人从皇宫回来的时候都心不在焉的,本来秦睿还想问个所以然的,可是见自家倾倾那么疲累的样子还是觉得算了。   而在天空露出鱼肚白的时候,城门口却有一列车队进京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如既往的懒,我没救了= =   ☆、第二十七话   “殿下,殿下快起床了…您该去御书房了。”小察子在外面像个贼似的,声音压得十分的低。毕竟堂堂太子殿下放着自己的豪华大床不睡,硬是要与苏军师来挤,传出去都不知道外人会怎么说殿下的做法啊…   还抱着苏倾的秦睿松开了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在苏倾的侧脸上亲了一口之后,才不依不饶地爬了起来。当个太子真累,都不能睡到日上三竿。秦睿小破孩在心里无语的叫嚣着。   苏倾翻了个身看着他,手上紧紧地抓着被子,“小太子起的真早,我再睡会,今日你自己一人去御书房吧。”然后又滚回了她原来躺着的位置上,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小太子将衣裳换好了之后,整个人又扑到了她的身上去,“倾倾快些起来啊,你好歹也是我的军师,怎么可以让我一人去御书房呢?再者,昨儿个你也听到了那段话,万一在去宫里的半路上我被人围住了怎么办?倾倾你说过要好好地保护我的…”苏倾整个人都不好了,用手臂将他推开了些,原本柔顺的青丝此刻更加凌乱了。   “你怕个什么,自己有武功傍身还要我来保护,自己去。我要休息,昨儿个晚上你动来动去的搞得我都没睡安稳。”坐了起来的苏倾顺势又要倒下去,结果秦睿眼明手快直接把她捞进了怀里。   秦睿的语气中十分的不服,“你别忘了你昨晚上还一直往我怀里取暖来着,哼,快些起来,不然…我扒你衣服!”   外面的小察子听着里面两人的对话,内心表示十分的忧伤,“殿下,皇上派人来催了啊。您、您快点啊,奴才这边快要拦不住了啊。”太子殿下和军师同睡一间房也就算了,大早上还一直在那里腻歪,简直是不要命的举动啊!   秦睿的眼神有些无奈,知道怀里的倾倾一直在用着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他的心里就更加不爽了。低头把她的唇狠狠地虐待了一番之后,将她扔在了被褥上,脸上还带着一些愤怒。苏倾边摸自己的唇,心里边想着:今天早上又有人要倒霉咯~   可是当苏倾的预言还没有在那些大臣上实现出来的时候,她就要倒霉了。   送走了太子殿下这尊大佛之后,没过多久苏倾也起床了。在前厅吃早餐的时候听见下人来报烜王爷来访,苏倾整个人都愣住了,秦烜不是被长公主带走了么?怎么会突然造访?   匆匆解决了早饭,来到了太子府会客的地方,看见了另外的两个人之后心里突然就明白了。这个秦烜,连回来都要靠她的关系,说出去也不怕丢人…   理好了自己的衣裳,一步又一步的走了过去,秦烜最先发现她,朝着她有些尴尬的笑着,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两人。苏倾凉凉的扔给了他一个眼神,不说其他的话,进来了之后就站在了旁边,等着秦烜的话。   “这位,便是苏倾…”秦烜示意了苏氏夫妇两人,当他二人齐齐把眼神放在她的身上的时候,苏倾自觉地掀袍跪在了他们的面前。   “见过爹爹、娘亲。”声音与六年前的她并没有多大的改变,秦烜自觉地把屋内的人遣开,自己也走了出去警告那些人去了,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一家三口。   苏夫人将她扶了起来,眼神中带着些探究,“当真是,倾儿?”苏倾无力地扯了扯自己的嘴角,点了点头,还不忘补上一句“娘亲若是不信的话,我可以将我腰上的印记给你看一看。”   听到这话的时候苏氏夫妇两人这才彻底的放下了心来,这些年来有多少人明的暗的放出假消息称苏倾在他们的手上,要让他们以重金去赎回,又被他们识破了多少次。派出去找她的人也没有带回半点消息,久而久之,他们都快要忘记自己还有一个在外流落的孩子了。   苏修然拍了拍她的肩,“都快要七年了,倾儿长大了不少啊,为父都快要认不出了。”声音中带着一些激动,当年苏倾会女扮男装一事,是苏修然提出的,心底多多少少还是会觉得有些亏欠于她。   明白自己父母想法的苏倾并未像苏怜一样腻在自己父母的怀里,脸上带着的是稳重的笑容,“爹爹心底无需介怀,当年之事我并未放在心上,爹爹也不用太过介意。既然爹爹娘亲来了嘉元,那倾儿便带你们去逛逛可好?”   苏夫人对于自己消失已久的女儿自然的疼惜的,虽然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可是她的手一直紧紧地握住苏倾的手的。眼神还一直在打探着她,看看她究竟是胖了还是瘦了,长高了多少…   当他们三人相安无事的出来的时候,一直守在外面的秦烜不免有些诧异,似乎觉得他们没有大吵一架是不可能的。苏倾眼睛闲闲一扫,“烜王爷,这里没你的事了。来人,送王爷回府!”苏倾的名声在太子府里是与殿下并重的,并且在有一些人的心中,他的地位比殿下的更重一些。   秦烜不敢在苏氏夫妇前造次,只得唯唯诺诺的应下,跟着一个家丁回府去了。苏倾伸出了一只手,“走吧,我带你们去逛一逛,瞧一瞧我这几年待的地方。”苏修然将双手负后,跟在她们母女的身后,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一切都还没有变得时候。   一路上,苏夫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因为身份的问题她并不会像那些深闺女子一般含羞带怯,笑起来也是十分爽朗的。虽然他们夫妇二人在外面的名声很大,但是世间也没多少人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更加不会知道他们住的地方了。   苏倾挑了一个自己常来的酒楼,带着自己的父母走了进去,知道他们并未吃早饭的时候,又点了多一些东西。因为常来,所以掌柜的和小二跟她都算比较熟的,见到她领着人进来的时候,带着她上了二楼的包房里去。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苏夫人才找到了机会问她,“倾儿,你这些年过的如何,在嘉元没人敢欺负你吧?若是有的话说出来,娘亲帮你去报仇!”   “当年救我的是嘉元皇帝,娘亲觉得嘉元还有谁敢欺负我?更何况,他当时在我伤好之后对着那些大臣说,我在嘉元不论见着任何人都不用下跪,包括他…还有谁敢来暗地里算计我呢?娘亲莫不是觉得以我的聪明还怕搞不定那些老头子啊…”苏倾幽幽地看了苏夫人一眼,顺便喝下一口茶解渴。   苏夫人捋了捋自己垂在前面的青丝,“那你怎么又成了太子的军师?给你一个在嘉元定居的身份么?”苏倾点了点头,自己的娘亲也就是在银子方面的颇有造诣,平时这些事情上,能绕过来就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苏修然一直在旁边静静地听着,他的心里一直未曾否认过,自己的这个女儿绝对是自己今生的骄傲。只可惜啊,当年看错了人…   而太子府里小太子回来之后,见着倾倾不在府里,连忙叫人去找。然后又听到下人来报“烜王爷回来了,并且还带了一对气质不俗的夫妻”,小太子的心里当即一沉,脑中有千万种的猜想。最后决定了,自己也出去找。   第一个找的就是倾倾最常去的酒楼,幸好,他找的第一个就找到了。在小二的带领下,来到了他们的包房外面,将小二送走之后刚想抬手敲门,就听到了里面的话题是关于自己的。可是还没站多久,就被倾倾给发现了…   苏倾打开门之后发现站在门外的是小破孩的时候,神情陡然变得紧张了起来,给了小破孩好几个眼色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懂。他们俩还在门口磨蹭着,苏夫人却有些耐不住了,“倾儿,来者何人?”   “咳、咳,这就是,嘉元的太子…”苏倾的脸色只能够控制住一点,苏氏夫妇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秦睿,了然的点了点头。毕竟对方是来自皇室的人,本身自带的一些威严是装不出来的。   “那便一起进来坐坐吧,倾儿,去让小二添壶茶。”苏夫人吩咐着苏倾做事,而苏倾也十分老实地去做了。秦睿表示十分的惊奇,毕竟这是他认识倾倾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见有人能够使唤她去做事的。   不由得开始猜想起了他们两人的身份来,自然,小太子也不是笨的。对面的两人的面容上与倾倾还是有些相似的,猜到他们的身份并不难…   小太子坐下之后,整个场面便冷了下来。而苏夫人看起来是很严厉的人,但其实她是一个话唠,最受不了别人都不说话的场面的。   “太子殿下是吧,倾儿这些年没有欺负你吧?”苏夫人向来不惧怕皇室中人,谁让她的底子超厚呢?   秦睿见着倾倾的家长,是十分紧张地,时不时就把眼神放在了苏倾的身上。“这、这个没有,苏军师他、平日里人很和善的…”天上的人你一定知道我是说的违心的话的,倾倾的父母都在这啊,你们可千万别将雷劈在我的身上啊。   依旧当着哑巴的苏修然,怎么会放过他们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呢?不过呢,此事还得多观察一番才行,不能过早下定论。   而苏夫人听到了小太子的回答的时候,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太子殿下,你不必拘着,若是有什么话说的不对倾儿想要杀人灭口的话,我夫妇二人定会保护你的。”   小太子偷偷地给了苏倾一个无辜的眼神,苏倾的脸上依旧装做一副淡定的样子,而桌底下她已经伸手在他的手背上掐了好几下。示意他,别乱说话。   小太子没一副太子的样子,“苏军师他平日里为人是挺不错的,就是我一直让他答应一件事情,他一直都没答应。其余的,都还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八话   四人聊了一会之后,苏夫人对秦睿小太子的印象还算不错,毕竟都挺健谈的。小破孩尽地主之谊,邀请他们去太子府上坐一坐,并且承诺绝对不会声张出去之后,在苏修然的点头之下,四人便一起回到了太子府。   对于苏氏夫妇两人的身份,太子府里的人都表示十分的好奇,没到一刻钟的时间,就传到了五位侍妾的耳里。五人的表现各有不同,唯一相同的恐怕就是都在猜测两人是何许人也了吧。   “小察子,吩咐下去,他们二位到达太子府的消息不许任何人透露。另外,叫人看茶。”到了自己的府上,比较要充分显示出自己的阔绰来,不过还是会拘谨着一些,免得让倾倾的父母觉得自己是一个只会花钱的太子…   闻声而来的青筠见到了久违的两个主子,差点没一下跪在了他们的面前,而苏修然却先她一步警告她了,不允许她在太子的面前暴露出她的身份来。于是乎,红着眼眶的青筠站在了苏倾的身后,眼神时不时的就瞟一眼自己的女主子。   表示无语的苏倾瞪了她一眼,“你那副样子在小破孩看来,就会是认为我这个主子怎么欺负你了呢?给我把眼泪收回去。”青筠无辜的看了她好几眼,轻轻地吸了吸自己的鼻子,才把刚要掉下去的眼泪给收走了。   苏倾不免扶额叹息,果然她跟小察子呆久了,她自己身上也有一些人情味了,也会知道面对着自己的主子表现出激动的样子了…这个,究竟是福是祸啊…   匆忙赶来的三位侍妾却被拦在了外面,依旧是冲动脾气的倪雪当了出头鸟,“小察子,殿下在里面面见何等重要的人?却不允许奴家见上一面呢?莫忘了,奴家可是殿下的侍妾!”小察子在心里嘀咕:不就是个侍妾么?又不是太子妃娘娘,有什么好狂的。   不过他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的动摇,“殿下吩咐了,谁都不能够去打扰他,违令者拖下去杖责二十。”   阮怡然的声音是十分软糯的,“察公公,姐姐们只是连日来太过思念太子殿下才会这样的,还请莫要责怪。请察公公告知殿下一声,奴家与姐姐们傍晚的时候在水云亭中摆膳等他。”轻轻地福了福身,便带着她们剩余的两人走了。   没过一会,小太子便走了出来,小察子连忙将阮怡然的话转报给了他,小太子睨了他一眼,“她有没有拿银子给你?”   小察子愣了一愣,摇了摇头。小太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记住了,以后她们如果叫你有什么事来找孤的话,不给银子就说难办。给了银子的话再考虑,事后孤六你四。记得了吗?”   一直处在学习中的小察子听得直点头,果然还是太子殿下高明,想得出这么得银子的法子来!虽然自己只有四成,不过已经是一笔十分可观的收入了,就看自己怎么来说了…   中午的时候,小太子就被苏军师给甩了,还让小察子给他留了一句话。“要陪他们多出去逛逛,晚膳也不用等他们。”然后就没了人影了。   小太子十分挫败的到了皇宫里,到御书房的时候又碰上了自己的父皇,见他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再想想自己,小太子心里更加不平衡了…   “睿儿?你怎的不在府里偷懒竟跑来御书房了?莫非良心发现,想要帮父皇多分担一些么?”皇帝放下了手中的朱笔,一旁的德公公连忙递给了他一张帕子。皇帝有洁癖是全嘉元都知道的事情,除了皇后以外,也就太子殿下敢在他面前邋里邋遢了吧。   看起来就觉得十分无力的秦睿,此时正趴在旁边的桌子上,“父皇啊,你说在倾倾的眼里是我重要一些还是她的父母更重要一些啊?”   皇帝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走到了他的面前,“睿儿又从苏倾那里受到刺激了?”秦睿虚弱地点了点头,果然,以前的事怎么可能瞒得过父皇的双眼呢?   皇帝揉了揉他的头发,德公公将御书房里的其他人都遣了下去,他是最后一个走的。这时候皇帝才说话,“睿儿,如果让你在苏倾和父皇母后之间选,你当如何?你现在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需要换个方式来想一想,懂了吗?”   可是秦睿依旧撇着嘴趴在桌上,一只手在半空中晃来晃去,“父皇,我心里就是不舒服啊。我对倾倾那么好,可她就是视而不见。”小破孩可以确定,自己的父皇肯定知道倾倾是一个女子,不然不可能那么放心的让倾倾留在自己的身边。   “睿儿当真那么喜欢她?”好吧,终于扯到了这个问题上了。秦睿抓了抓自己的脸,不由得有些烦恼,“我也不知道,就是不想让她离开我的身边。”秦睿小破孩觉得还是说得很不错的,不然的话自己的父皇也不会当做是真的了。   皇帝坐在了他的旁边,“喜欢的话便去自己争取吧,父皇会帮你的。”秦睿睁着两只迷茫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皇帝,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父皇,你是不是帮我订了一个太子妃?”   被转到这个话题上的皇帝面色有些不大好,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这个,两年后父皇传位于你的时候自然会知晓。所以啊,睿儿你只有两年时间了,要努力一些啊。”瞧瞧、听听,这苦口婆心的声音…不就是想遮掩住他给自己订了一名太子妃的事情么?要不要这么明显啊!   小太子差点没忍住蹦了起来,深呼吸了两口气之后,“反正是我娶不是你娶,我爱娶就娶。想必父皇不会过多阻止的吧…”到后面终于忍不住在言语间威胁了起来,皇帝叹了一口气,自己的儿子还是需要多多磨练一番啊,瞧瞧这样子,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皇帝挥了挥手,赶人。秦睿小破孩也识趣,拱了拱手就走了。也不用乘轿子了,直接运起轻功飞了回去。谁让他自诩轻功卓越,除非与他不相上下,否则怎么可能看得清他的脸啊…   自顾自地进了自己的房间,“待到傍晚的时候再把孤叫醒,记得下次机灵点。”小察子站在外面唯诺称是,殿下果真是太威风了,小察子觉得自己的前途无量,一定能赚很多银子的!   而另一边的苏倾则十分悠闲的领着自己的父母来到了离京城不远的一处湖边,租来了一条船,开始享受了起来。   此时此刻,青筠才有机会真正地参见自己的主子,“罪奴青筠,见过二位主子。奴婢没能够在找到小主子的第一时间传给二位主子消息,导致二位主子担心了这么多年,都是奴婢的错…”   苏夫人将她扶了起来,“青筠是吧,能找到倾儿并且把她保护的好,就已经是你尽得最大一职了,不必自责。我与夫君不会责怪于你的。”青筠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红着眼眶站在了一旁。   旁边的苏倾抬头看着天,她十分的纠结,自己的婢女为什么就那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呢?莫非是她太过放任青筠了,还是青筠跟着小察子学坏了呢?   今日的苏夫人好像十分的担心,“倾儿,你都已经十八了,是不是该为你寻一门亲事了呢?再这么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你总不能一直陪在那小太子的身边吧。”   好吧,轮到自己的了。苏倾心虚地低下了头玩着自己的手指,还一边嘀咕着,“娘亲,我知道的,您还是让我自己去寻吧。再说了,我还答应了嘉元皇帝,要帮太子殿下巩固了皇位之后才能够自行离开…”   “这怎么能行?谁知道那太子几时才能够登位,这皇帝竟敢这么耗着我闺女的时间!倾儿,明日你带我进皇宫,我要找那皇帝好好地说说理。”苏夫人听风就是雨,只知道听表面意思然后加上自己理解的,于是乎,她现在开始火爆了起来。   苏倾缩了缩自己的身子,自己的娘亲发起火来,自己以前向来是能避就避的。“娘亲,嘉元皇帝在位年龄不能超过四十五的,如今皇帝已经四十三了,还剩下两年了。娘亲,莫要心急,莫要心急…”   苏夫人稳了稳自己的心神,“既然如此,那为娘便去帮你安排几门亲事吧,免得到时候连个好的男人都没了。”   天知道苏倾有多想跳进湖里,躲避这个话题啊。“娘亲,我不想嫁人,行了嘛?”要不是她现在不能说出那件事来,不然的话早拿来堵住自己娘亲的嘴了。苏倾用手挡着脸,不想说话。   然后一捱、便捱到了傍晚,苏倾看了下天色便想回去,但是一想到那时候小察子向小破孩汇报的时候还被自己听到了,就一阵不爽。等一下小破孩就要去赴宴了啊,说不定,就会在今晚临幸某位侍妾了啊…   想完,便是一阵心绞。自己陪了他都快七年了,今天要把他送到别人那里去,那滋味别提有多心酸。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迫着自己想要回太子府的欲望。一旁的苏修然早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倾儿,可是有事情?若有急事的话,你可先行去办,我与你娘亲有青筠陪着。”苏修然的声音依旧如以前的一模一样,苏倾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强打起精神来,“爹爹,我带你们去烜王府上去吧。”   苏夫人凑了过来,“那倒不错,我们可以去吓一吓他,倾儿尽可以欺负他。他知道我们的身份,也知道了我们在昌元以及嘉元的分量。”苏倾挑了挑眉,刻意不去想待会会在太子府发生的事情,下一刻便带着自己的父母去到了烜王府。   而小破孩在醒来之后就一直等着苏倾,他以为苏倾只是说着玩玩的,傍晚一定会陪他一起去那鸿门宴的。可是左等右等,侍妾身边的婢女来了一次又一次,秦睿才自嘲的笑笑。   倾倾怎么可能会真的在乎自己呢?想要逃还来不及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九话   小太子来到水云亭的时候,远远地便听到三位侍妾在亭中有说有笑的,小太子敛了自己的心绪,一步一步地靠近了亭里。不知是哪家婢女见到了太子殿下的身影,反正小太子是没听到她们的嬉闹声,等他走了上去的时候,就是不大整齐的拜见。   抬了抬手,小太子自己捡了一个位置便坐下了,状似无意地提问:“另外两位侍妾呢?怎的不见她们?”   依旧是最小的阮怡然站出来回答,“回殿下,两位姐姐在今儿早上的时候便被丞相府的大公子接了回去,说是参加家宴去了。”小太子的脸只轻轻地笑了笑,语气十分地平淡,“坐吧,既然是你们邀请孤来的,不知有何事要说?”   解决了容易得罪人的差事,倪雪自然又站了出来,“这不是殿下出去了一些日子么,奴家与姐妹们想念殿下了,这才亲自前去找殿下。没想被察公公拦住了,只得委托察公公带话了。”这话说的,终于能听了…   殿下抬了抬手,示意他并不想继续往下听。扭头看了一眼小察子,“叫人上酒。”旁边的侍婢连忙将酒奉了上来,小察子接过,给小太子倒满了一杯。秦睿看了她们一眼,见她们依旧不为所动,眼底划过了一丝轻蔑,是个聪明人都能看出来。   一口饮尽了之后,小察子连忙又帮他倒上了一杯,坐在旁边的三个人都一直在盯着他看。秦睿小太子不由得有些恼意,“孤有什么好看的?有话就快说,再这么拖下去,孤便走了!”有些胆小的罗颖缩了缩自己的脖子,拿起了自己面前倒满了酒的杯子,“奴家,敬殿下一杯。”   小太子的脸色多了一层笑意,“这才对嘛,小察子,嗝,这位美人儿的院子在哪?孤、今晚去她那了…”说完还抛了一个眼神过去,那模样不可谓不勾人心魄。   而罗颖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旁边的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白白的给别人做了嫁衣裳。阮怡然柔柔的站起了身,“殿下,奴家的身子有些不舒服,还请殿下让奴家回院子里休息一番。”小太子有些敷衍的跟她说了几句,便放过了她,一双眼睛依旧黏在罗颖的身上。   倪雪有些不爽的站起了身,中气十足地说:“殿下,我身体也不舒服,先行回去了。”小太子有些不爽地眯了眯眼,最后还是点头放过了她。心里却是在嘀咕:这太子府、真该好好整顿整顿了。   一场鸿门宴就怎么不了了之,罗颖回院的路上,步子有些踉跄。她的婢女则有一些忧心地问道:“小姐,该怎么办?殿下等会就要来您的院子里了…”罗颖生的一副美人容貌,此刻的失神倒也不失美人神色,“我怎么知道?我不过是想敬他一杯酒,结果却把祸端惹到了我自己的身上来了。”   沐浴过后,罗颖一直坐在自己的床上发呆,窗户一下子被推开,罗颖抖了抖自己的身子。抬头看去,幸好不是太子殿下,可那个人却比太子殿下更加的恐怖。   “罗美人儿,怎地在发呆呢?见着我不开心么?”罗颖的身子抖得跟筛子一样了,头一直在摇晃着,“别过来、别过来,今晚,殿下要过来的…”   那人的身子一顿,紧接着便是狠狠地瞪了过去,“原来美人儿是看上了太子殿下,而不要我这无权无势的人了对不对?你所说的山盟海誓原来皆是笑谈,难为我一直相信着你,以为你真的能够舍弃一切跟我走呢…”外面狂风大作,罗颖裹紧了被子,有些害怕地看着他,嘴里也一直在说着“不是、不是,不是那样的。”   那人便扑在了罗颖的身上去,亲了亲她的脸颊,“那么便别怕,今晚有我陪在你身边呢。颖儿莫怕啊,莫怕,我在呢…”罗颖点了点头,身子却一直缩在了那人的怀里。   门猛地被打开,借着昏黄的烛光,可以看见那站在门口的不是太子殿下又是谁?秦睿小太子的脸上布满了如同鬼魅的笑容,“罗侍妾,这便是你欢迎孤的方式么?来人,将这人和她的奸夫一并押入大牢。如有反抗,便以私通的罪名交给刑部!”   狭小的房间里瞬间被士兵挤满,那人想从自己来的地方逃出去,却发现那里已经被堵死。看得出来太子殿下是早就做好准备了的,“哈哈哈,太子殿下,你能抓得住我一个,确定能抓住其他的人么?我在地府等着你太子殿下!”便躲了离他最近的士兵的刀往自己的心口一送,吐出一口血水,便睁着眼睛往后倒去。   本就受到惊吓的罗颖,此刻更是尖叫出声,双手捂着眼睛不敢看眼前的这一幕。秦睿示意他们将尸体抬了出去,他自己便走到了罗颖的面前,一只手将她的下巴抬起,让她看着自己。“孤对你们这五位侍妾向来就是放任不管的,结果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孤的底线,那就别怪孤心狠了…”   罗颖被秦睿推倒在了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早就猜到了小太子选择第一个来找她就不是一个好的开头。她现在宁可被小太子赐死,也不愿意被那些看起来和自己十分友好的人暗地里算计。   随即整个房间里便只剩下了她自己、殿下以及一位蒙了面的人,秦睿的声音十分的冷,“别做的太过火,意思意思让别人觉得是真的就行…”   “是。”感觉得到那声音十分的冷硬,然后小太子便离开了,小察子上前将房门锁上。至于之后的事情便与他们无关了。   小太子让小察子自己下去休息了,而他则是偷偷摸摸地钻进了苏倾的院子里去。见着她还没有回来,心里不免有些失落,将自己的外裳褪去,缩进了她的被窝里,那上面总觉得还有她身上残留的味道。   等到他已经快要睡着的时候,才感觉到有人推开门的声音。“青筠,不、不要扶我,我、我自己能走,你先回去休息吧,嗝…”好吧,最后的那一声打嗝怎么听怎么觉得不文雅。随之便是青筠退下关门的声音,苏倾黑灯瞎火的摸索着前进。   期间不知被绊倒了多少次,她自己也不知道低咒了多少次。本来说着那碍手碍脚的东西的,结果她自己的话题一转,竟到了秦睿小破孩身上去了。   “这小破孩,嗝,就知道去找别的女人…没有良心的人,嗝,亏得我陪他睡了那么多晚…以后,嗝,他若是再敢来缠着、我的话,我就要把他踹、踹、踹…”   “踹什么?把我踹走么?”被苏倾的动作吵醒了的秦睿,下意识地把话题接了过去。苏倾猛地一抬头,踉踉跄跄地跑到自己的床边,掀开被子一看,不就是刚刚自己一直在低咒着的小破孩么。   苏倾的手有些无力地抬了起来,“你你你,你怎么在我这里?你、你不应该去陪你的那些侍妾的么?跑、跑到我这儿来干嘛?嗝…”说完又是一个酒嗝,秦睿小破孩闻着都皱眉,因为那酒味太过浓烈。   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接住,有些担忧的问着:“倾倾你喝那么多酒作甚?”苏倾的脑袋都是晕乎乎的,手捏着他的脸,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小破孩啊小破孩,我什么时候才能把你忘了?真是的,走到哪,都觉得自己能看得到你…”   双手抱住了他,头靠近了他的怀中,“不管你是不是他,今晚你就是他了…”   “是、谁?”秦睿小破孩显然还在震惊中无法自拔,抓着苏倾的肩膀问。苏倾有些不耐地推了推他,“要你管啊,别吵本大爷睡觉!”   见这招不管用,秦睿采取怀柔政策,“倾倾,说吧,是谁?你说出来我就不吵你了,让你安心的睡觉…”   听到了这话的时候,苏倾闭着眼睛笑了起来,“嗯,你的声音学的挺像的,跟、他的差不多一样啊。别吵吵,我困。”这真真是苏倾第一次在他面前这副样子,上次她喝醉了有一部分都是装出来的,这一回是真的喝醉了。   然后,陷进了苏倾‘甜蜜’话语中的秦睿,更加地兴奋了。完全把不久前发生的事情抛到了脑后,将苏倾的身子搬到了床上去,让她能够睡得舒服一些。再自己亲自去打了水,帮她把脸擦干净,借着烛光,依旧能看到那上面细小的泪痕…   秦睿差点没忍住把帕子一扔,抱着苏倾狠狠地亲两口。好在最后,理智战胜了冲动,把水倒掉、收拾完了之后,回到床上小心翼翼地将她揽到了自己的怀里来。将她的脸几乎都亲了个遍,再在她的唇上厮磨了一番才肯放过她。   差点就要把倾倾给弄醒了,还好她喝醉了容易哄,不然的话小破孩绝对要被怒瞪。好在倾倾不像别的那些泼妇乱打人,不然的话,秦睿觉得自己以后的日子肯定特别的难过。幸好幸好,倾倾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今晚的秦睿却丝毫没有睡意,手一下又一下的帮她理着青丝。“水,渴…”苏倾的手无意识的拍了拍他,秦睿起身却发现她整个人都黏在了自己的身上,只能哄着,“倾倾,乖,我去给你倒水…”   “嗯。”然后十分乖乖地把手收了回去,秦睿不由得失笑,果然倾倾还是喝醉了才是最乖的。将她半扶了起来,把杯子放在了她的嘴边,让她慢慢地喝下。   只喝了一点便摇头不喝了,秦睿扶着她,把杯子放在了离自己最近的凳子上。一转头,便对上了倾倾睁着的双眼,吓得他差点没松手把她给扔出去。   苏倾对着他笑了一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亲了亲,“睡吧。”显然,这句话意味着她整个人已经清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没能抢到电脑,于是就意味着,只能够隔天一更了   ☆、第三十话   第二天一大早,苏倾和小破孩还没醒呢,就能听到外面小察子恭敬地行礼声。这下子,再怎么昏睡也瞬间惊醒了过来。秦睿小破孩在苏倾的唇上亲了亲,便抱着自己的衣服从窗户溜回了自己的房间里去。   还好是在隔壁,不会太远,也不会有人大清早的看见一个只穿着亵衣的人在院子里跑走。小破孩刚走,紧接着苏倾的房门便被推开了。一个人影扑了过来,苏倾迷迷糊糊地睁眼,不是自己的娘亲又是谁?   昨晚喝的酒过多,苏倾的声音也有一些嘶哑,“娘亲,你怎么起的这么早啊?”坐在了床上,边揉自己的眼睛边看站在外面的苏修然和秦烜。   苏夫人将她的手拿了下来,“这么多年了,这个毛病还是没改掉。叫你昨晚上少喝一些的,现在头还疼不疼?要不要叫青筠给你熬一碗醒酒汤?”苏倾可以断定,这些话绝对是在来的路上自己的爹爹教娘亲说的。   “不用了,等会我喝些水就行。娘亲,你们先在外面等一等,我换一身衣服。”苏倾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刚刚秦睿走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昨晚上发生了啥她也不大记得,虽然有一段时间是清醒的,可是睡着了谁还记得之前的事啊?   没过一会,他们在前厅吃着早饭的时候,小破孩就偶遇了过来。青筠瞄了他一眼,眼底带着一些戏谑,青筠当然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所以自然也能够猜到早上小太子仓惶逃脱。   被小太子狠狠一瞪之后,青筠便自顾自地低下头玩衣角去了。主子的事,她自己记在心里就行,其余的她不便评论。   今天小太子请假没去御书房,结果太子府却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听,那尖锐的声音不正是德公公独有的声音么?“小察子,殿下去哪了?皇上来了…”   小太子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的看着苏氏夫妇二人,显然他也没有猜到自己的父皇会突然过来,“这,我…”这时候小太子真的没了主意,在倾倾的父母面前,他不想摆出自己太子殿下的架子来,可是那边自己的父皇又过来了…   所以这时候,苏倾站了出来,“小太子别怕啊,皇上来了便来了吧。”反正皇上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即使他们编的谎言再怎么圆也瞒不住的,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小太子偷偷松了口气,还好倾倾及时站了出来。   小察子将门推开的时候,秦烜站了起来拱了拱手,“见过皇兄”。小太子出于尊敬,也站了起来喊了一声“父皇”。也就苏倾一直吊儿郎当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说了一声“皇上可用过早饭了?”   苏修然是摆架子的,他就是要等到他们都说完了才站起来,“这位就是嘉元皇帝了吧,听倾儿说你七年前救了她,今日我夫妇二人便是前来道谢的。”   皇帝挥退了众人,“原来是苏老爷,百闻不如一见,与苏倾果然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旁的小太子有些看不下去,果然自己的父皇和皇叔都知道倾倾的身份是什么?而他一个心仪于倾倾的人,却是什么都不知道。   苏修然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皇帝坐在了上首,“这些年来倾儿承蒙皇上照顾了,过几日我夫妇二人就要将倾儿接回去,让她接管苏家。”在场众人包括苏倾除去小太子都愣住了,苏倾是不知道会有这一出,而秦烜和皇帝则是没有想到。   “爹爹,我…”苏倾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修然拦下,“这是我与你娘亲早就商量好了的,你是我苏家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苏家交由你看管我们都是很放心的。”苏夫人在旁边脸上挂着笑容点了点头,那模样不可谓不滑稽。   皇帝的脸色有些不好,“可是,当年苏倾是答应了朕,要帮朕的太子巩固了皇位之后,才会自行离去。况且,离朕退位仅剩两年了。”   被围观了的苏倾有些茫然,见着自己的父母都看着自己,默默地低下了头再点了点,算是承认了。她也不敢再把另外一件事说出来,怕被自己娘亲的眼神杀死。   一直被忽视的小太子的脸色十分的不好,先是自己的父皇是来看自己的,现在却把自己扔在了一旁。这还不算气的,最气的是倾倾什么事都不跟他说也就算了,现在却是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猛地站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我出去走走,你们继续。”走之前深深地看了一眼苏倾,终究还是甩袖走人。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唯独他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倾倾依旧不愿意把事情都告诉他,她还是把自己当成小孩子来看么?   苏倾低下头撇了撇嘴,“我也走了,你们慢慢聊吧。”头也不回的直接往秦睿走的方向追去,一根筋扭不过弯的苏夫人的眼神有些飘忽,“这个,倾儿是不是不能接受啊?要不然的话,夫君咱们还是别逼她了…”   而苏修然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背,眼神放在苏倾离去的地方看了一会,才收回了视线。“皇上,帮我转告一句给太子殿下,我十分的感谢他,是他让倾儿知道记挂人是什么滋味…”皇帝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别跑那么快,喂,小破孩你慢点!”苏倾的肚子疼的要命,算了算日子,葵水也差不多来了。前面的小太子居然还用起了轻功,一把将她甩在了后面。   知道小破孩在生气,苏倾还要觉得他气的情有可原。捂着自己的肚子,运足了力气去追,见他越走越偏僻,心里暗道正好。在小太子晃神的片刻,直接将他扑倒在地,在他挣扎的时候,苏倾已经没了力气,直接被小太子给推走。   “记得以后不要发小孩子脾气了,毕竟除了我没人知道,更别说能接受了。在他们的眼里,你可是太子殿下啊…”苏倾捂着肚子慢慢地站了起来,转过身背着他一步一蹒跚地走着,另一只手扶着墙慢慢地前进。   “你为什么要走?我不想去查探你的身份,我只是想有一天你能够自己亲口告诉我,这样也不行?倾倾,为什么你总是那么自信,知不知道我在你面前我有多不知所措?你能不能帮我想一想,我真的好累…”环住了她的腰,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的倾倾也会有脆弱的时候。   苏倾只静静地靠着他,不想开口说话,闭了闭自己的双眼,“我想睡觉…”   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望了望自己的帐顶,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起来喝药了。”   转过头看见小破孩端着一碗药站在她的旁边,挣扎便要坐起来,结果一点力气都没有,于是只能无辜的看着他。秦睿只好将碗放在了旁边,将她扶了起来,再把枕头垫在了她的身后。却没有苏倾意料之中的怀抱…   有些迷茫的看着他,面对她的却是一勺汤药,苏倾张嘴喝下。一口又一口,虽然很苦,却一直没有说出来,喝完了之后秦睿一句话没说就起身走了。   苏倾看着他的背影,捂着嘴猛地干呕了起来,看着自己掌心的血,害怕地把手在被子里擦干净。就怕他突然转过身来看着自己那副狼狈的样子,可是他却一直没有转头。屈着膝将下巴抵在了上面,看着窗外的画面,却想着如果不是自己的双亲来了的话,她自己究竟要跟秦睿拖多久?   一辈子么……有时候还真想啊,只是秦睿恐怕不愿意吧。   摸了摸自己的脉象,果然是越来越虚弱了。仔细地想了想,苏倾不由得有些失笑,自己好像一直都是被小破孩照顾着。明明比自己小三岁,却一直把自己当成比他小的人来照顾着,说出去苏倾自己的脸面怕是都要丢光了吧。   掌心没有擦干净的血已经凝固,她自己又躺了回去,闭上了双眼。果然啊,心动永远会是在自己的不经意之间发生的,那个时候连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时候对小破孩改观了呢?究竟是,什么时候啊……   中午的时候没有人来把她叫醒,她自己醒了一会就又沉沉地睡了过去。傍晚的时候听到自己的房门被推开,她的心也提了起来,会不会是他啊……   “倾儿,别装睡了,他没有来。”苏修然坐在了床边,拍了拍苏倾的脸颊。然后她自己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我困,爹爹别来吵我。”   苏修然把她脸上的青丝拨到了一边,“倾儿喜欢太子殿下对吧?”苏倾藏在被子里的手攥着被子,脸上的表情并未松动,“爹爹你别说笑了,看错了吧。”   “倾儿,你在心虚。”苏修然一下子就看穿了她,苏倾的脸有些抽搐,将被子盖过头顶,闷闷的声音透了出来,“我现在不想谈论这些,让我理顺了再说吧。”   见过了太多人的苏修然对于自己的女儿也不会留半分情面,“倾儿,爹不会否认你的聪明,只是你在感情方面太过欠缺了。你娘亲那边爹会去帮你说的,若是你对那太子殿下没有半分喜欢的话,便将自己的承诺实现了之后,就回苏家吧。苏家的那些机关阵法,依旧没变。”   苏倾露出了一个头来,轻轻地点了点,被自己的爹爹又捏了几把脸之后,才看着他离开。揉了揉自己的脸蛋,有些郁闷的想着,自己表现的有那么明显么?   晚上的时候,苏倾一直没有闭眼睡下,兴许是白天睡得太沉了。刚刚青筠端药来的时候,也被她给砸了,苏倾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可能只是想要见他一面…仅仅是想要,见他一面…   可是过了一个时辰之后,青筠却传来了消息,“殿下去了罗侍妾的院子里,主子你还是早些睡下吧。”苏倾浑身都宛如脱力了一般,一闭眼昨晚的事情便全都钻进了她的脑子里。   还记得小破孩紧张地问着她,“踹什么?把我踹走么?”   苏倾此时在心里默念着:怎么舍得,把你踹走呢… 作者有话要说:  小虐怡情……我先去哭一哭QAQ说好的不虐这一对的嗷……   ☆、第三十一话   第二天的时候,苏倾到了日上三竿的时候才起,猛地想起自己还要去御书房。手摸着外边的床,发现还有着一些暖意,这一现象只能说明,半夜时有人来了她的房间陪她一起睡…而那个人敢在太子府这么胆大的,怕也只有太子殿下了吧。   于是苏倾又躺了下来,她相信小破孩不靠她也能够解决一切的,因为他是…小破孩啊。趁着尚有余温,还是继续睡一会吧。   “主子,太子殿下派小察子来请你到书房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青筠还没等她回话,就已经先行推门而进了。苏倾也任她摆弄,将衣服换好、头发束好。   苏倾试探的问:“知道是什么事情么?他怎么会想到来找我呢…”青筠将帕子放好之后,给她捏了捏肩,拍了一下她的肩,“主子是在害怕么?老主子跟青筠说了,如果主子不想待在这里的话,可以明天跟他们一起走。”   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苏倾瞥了她一眼,“你如果想回去的话,便跟着去吧,我去书房了。”深吸了一口气,方才开始抬脚往书房走去。到了门口的时候,小察子一直给她挤眉弄眼,苏倾不解,自己推开门走了进去。   见着他依旧坐在位置上看着奏折,连她进来了也没有抬头,苏倾自己就近选了一个位置坐着。可没过一会,小破孩便开始唤她,“倾倾,坐在那里干嘛?快来帮我看奏折。”声音没了以前带着撒娇的语气,今天却带着一些委托的意味。   苏倾走了过去,看了一些小太子没看过的折子,知道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便没了兴致。声音有些嘶哑,“没什么大的事情,都是你自己能解决的。找我来,究竟有什么事么…”有些事情刻意的不想去面对,却总有人在你面前时不时的提起来。就比如小太子,她身边的青筠有什么时候是不提的?   放下了手中的朱笔,小太子将揣在袖中的一封信拿了出来,递到了她的面前,“你最在乎的人的事情。”苏倾抬眼看着他,见着他的眼底一片冷漠,带着细微的颤抖接过了那封信。   看也不看就直接按在了桌上,压抑着自己的怒气闻着他:“你究竟要怎样?要我走对不对…也好,反正你现在也快到及冠的年龄了,再过两个月我便整整陪了你七年了,也算是还清了我欠你父皇的!”声音喊到最后也不知道有多难听,完全没了平日里的优雅模样,脸上挂着嘲弄的笑意转身便离去。   “你欠我的,你要怎么还?”在她要拉开门的时候,秦睿问着她。苏倾微微偏头,也看不见他的脸,“我欠你的?我何时欠了你的…你怎么不说,是你欠我的呢?”将门拉开,却是一阵刺骨的寒风迎面而来。原来,冬天真的快到了啊。   秦睿抓着那张信纸,一步一步地走到她的身后,熟练地揽住了她的腰。将那封信平摊在了她的眼前,“瞧,他在找你呢,还悬赏千金只为买你的消息。多痴情地人,你也不心动么?”被他抱在怀里的苏倾,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封信,仿佛想要将它烧毁一般。   对于苏倾的表现十分不满意地秦睿,在她的脖子上轻咬了一口,感觉到她细微的颤抖以后,将手臂收拢了一些。“吹着冷风也不怕冷,来了月事也不懂得照顾自己。倾倾,你究竟要我怎么放心让你回昌元去?”两人转了一转,秦睿十分潇洒的将门关上了之后,又继续抱着她。   说到月事的时候,苏倾的脸就带着一丝淡红了,“你不是在生我气的么?怎么又来关心我了。”心里虽然十分反感这种话,但还是十分期待答案的。秦睿把她放在凳子上,再拿起一件比较厚的外袍盖在了她的身上。看了看,还是觉得少了一些,转身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了她的手里。   “你离不开我,父皇说了,你已经习惯我在你身边了。我一不在,你就会过不下去了。”秦睿捧着她的脸,想要把她有些冰冷的脸变得暖和一些。显然苏倾有些受不了了,她自己向来不觉得有多脆弱,有些别扭的扭了扭头。   秦睿倾身过去在她的唇上亲了亲,“答应我,把身子养好。你别忘了,你还答应了豆丁要给他生一个小妹妹的。”被小太子捧着的脸逐渐变得通红起来,他们两人都知道是苏倾害羞了…   “放开我,这样子成何体统?”苏倾瞪了他一眼,秦睿轻轻地在她的脸上搓了两下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低头,在苏倾地唇上厮磨了一番,最后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才作罢。“倾倾果然也会害羞了啊,真是一大进步。”点了点她的鼻尖,原本冷漠地眼神也变得温暖了起来。   苏倾别扭地扭过头去,不想去看他。秦睿轻声笑了一笑,转身就去整理桌上的奏折。原本自己只是想要晾一晾倾倾的,结果最先忍不住的还是自己。幸好在自己要忍不住去找倾倾的时候,父皇派人来叫他去宫中一叙了。   回府的时候,听着小察子不断地汇报倾倾的情况的时候,还有一个别扭的青筠别扭的汇报着倾倾的情况。秦睿小破孩瞬间觉得一切事情都对自己十分有利,至于倾倾没有告诉自己她的身份一事,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去慢慢地算账。   更何况,晚上没有倾倾他真的睡不着,所以才有了苏倾第二天醒的时候摸到自己的旁边是热的。如今的情况就是,两人谁都离不开对方,苏倾依赖秦睿,秦睿舍不得苏倾。   “倾倾走吧,我带你去烜王府,你爹娘明天就要走了呢。”显然,小破孩对于苏倾现在的事情可谓是了如指掌,一点一滴都不想放过。苏倾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还是别去了吧,等我以后想他们的时候,再回去吧。”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事一般,秦睿捏了把她的脸,“怕你爹看出来么?还是说,你觉得我跟着你一起去,会很丢脸?”苏倾低头不说话,她从小到大都没在自己爹面前丢脸过,这时候为了小破孩丢脸……   “倾倾,你不说话,我生气了啊。你不愿意去就不去吧,你再这样的话,我真不理你了啊。”秦睿蹲下了身子,握着她的手问着她。苏倾愣愣地看着他,眼眶也渐渐地红了起来,只轻轻一眨,便是一滴泪掉在了他的手上。   从小到大,她被所有人都怀疑的时候都没哭,却在被人追杀落的满身伤,看见的人不是那个人而是嘉元皇帝的时候哭了。这时候却只是为了小破孩,又情不自禁地流下了泪来。   没见过姑娘哭过地小太子,此刻也慌了起来,“倾倾,倾倾,你别哭啊。我再也不生你气了行不行?你快别哭了,别人不理你我一定理你的…别哭了别哭了,你知道的,我不会安慰人的。快别哭了,倾倾,我真的心疼的。”原本熟练的动作此刻也笨拙了,捧着她的脸一遍又一遍的帮她擦着泪。   手上的茶杯滚在了地上,苏倾将她抱住,“就哭这一次,以后不会哭的了。”秦睿顺了顺她的背,两人静默无言,就一直维持着那个姿势。   “殿下,林姓的两位侍妾求见。”小察子在门外偷偷摸摸地说着,苏倾戳了戳小太子的背,示意该放开她了。秦睿站起了身,将她脸上的泪痕一一抹去,亲了亲她的脸颊,“等我把两人解决了以后,我就带你出去玩。”苏倾像是被逗乐了一样,脸色也变得好了一些,“快去吧,我在这里等着。”   秦睿恋恋不舍地看了她好几眼,出门的时候还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苏倾舒了一口气,自己到了今天才把对秦睿的感情确认了,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而外面的秦睿却一直被缠着,大多都是在暗示他要雨露均沾,不能够一直盯着一人什么的。林夏柔也一直不死心地想要让自己的六妹和苏倾凑在一起,也因为这事,秦睿小破孩真的怒了,自己好不容易才得到倾倾的感情,这人居然想要横插一脚。看来,不仅是太子府需要整顿了,连整个朝堂也需要好好整顿整顿了。   将林氏两姐妹赶走之后,秦睿含着怒气回到了书房里。苏倾有些诧异,“小破孩你这是怎么了?”话音刚落,就被小太子瞪住了,“不准叫我小破孩,要叫我夫君!”苏倾咽了咽口水,这小破孩也真是的,这真的不是在不归城里啊。   “还是叫,阿睿吧。说吧,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苏倾眨巴着双眼看着他,秦睿叹了一口气,“倾倾你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女子身份啊,这样我就能光明正大的娶你回家了…”明明她就近在咫尺,却一直成为了秦睿的奢望。   想要娶她却一直都不敢强逼她,只能等着她觉得适合的时候,一直,都只能等着她。将苏倾扶了起来,拥进了自己的怀里,在她的耳边轻轻问着,“倾倾,你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对我放下心?我真的不小了…父皇说,他在我这个年龄的时候,都已经娶了母后了。”   像是叙述,也像是在控诉着。苏倾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她也很想知道皇帝究竟在卖什么关子,不过她一定要抢先他一步。   “倾倾,以后别对我藏着事好么?我的事你大多都知道了,你的我却只知道那么一点点…”   “你会武功那事,我还没跟你算呢…”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没抢到电脑,没能在9点半,咳咳   ☆、第三十二话   “我们还是快去烜王府吧。小察子,去倾倾的院子里拿一件厚的外袍来。”小太子对外唤道,小察子应了声就小跑着走了。苏倾以手扶额,不想说其他的话,他们两人就表现的那么明显么?连小察子和青筠都看出来了,居然还默认了…   青筠会默认是知道她是女子,但是小察子为啥会这么尽力的撮合他们呢?这个真的需要好好地想一想了。   披上了小察子拿来的外袍,跟在了秦睿的身后上了太子府的马车,车夫驱车前往烜王府。一直躲在他们后面的林夏柔的贴身婢女,在他们离开后马上小跑着往她主子的院子里跑去,途中不慎碰到了出来晃悠的青筠,十分紧张地低着头绕过了她走了。   “倾倾,咱们被人发现了啊,怎么办呢?”将苏倾抱在了自己的怀中,有一下没一下的帮她顺着头发。苏倾斜看了他一眼,自顾自地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睡觉。苏倾对于感情这方面的事向来不感冒,若真的想要让她燃起一些激情的话,还不如来点国家大事给她来做。   秦睿揽着她,发现倾倾居然变得娇小了起来,六年前他还需要仰望着她,如今却已经隐隐有超过她的样子。说不定再过几个月,他就要比倾倾高出半个头了呢,到时候倾倾就欺负不了他了。秦睿如是想着,想到后面脸上忍不住扬起了一抹笑容,于是将苏倾搂得更紧了些。   这辈子想要让他放开苏倾,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如果有下辈子、下下辈子的话,他也一定要缠住她。不为其他,只为他自己心中有她;而倾倾的心底也有自己…这便足够了不是?   而那边慌慌张张地跑回林夏柔院子里的小婢女,紧张地顺了几口气之后,“小姐,奴婢刚刚看见了,与您猜测的不相上下。殿下与军师的举止十分的亲密,刚刚还一起同坐马车前往烜王府了。”林夏柔瞬间抬头,她自己无法相信自己婢女说的话,手瞬间掐着她的脖子。   “你给本小姐说清楚,不然的话,当心你的小命!”林夏柔一扫之前的大家风范,此时完全就如同一个恶妇一般。那可怜的小婢女抓着林夏柔的那只手臂,使劲地挣扎着,“咳咳,小姐,奴婢刚刚、说的,都是亲眼、亲眼目睹的,绝、绝没有,半句虚言。”说完了最后那句话时林夏柔才将她放开,小婢女狼狈的倒在了地上,揉着自己发青的脖子。   林夏柔坐在椅子上,拿起了旁边的茶杯想要饮上一口,却被烦躁的心绪扰着,将手中的茶杯扔在了地上。“派人传话回去,我今晚便要实施那个计划,叫他们准备一番,确保万无一失。不然的话,仔细他们的小命!”小婢女唯唯诺诺的应下,便退了下去办事去了。   心情依旧烦闷的林夏柔将桌上的茶壶、茶杯全部扫到了地上,原以为苏倾真的看上了自己的六妹,没想到他却跟太子殿下有染。果然一步错、步步错,如今只要采取最危险的法子,要么一步登天,要么下无间地狱!   这边林夏柔还在各种愤怒中,而另外一边的烜王府里,苏倾正被自己的娘亲各种调侃着。当然,烜王爷是不可能在场的。   “倾儿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如果不是你爹跟我说的话,我还真发现不了呢。”苏夫人绕着苏倾转了一圈,忍不住啧啧称叹。苏倾坐在椅子上,闭嘴不说话。知道自己娘亲的性子,就是那种睁眼说瞎话的,不然的话也不会在那些对手面前把他们说的哑口无言。   小太子坐在苏修然的旁边,看着他俩的举动,这场面,简直说不出的和谐。苏夫人依旧在调戏着自己的女儿,“倾儿,来,跟娘亲说说,你是怎么勾搭上这嘉元的太子殿下的?”苏倾无语地看了她一眼,“娘,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去勾搭他,是他自己找上门来的!”   苏夫人一脸的不相信,“倾儿,这就我们四个人,你就说实话吧。你觉得娘亲还不了解你么?这么一块鲜肉放在你面前,你会置之不理?别逗我了…”苏倾现在可谓百口莫辩,她在自己亲娘的眼里原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么,她有表现出那么饥…渴?   旁边的小太子脸上的笑容不可抑制的增大,觉得苏夫人的为人真是太好了,什么都能看的这么通透。连是倾倾追他都能看出来,眼神真是太好了!   苏修然凑了个头过来,“殿下,倾儿对于以前的事情还是放在心上的,你别兴奋的过早。”一盆冷水泼了下来,秦睿的眼神有些憋屈的看着他。岳父大人没有岳母大人可爱,这是秦睿心里的唯一一个念头,岳母大人才不会泼他冷水。   紧接着他又说了一句,“不过呢,看倾儿现在这样子,应该是在放下以前的事情了。但是保不准她哪天见着那人的时候又反悔了。”小太子扶额叹息,自己的倾倾有那么纠结么?没等秦睿小破孩回话,另一边的苏倾就凑了过来,语气十分的不满,“爹,我在你心目中便是那样的人么,有那么的纠结?”   苏修然默默地点了点头,“不然的话,你也不会在那时候踌躇不定,直到现在到了嘉元来。否则的话,你约莫已经嫁人了。”浅抿了一口茶,坦然的接受着那两道目光。自己的妻子自己是站在自己这边的,这不,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来了。   可是有一道目光是摇摆不定的,一下放在苏修然的身上,一下放在苏倾的身上。此人,非秦睿小太子莫属。听了自己岳父大人的话之后,他不免有些庆幸倾倾的纠结了,不然他这辈子可能就错过了呢。   苏修然站了起来轻揽着苏夫人的腰身,“我夫妇二人去准备一番明日回去的物什了,你二人明日不必相送。倾儿若是想念我们的话,便亲自回昌元吧,苏府依旧在原处没有变,你知道的。”苏倾愣了好一会才点了点头,只见了几日自己的父母便要走,怎么想都不会高兴得起来的。将他们送出了门,便被苏修然拦下,不让她跟上。两人便只能站在房中看着他们夫妻二人渐行渐远。   “倾倾,你父母一直都是对你这样的么?”小太子这次出乎意料的坐在了原处,一手执着茶盏,轻缓地饮下。苏倾直到不再看见他们两人的身影的时候,耸了耸肩,退了几步将门关上。   像是陷入了回忆一般,“自从我爹在我三岁的时候发现了我超乎常人的聪明后,就觉得我是女子身份以后会走很多的弯路,便让我从那时换上了男装,并且还请了好几个武功好的师傅来教我各种武功。可能是觉得我在家族上的事情不感兴趣吧,就让我和皇室的人接触,也就是这个决定,让我爹后悔至今…”苏倾轻叹了一口气,显然是想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小太子将茶杯放下,走到了她的旁边,“不愿意想就不要想了,那些都过去了,我不还在你身边陪着你么?”苏倾摇了摇自己的头,“可能是我的举止太过摇摆不定,所以我爹的眼中我才会是那样的人吧。走吧,你不是说要请我去茶楼还是酒楼的么,填饱了肚子才有精神说故事啊…”   大概是想通了吧,至少,苏倾自己愿意和小破孩提起那段往事了。至少,她还能够直面那段过往,不会继续逃避,也能让自己的父母放下心来。   “那个时候我换了男装有了三四年了吧,我娘亲便又生下了一个妹妹,名叫苏怜。而我那时候也对家中之事不甚感兴趣,爹爹便拿出前些年的朝中政事来给我看,然后呢就发现了我自己对国家政事感兴趣。奈何那时候没有由头和宫中的人拉上关系,便等到我小妹大了一些,借着我小妹与昌元的皇子交好,也是那时候,只有二皇子愿意与我说上几句话。”苏倾说到这里忍不住自嘲的笑了一笑。   似乎又想起了自己那可笑的模样,“然后啊,二皇子也发现了我身上的才能,就更加与我好了。在府上一个多嘴的婢女那里知道了我是女子身份,便来与我求亲…小破孩你吃什么醋啊?要不要我说的了…”苏倾眼中含着笑意看着他,似乎对于秦睿的模样感到十分的好玩。秦睿瞪了她一眼,“接着说。”   拿着筷子在碗上敲了一敲,“那时候我约莫是八、九岁吧,他比我大了四岁,现在想想他那时候便有那么沉的心机,到最后依旧是失败,不得不说三皇子的心机更深啊。求亲一事我拒绝了,只说还年幼,便说如果之后有什么要帮他的地方,我尽力而为。一年之后,老皇帝病危,他真的找上了我,让我帮他夺得皇位。也因此,我入了他那方阵营中…”   将筷子放好,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我帮他收复了大半的昌元城池,也许是他的那些手下容不得污点,我那时候一时失算,将一座十分重要的城池没有算在内。他那时候也没有过多的责怪于我,反倒还帮着我说只是失误而已,还能再收复的。然后啊,我就发现我的心里渐渐地对他改观了,那时候想要将自己心中的心意说出来,却没过几天就惹来了杀身之祸…”   拿起了一杯茶一口饮尽,眼神依旧放在窗外,“那些追杀我的人都是他最得意的将士,纵然我武功再好,也不可能毫发无损的离开。也是因为这样,我信了是他派人来杀我,他们一直把我追到了昌元与嘉元的边界。那时候我的身上早就一身是伤,得亏遇上了你微服出巡的父皇将我救下,不然哪有现在的我,呵…大抵就是这么多了,当时你见着我的时候,我已经在嘉元待了一年,将伤养好了。”   苏倾眨了眨自己干涩的双眼,她还是没敢说出那时候因为二皇子的事情,她在逃亡的路上几度想要跑回去跟他讨个说法。所以才受了那么重的伤,养了一年才完全痊愈。   小破孩也当做没看见她眼底的那抹沉思,只将她抱在怀中,“现在,他在找你了,你还要回到他的身边,为他出谋划策么?”苏倾勾了勾唇,从袖中的药瓶里拿出了一粒药丸塞进了自己的嘴里,“追杀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更何况,只要没有人暴露出我的所在处,他根本不会知道我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三话   暮色/降临,秦睿与苏倾如同往常一般回到了太子府。   刚一踏进大门,小察子就来禀报了,“殿下,林三侍妾想要见你。说是已经在她的院子里设宴恭候你了。”小太子扬了扬眉,小察子贼兮兮的点了点头,那模样似乎那林三侍妾给的还不少。   小太子轻咳了咳,“倾倾,走吧。咱们一起去瞧瞧那林三侍妾想要干什么?”虽然已经有些疲累了,可是苏倾依旧不愿意拒绝小破孩的请求,于是还是跟上了他的脚步。后面的小察子净想着自己能赚多少钱了,完全忘了林夏柔的婢女仔细叮嘱了他什么了。   “小姐,殿下来了。可是察公公好像没和殿下说,那苏军师也来了…”宛儿说到后面声音就低了下去。伺候林夏柔的时间虽不长,但是对于她的性子还是十分了解的。自恃自己身怀武功,便将人命不放在眼里,若不是她自己机灵的话,现在恐怕也到了阴曹地府里去了吧。   林夏柔坐的端正,脸上勾了一抹阴测测的笑容,“来了更好,我那六妹呢?怎的如此慢?”宛儿出去望了一望,发现了六小姐正从另一条小路绕了过来了。于是她便安安分分的站在了一边,对于剩下的事情,她不愿意再去掺和。   “殿下,您可总算到了呢。”见着了秦睿小太子的身影之后,林夏柔忙起身迎了上去。秦睿身手矫健,迅速的避开,跟在后面的苏倾笑而不语。对上了林夏柔的目光之后,眼神中还含着一些戏谑。   林夏岚在旁边颤颤巍巍地起来见礼,秦睿直接抬手制止了。这林夏岚什么都好,就是胆子未免也太小了些。看看她现在那样,还要婢女扶着她坐下,见着她原本极好的心情也一瞬间被浇灭了。   安排在了主位上的秦睿坐好之后,又看见苏倾去逗弄那胆小的人儿去了,心中不免气极,却又不敢发作。还得强颜欢笑对上林夏柔的各种讨好,秦睿陡然觉得,这太子之位未免也太难当了些。   “美人儿,怕什么呢?我不是在这嘛…放心吧,明日就能把你给送出京城去了。你说,把你送去不归城如何?”苏倾的声音压低了些,可还是能够听得出那里面含着一些欢快。兴许是因为白天的事情让她的心中有一些释然了,所以此时才会如此的高兴。   林夏岚握着茶杯的手都在抖,眼神中含着不信任,“这,你说的可是真的?当真…能让我,走?”人一激动,声音也跟着颤抖了起来。苏倾十分大胆的调戏着太子殿下的小妾,直接摸上了她的小手,似是在安慰着什么。   而坐在上面的太子殿下一句话都没有说,林夏柔却耐不住了,“殿下,您瞧。这苏军师与奴家的六妹可谓是情投意合,殿下何不成人之美,让他二人择日成婚,这也了了唯姨的一桩心愿。”林夏柔知道自己这话说的十分的大胆,可是若不拼的话,那么太子殿下的目光就会永远放不到自己的身上来。   主位上的秦睿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似乎在思考着林夏柔的这段话,目光流转在了苏倾的身上。苏倾空着的手指点了点桌子,下一瞬秦睿便把眼神移走了。还是一副思考的样子,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一般,“既然如此,苏军师也快要及冠了。那便把林六侍妾赐给苏军师吧,等到苏军师及冠那日,孤为他二人亲自主持大婚。林三侍妾,你觉得此举如何?”   林夏柔站起来福了福身,“殿下说的自然是好的,六妹,还不谢过殿下!”被点名了的林夏岚刚刚在苏倾的安抚下,身子已经没那么抖了,站起来谢过。苏倾笑了笑一把把她揽了过来,“在下多谢殿下成全了。没想到在下只是跟着殿下来赴宴,没想竟抱得美人归,这还要多谢林三侍妾从中帮助啊。来,在下敬你一杯。”   言行间充满着大大的惊喜,芷儿在她的酒杯里倒满了酒,苏倾举了起来示意着林夏柔。这么一个表现的机会,林夏柔又怎么可能会放过呢?举起了酒杯朝着他示意了一下,“哪有奴家的帮助,都是军师和六妹情投意合的,殿下才会成全你们。”苏倾想了想,觉得十分对,于是点了点头。仰头一把将酒饮尽,林夏柔以袖掩面,没遮住的双眼含着笑容,而握着的酒杯则是没有对着自己的嘴唇,直接将它全部倒在了她早就准备好的帕子上。   林夏柔将空了的酒杯放在了桌上,“军师果然好酒量,奴家佩服。”苏倾一下又一下的顺着林夏岚的背,“林侍妾的酒量也不错啊,一杯酒都见底了啊…”眼神瞄了瞄林夏柔的酒杯,脸上挂着的笑容,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那有多灿烂。   一直被忽视的秦睿表示十分的不爽,明明是请自己来的,怎么就成了围绕倾倾的了呢?似乎发现了太子殿下的不耐烦,林夏柔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明显,“殿下,是奴家招待不周,奴家敬殿下一杯。”用眼神示意着宛儿倒酒,看着她有些踌躇不定的时候,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了起来。   宛儿抖了一抖,颤巍巍地拿起了酒壶,几次都差点要松手。看不下去的林夏柔直接从她手中夺了过来,“殿下莫要怪罪,是奴家没有调/教好婢女,还是由奴家亲自来帮殿下倒吧。”恰到好处的笑容让人看着,觉得那隐藏的东西更加的多了。   秦睿挑了挑眉,看着她缓缓地坐下,差点因为没坐稳而要摔在地上的狼狈模样。拿起了酒杯在自己的鼻子下晃了一圈,“看来林侍妾是下了老本呢,而珍藏多年的女儿红都拿了出来。这至少有六十年了吧…”林夏柔点了点头,“殿下好本领,这女儿红珍藏了六十五年,今天才开封的。”   “原来如此,那孤可要好好地品一番了。”秦睿浅抿了一口,便放了回去。林夏柔眼底虽然闪过了一丝失望,可还是坚持不懈,拿起了自己的酒杯,“殿下,奴家敬您。”还是和刚刚跟苏倾喝酒那样,将酒倒在了事先备好的帕子上。   秦睿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复又转头看着苏倾,见她的手指依旧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秦睿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抬头将酒喝了下去。不能否认,他是很惜命…下一刻,他就晕倒在了桌上。   见状苏倾拍桌而起,“来人,殿下中毒了,宣太医!”可是依旧没见着有任何的动静,而林夏柔此时才将温婉的外表撕下,“苏军师,别白费力气了,这儿我早就安排好了。这里分布着的可都是我丞相府的暗卫,况且,我让宛儿去请你二人的时候,府中也根本没有多少人知道你们已经回来了。”   苏倾笑了一笑,“莫非丞相是要谋权篡位?于是命了自己的女儿来挟持太子殿下么?”胸中有一股气息在运转着,随时都有要冲出的可能性,苏倾一直强忍着。林夏柔抚了抚自己的青丝,置之一笑,“苏军师,奴家的父亲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等大逆不道的事情呢?奴家只不过想要得到殿下的青睐罢了,这又有何错?”   “得到青睐,就要在殿下的酒中下毒么?不怕殿下醒来之后,奏禀皇上,将你丞相府满门抄斩?”苏倾的声音十分的清,却也足够让坐在一旁的林夏岚的身子如筛糠一般的抖着。苏倾看不下去了,直接点了她的睡穴,交给了一旁站着的芷儿。   林夏柔见她这动作,脸上的笑容愈加的夸大,“奴家不过是在殿下的酒中加了一点药物罢了,称不上毒,苏军师可不要血口喷人啊。小心,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良人,又没了…”眼神一直在林夏岚的身上转悠着。   苏倾却是一脸毫不相干的模样,“林三小姐可真是下得去手啊,那可是你的妹妹啊。你不仅要害太子殿下,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放过,不知这个传出去,你温婉贤德的模样能否保得住呢?”   “这个,苏军师不知能不能等得到那一天呢?还是先顾着自己的命再说吧。”林夏柔见着苏倾的脸色变化,只觉得胜利就在前方。只需,再等一刻,一刻之后苏军师毒发身亡。一切都能够按照着她的计划走了。   可是在下一秒,苏倾的口中却喷出了一口黑血来,将她的蓝色衣襟也给染黑了。“咳咳,林三小姐下的毒果然不一般,在下只是随意一逼就将它逼出来了。”将嘴边的血渍擦去,一脸的不屑看着她。   林夏柔只震惊了一会,“想不到军师的武功竟然如此之好,不如试试丞相府训练多年的暗卫吧。都给我上!”话音一落,便有十几条身影落下,分散在了苏倾的身边。而苏倾全当没有看见,走到了秦睿的身边,为他把起了脉来。   “唔,丞相府出手果然十分的大方,居然连这药都能弄到手。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太子殿下的话,说不定我就要放干他的血了来做药引了呢。”苏倾似爱怜一般,一下又一下的摸着秦睿的头发。终于有一次小破孩在自己的面前昏倒了呢,总算可以有机会让她来补偿他一次了。   “你们给本小姐愣着干嘛?还不去杀了他!”林夏柔有些怒了,她最恨那些在半途将她的计划破坏了的人。那些个蒙了面的暗卫才举起了自己手上明晃晃的剑往苏倾的方向砍去,苏倾抬头看了一眼,抱起了秦睿直接往房梁跳去。   人数虽然不多,但是武功却不能小觑,而她还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太子殿下,两相对比一下子就占了下风。还在思考着对策的时候,外面却传来了一道贯穿人耳膜的声音。   “我倒要瞧一瞧,是谁敢动我的倾儿?” 作者有话要说:  终极小三……出来了嗷……嗷……   ☆、第三十四话   正站在房梁上的苏倾脚下一滑,差点就要摔下去,好不容易稳住了,却看见了门外的那一抹黑色的身影。见着他依旧跟七年前没有太多的差别,只是眉眼间更加坚毅了一些,也从少年长大称了一个真正的男人了。想起过去的种种,苏倾依旧觉得,那是一个梦一样,只是她现在醒了过来,永远的都会陪在小破孩的身边。   对上了他的目光,苏倾有些不自在,却还是自觉地抱着小太子跳了下去,又进了那个包围圈中。只站在你的面前就觉得他有一种君临天下的风姿的人,这十八年来也就是眼前的凤陌让她会有这种感觉了。   “你…怎么会找得到这里?”苏倾死死地扣住秦睿的手臂,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会冲上去,可对方的脸上依旧挂着如常的笑容,跟以前简直是一模一样。越是这样,苏倾的心里就越是不安。   “将闲杂人等都清理了,本王要跟倾儿叙叙旧。”凤陌看了自己的手下一眼,低头领命就开始了清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了。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人,林夏柔垂在腰间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到最后终于是忍不住了,“都给本小姐退下!凤王爷,记着,你欠了我一次!”带着不甘离去,明明策划已久,却还是敌不过一个这样的人物出现。   凤陌挥了挥手,里面的人都退了出去,只剩下了他们三人。被点了睡穴的林夏岚也在混乱之中,被芷儿带了出去,看那方向应该是去往林夏岚的院子的方向。苏倾小心翼翼地把秦睿放在了一旁的软榻上,帮他把额前凌乱的碎发拨到了一旁去。   一直站在一边的凤陌此时也走了过来,看了秦睿一眼之后,“这便是你一直不肯回昌元,不肯回到我身边的理由么?”声音明明很轻,却有着十足的压迫感在其中。苏倾将秦睿的身子扶好了之后,才转身看着他,“是我自己不愿意回去,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这话似乎把凤陌逗乐了一般,“倾儿,你还是这样,明明是想要他,却还是把跟他的关系撇的干干净净。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够保护到了他么?”像以前一样,习惯性的摸着她的头顶,明明以前十分喜欢的动作,此时苏倾却厌恶了起来。将自己的头从他的手底下躲开,像是在自我保护一样,闪到了秦睿躺着的软榻旁边。   “我想不想保护他是我自己的意愿,与你无关。”苏倾自己也不相信自己会跟他说出这样的话来,曾经的她是多么的相信他,全权信任他的啊。凤陌自己似乎也愣了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之后,“倾儿,你还在想着七年前有人追杀你而我不去救你的事么?”一步步地靠近着她,却发现她在慢慢地后退。   凤陌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容,“倾儿,不是说好了的么?你不会怕我的么…以前是谁信誓旦旦的说,这辈子你就只有我这一个朋友的。”往事回忆起来,总会让人心酸的。苏倾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慌乱,看着依旧在昏迷的秦睿,才想起了自己该做的事情。   “我还有事要做,如果你执意要拦着我的话,我就…”苏倾紧咬着自己的下唇,后面的话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嗯,我不会拦你的。就像那时候你自己执意要离开我的包围圈一样,不过,倾儿不会介意我派人保护你的吧。我不希望七年前的事情再次发生。”   苏倾不说话,将秦睿扶起靠在了自己的身上,没敢去看凤陌一眼,慢慢地往小太子的院子里走去。即使知道这一路上都有一道视线放在了自己的身上,苏倾也没敢表示出半点的不适,只当做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   回到了小太子的院子里之后,苏倾才如释重负,小察子从她身上接过了秦睿小太子,苏倾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跟进了内室中,“小察子,你现在就去皇宫里找皇上,就说是…我说的,丞相府三小姐想要谋害太子,让皇上连夜派人控制住丞相府,只准进不准出。另外,再找几个武功高的人守在丞相府的那两位侍妾院子外,记得不要惊动他们。”   “是是是,奴才记住了,军师还有什么要吩咐奴才去做的么?”小察子一一应下,末了还不忘添上这么一句。苏倾松了松自己的筋骨,“没事了,别让人靠近这个院子,特别是另外两位侍妾。”小察子应下之后就退下了。   苏倾又摸上了秦睿的脉象,发现已经开始有了紊乱的迹象。苏倾的神色间有些疲倦,揉了揉自己的脸,再看看小太子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说不定现在正做着什么好梦呢。苏倾深吸了一口气,在内室中的一幅画后找出了暗格,将那里面唯一的一瓶药拿了出来。   “明明是给我自己救命的药,没想到最后还是要用在你的身上,果然是我欠你的。”苏倾见着他那抹笑容,眼前一片晕眩,无奈之下只能把那瓶药揣在了怀中,拿出了自己的药一连吃了两颗。   坐在了秦睿的旁边,“这药我自己都舍不得吃,现在却为了不让你变成那副模样给了你吃,最好啊,你要昏睡几天几夜。等你醒来之后也就看不到我的那副丑态了,久而久之啊,也就能忘了我,好好地当你的皇帝了。”咳嗽了几声,明明此刻身体十分的虚弱,握着药瓶的手却是异常的坚定。   将药倒了出来,想都没想就直接喂进了他的嘴里,药物入口即化就是好啊,都不用喝水。敌不过困意的苏倾最终也倒在了秦睿的身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清早的,苏倾便被小察子给吵醒了,说是皇帝亲自到了。在洗漱的时候,苏倾听着小察子的汇报,林夏柔被押进了大牢,丞相也因此被牵连在内,撤掉了他的丞相一职。   “别去吵小太子,让他好好地睡一觉吧,其余的事情我帮他处理就是。”苏倾回头看了一眼依旧沉沉睡着的秦睿,将手中的帕子扔在了一边,而小察子却十分的担忧的看着她,“苏军师,您的身子没事吧,要不要奴才去太医院请个太医帮您瞧瞧?”   苏倾挑了挑眉,“小察子,皇上还在等着呢,还不快带路?”   进了书房,便看见了书案上的一撂奏折堆放在那,皇上正在翻阅着。苏倾扯了扯嘴角,心里不由得有些发虚,小太子为了陪自己居然连政事都不管了,他究竟还想不想要当那个皇帝的了?   “苏倾,你来了啊。丞相府这一事,你们做的不怎么好,没能将他们连根拔起。哦对了,睿儿怎么样了?”苏倾刚一坐下,就迎来了好几个问题,接过了侍女递来的茶,“是我没有考虑周到,不过,在酒中放置药物导致太子殿下一连昏睡三日,这个罪名能让丞相府受到多大的罪呢?”由于昨晚没有休息好,脸色自然不是很好,连声音也懒了起来。   皇上将手中的朱笔放下,“流放。”苏倾以袖掩面轻咳了几声,脸色也更加苍白了几分,“那么接着,便是那是有异心的皇子了么?皇上此举若是传出去的话,天下人说不定都要来指责你呢,居然为了自己的太子殿下而不顾自己的其他儿子。”声音中带着些调侃,手上还把玩着茶盏。   不过这话对于皇上来说好像没有多大的作用,“那有何惧?谁让他们不服朕立的太子呢,有异心者,苏倾,你说,该不该杀?”苏倾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嗯,是该杀。”由着异心苏倾不由想起了自己被追杀的时候,不由得对那些皇子有些同情。明明都没有做什么,只是存了异心,就招来了杀身之祸…而她,当时好歹还让他们损失了一座重要的城池呢。   轻笑了几声,“那么我帮他安定了内乱之后,我是不是就可以离开了?”终究还是逃不过这个问题的,早说晚说都是要说的。苏倾并不认为自己会有多幸运,真的可以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不过至少自己还有六年的回忆在脑海中,这样想想,好像她损失也没多大。   皇上这时真的愣了好一会,“你若是离开了的话,等睿儿问我要苏倾的时候,我该往哪去再找一个苏倾给他呢?苏倾,你这么做,未免也太自私了些。”听到了皇上说自己自私的时候,苏倾觉得十分的赞同,她现在的确十分的自私。   “长痛不如短痛,过些时间他就会忘了的,与其我呆在他身边让他看着我一天天的老去,我倒不如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死。皇上,你说,这是不是呢…”苏倾苍白着的嘴角勾了一勾,说不出的一种魅惑。   “你,旧伤复发了?难道你没吃那药么?”皇上急急忙忙地站了起来,走到了她的面前。苏倾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当年若不是你救了我一命,我如今哪有机会坐在这里啊?我欠你们秦家已经欠的够多的了,怎么还会好意思将那颗药吃下呢?”   这时候皇上都差不多要被她给气死了,“那药本来就是给你治疗内伤的,你平日里吃的药只是让你镇住头痛的,只那粒药才是给你救命的药!苏倾,你…你简直要把朕给气死!”   看透了一些东西的苏倾耸了耸肩,“人固有一死的,昨晚我已经把那药给小太子吃了,等他醒了过来别告诉他这世上我来过…”   “你,要回昌元?” 作者有话要说:  ╮(╯▽╰)╭情节发展,情节发展……咳咳咳   ☆、第三十五话   “昌元啊,不想回去了,虽然我的父母还在那里等着我回家接管苏家。不过呢…我不愿意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也请皇上不要将这个消息传出去,他们的眼线不止在昌元。”苏倾斜靠在椅子上,捋了捋自己的青丝,面上没有一丝惆怅。   皇上面色有些为难,“可是,睿儿那边,朕无法向他开口…”听到这话苏倾不由觉得好笑,有什么话是一朝天子不便说的?不过苏倾也算做了让步,“那,小太子登基的时候,我会出现为他庆贺,其余的…皇上也不要强求了,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了一大半了。剩下的那一件,我相信你会有更好的人选。”   苏倾如今想想觉得自己当时和皇帝的交易也算是挺坑的,他救了自己一命,她也差不多要拿一命过去还给他的儿子。俗话说,子债父偿,如今这父恩却是子承了。   “我去做事了,不会需要太久的。至于凤陌他,昨晚到了太子府一事相信你早就知道了吧,这事我不会插手的了。毕竟我不会管你们的外乱,我只负责安定内患。”苏倾说完了就出去了,有些事情不愿意留恋就不要再去奢求,这是她爹教给她的。   皇帝的指尖在桌上敲了一敲,“告诉他,不要再跟踪着苏倾了,她已经没多大用处了。”声音不再是平日里的温柔,有着身为天子的威严。角落处掩藏着的人应了一声,就化作一道虚影追着出去了。   前往丞相府的苏倾感觉到了自己身后的视线消失了之后,嘴唇轻勾,果然皇帝对自己放下戒心了…哦不对,应该是觉得没有价值了。毕竟一个垂死之人,还有什么可利用的?   刚一进丞相府就觉得衰败气息扑面而来,苏倾面色如常的跨了进去,天气已经凉了起来,在这丞相府中这感觉尤为清晰。“这位公子,你来丞相府是要寻人的么?”一个老伯迎面走了过来,苏倾拱了拱拳,“在下的确是来寻人的,请问,丞相可在?”那老伯的身影颤抖了几分,手指颤巍巍地指着不远处的前厅,苏倾道了谢便往那处走了过去。   走近的时候才知道那老伯为什么发抖了,毕竟服侍一个快要发疯的人是最为折磨的。这不,苏倾还没踏进门,就有两个茶盏砸碎在了她的面前。“哟,丞相大人,何事这么发火呢?莫不是舍不得这家业么…”苏倾绕过了那堆碎片,含着笑容走到了丞相父子的旁边来。   对上他二人愤怒的目光时,苏倾依旧泰然自若,仿佛他们看得不是自己一般,“前些日子丞相府的三小姐是最有可能成为太子妃的人选,可转眼间就要受到被流放边疆之苦,没有圣旨永世不得回京。一朝天堂一夕地狱,这滋味可好受?”老丞相怒拍桌案,“无知小儿,我等的事岂是你能随意评论的?此处不欢迎你,还请你速速离去!”   老丞相的儿子‘现任’丞相看起来比他爹沉稳一些,“这位公子来丞相府作甚?见你穿着不错,不要因此而受了牵连的好。”苏倾笑了一笑,找了一张干净的凳子坐下,“丞相到了这个时候都在为了别人着想,也难怪会落到今天的这个下场。如今,我可以助你们摆脱流放的苦难,不知,你们是否愿意呢…”   眼神在他们的身上转了几转,能看见他们父子二人都陷进了沉思中,苏倾又加上了一句,“无妨,慢慢地想,明日你们才会被朝廷押出京城前往边疆。”苏倾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在脑中想了一想,她现在的时间已经足够了,小太子要在后天才会醒过来。足够她将事情办完,并且逃出京城了。   她现在能跟这俩人耗,她就不信这么一个逃命的机会他们会不要。人啊,往往会在最危险的时候抓住任何的救命稻草的。   瞧,只过了一刻钟的时间,父子二人就达成了共识。出于慎重考虑,还是由儿子站出来跟苏倾说,“公子看起来像是殿下身边的军师吧,不知为什么会帮我们?公子可要明白,这事一旦被揭穿的话,公子的名声也会不保的。”苏倾把玩着玉佩的手指愣了一会,随即又为丞相的杞人忧天感到好笑。   “丞相大人,在下既然敢前来找你,就肯定是想好了的。玩火自焚的事情,在下不是傻子,不会去做的。”苏倾挑了挑眉,见他们仍旧有些半信半疑地,自己站了起来,“如此的话,祝两位好运,在下先回太子府了…”   “公子留步,我父子二人愿意与公子合作,只是…公子为什么要帮我们?”丞相大人不仅杞人忧天,还是一个多话的人。好在苏倾自认为脾气不错,没有跟他发火就已经是最大限度了。“丞相大人还是莫要继续问下去了,今晚在下会派人来接你们出京城的,途中如果你们有谁耽误了的话,在下概不负责。”   然后就真的走了,出来看了下天色,还未到午时。那就走一趟刑部,看看那可怜的被人当箭靶子用的林夏柔吧。一靠近刑部苏倾就被拦了下来,摆出了自己一直把玩着的玉佩,那是太子殿下的身份的象征,不能不说秦睿待她可谓是十分的好了。她想要什么他都给,其他的事情能想到的也一股脑地给她,就是不愿意看见苏倾愁眉苦脸的模样。   跟在士兵后面前往关押林夏柔的牢房时,苏倾的脸上勾出了一丝苦笑,很快的就又收了回去。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她还有正事要做,还要帮小破孩奠定好他的未来。他给了她近七年无忧无虑的日子,那么她也还他一个完好的江山。   “只有半个时辰的功夫,军师记得不要接近她,那个女人已经魔怔了。”领着她来的士兵在打开锁链的时候,小声地提醒着。苏倾点了点头算是记住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爷爷快要疯了,孙女也是这幅模样。   看到有人进来了,以为是自己的父亲,抬头看去却是那张十分令人讨厌的脸。不由怒从心生,一个箭步冲过去就要掐她,旁边的士兵眼疾手快的拦下了她,让她只能狰狞着脸看着她。苏倾摆了摆手,“你先出去吧,她不敢动我的。”士兵看了她好几眼,将信将疑地将林夏柔松开了之后,见她安分了不少便也就退了下去。   “林侍妾,让你听我的话不是挺好的么,如果你稳重些的话,现在就只会是太子的唯一一位侧妃。可是啊,你动了杀心,这该怎么办呢?”苏倾在牢房中走来走去,看着她身子虚软得跌坐在了地上,有些不甘的大吼了起来,“是你、是你!就是你将我的计划全部打乱了的,不然我现在就不止是侧妃,而是名副其实的内定太子妃了!”   苏倾听着这个不由觉得好笑,“林侍妾可不要空口说大话,这太子妃的位置永远都不会是你的。就算的太子愿意,皇上也不一定会做让步,不过你现在也没有机会了。有时候啊,你真该学学你六妹,瞧瞧她多听我的话,所以她才能够丞相府被判全族流放边疆时,依旧能够安然无恙。”   攥紧了手中的稻草,林夏柔一拳砸在了地上,“凭什么?凭我的家世、我的身份,哪一条不足以当上太子妃,皇上他为什么会看不起我?难不成皇上会让你一个男子陪在殿下左右一辈子么?”最后一句是吼出来的。   “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而是…”只一眨眼,苏倾便封住了她身上的各处大穴,让她整个人都动弹不得,末了还不忘在她的脖子上割了一道十分浅的伤口。只是苏倾把那道伤口弄得狰狞了些,凑到了林夏柔的耳边,“抱歉,你会进入刑部这事是我弄得,这次你只要好好合作,我可保你性命无忧。而且…还能让你后半生安然无恙的度过,愿意的话,就装死吧,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察觉得出的。不过,要在我走了后一个时辰才行。”   见林夏柔整个人都被吓呆了,最后能动的头无意识的点了点。苏倾脸上才重新挂上了笑容,这种没经历过大事的女子才是最容易控制的,即使对方是千金小姐,在性命攸关的时候不怕她不妥协。拍了拍她的脸,“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说完帮她衣领拢了拢,然后再把她扶到了石床上躺好。   将一切都安置妥当了之后,苏倾才离开。离开牢房的时候,还对躺在石床上的林夏柔眨了眨眼睛,示意她不要害怕,见她放松了下来自己才离开。苏倾出了刑部之后才舒了一口气,虽然自己要利用林夏柔,明明知道杀了她一切都简单的多了。可是她自己也是经历过生死的人,知道救回一条人命是多么的难,更何况林夏柔还有她的爹爹娘亲和祖父那些亲人挂记着她。   苏倾回到太子府的时候,小察子屁颠的跑来禀报称,皇上已经走了,刚刚三皇子来了。苏倾挑了挑眉,表示正合她意,本来还想找来他的,结果他居然自己跑过来了。   “见过三皇子。”苏倾直接来到秦睿的院子里,果不其然看见三皇子有些害怕的站在秦睿的床边,手上还有一些颤抖。因为苏倾的一句话才让他反应了过来,勉强维持着皇子的样子,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本皇子就是来看看皇兄怎样了?苏…军师,为何皇兄看上去还是十分的虚弱啊?”眼神有些飘忽,不自在地在房间的各种角落看着,却是始终不敢直视着苏倾。这做法倒让苏倾觉得有些无奈,这副模样不是摆明了他在说谎么?   “回三皇子,殿下只是因为林侍妾放的药物的关系,需要昏睡几日。醒来后,便大好了。三皇子,可还有什么要问的事情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嗯,补完了……睡觉觉,晚安安   ☆、第三十六话   “那没事了,本皇子先走了,过些天再来看皇兄。”背影十分的仓促,趁着苏倾不注意,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苏倾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懒得去想其他的,反正她马上就要走了,皇宫的事情还是少掺合一些吧。   来到了秦睿的床前,习惯性地为他把起了脉,片刻后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将开始的那抹震惊也给隐藏了起来。反倒是一反常态,拿起了一把梳子,将秦睿扶了起来给他梳起了头发。声音也放缓了一些,“小破孩啊小破孩,你怎么就这么折磨人呢?记得醒来了之后千万别来找我,这次啊,我说不定不会回来了。不要再像三年前那样,坐在我的院子里关着门不吃不喝的,记着,你可是太子啊…”   苏倾知道自己的手艺不好,可也好歹能够勉强的将头发给梳顺了,至少不会像刚刚那样看着乱。“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没到嘉元之前,我就已经知道嘉元的所有风俗了,真当我那么好骗的么?唔,不过呢,我们这还算得上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吧。三皇子将你醒来的时间提前到了明天晚上,嘉元的人都这么喜欢欺负昌元人的么?让我所有的事情都不得不提前,小太子啊,我多想以后将这笔债在你身上讨回来,现在看来怕是没可能了…”   将秦睿的身子靠在了枕头上,走到外厅将小察子放在那的清粥端了进来,一口一口的喂着他。即使现在昏迷不醒,还是有意识将食物吞咽下去的。一碗清粥见底,苏倾拿来了帕子擦了擦他的唇。见他靠在枕头上的那副模样心底不由一动,随之自己磨好了墨,将一张宣纸铺平,细细的勾勒出他的轮廓来。   既然以后见不到了,倒不如画上一幅画以后好好地珍藏起来。在最后苏倾要描上秦睿的唇形的时候,抬头见着他是抿着唇的,可是在画上还是忍不住帮他勾出了一个弧度出来。因为苏倾觉得,笑着的秦睿才是她心中的那个秦睿,他永远都会是那副模样…   将笔放好,细细地看了一遍之后,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在心里又赞叹了一下自己出神入化的画技。看着那幅画上的秦睿,就觉得他真的在自己的面前睡着了一般。将画放在一旁晾着,午饭草草吃好就又跑到了秦睿的身边去了,坐在床边拿起了一本话本看的津津有味。过了一会青筠过来敲门了,苏倾才将手中的话本放在了一边,将画卷了起来拿在了手上。   然后又走回了秦睿的身边,仿佛一直在心里做斗争一般,最后还是冲动战胜了理智,低下头在秦睿的脸上亲了一口。离开的时候还恋恋不舍地转头看了他好几眼,说不定啊,这就是最后见他本人的模样了。   走了出来之后,将画递给了青筠,“将这个放在包袱里,你今晚不用跟着我前去,在太子府好好守着,任何人都不准放进来!”青筠双手接过,低头称是,等到看见自己的主子离开了之后,她再转头看了一眼小太子的院子。心底不由地一叹,明明都不用离开的,自己的主子也舍不得离开的,而她自己也不愿离开。   回自己的院子的时候,路上遇上了小察子,“小察子,你鬼鬼祟祟地在我面前干嘛?”青筠收回了自己原本的表情,换上了一副轻松的样子。这回小察子才松了一口气,“青筠啊,我差点以为你也跟军师一样了呢,今儿个我见着军师回府的时候脸色不大好,刚刚瞧着你那样,是不是你们主仆俩又在密谋什么事不让殿下知道?”   青筠将画藏到了身后,脸色有些尴尬,“有什么事情会瞒着你家殿下呢?我还有事,先回去了。”低下了头从小察子的面前迅速的跑开,后面的小察子依旧还在迷茫着,怎么现在的人都越来越奇怪了呢?   这边的小察子还在奇怪着,那边的苏倾已经找好了人手,正在着手准备今晚的劫狱。以极快的速度将所有的事情都布置的十分的精确,最后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听懂了吗?今晚的事情只能成功,一旦被发现,就丢下手中的人,自己有多远跑多远。有人吵闹的话,直接打晕扛走。”   “明白了。”   苏倾再次出现在街道的时候已经是申时,今晚到明天她都不会空闲下来,不归城那边依旧没有传来消息,她也不确定瞿云靠不靠得住。不自觉地来到了自己和秦睿之前常来的酒楼里小憩,没过一盏茶的功夫,凤陌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倾儿的武功倒是长进了不少。”坐在了她的面前,语气可谓十分的温柔。苏倾没有半分惊讶,她又不是不知道他派人跟踪了她,不过她办事的时候自然是要甩开那些人的。“尚可。武功不常练是要荒废的。”苏倾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有敲,她倒要看看凤陌想要干什么。   “怎么样,倾儿想好了么?要回昌元么。”果然,这才是凤陌啊,对什么事情都胸有成竹的,她才是他那成功路上的一道败笔。也难怪那时他的手下会那么的心狠了,如果换成是她的话,自己主子的手下有这么一个废物,她也会下毒手的吧。   苏倾习惯性地把秦睿送给她的玉佩放在手中的把玩着,“我不想再涉及政事了,王爷以后还是不要来找我了吧,我也没本事帮您夺回江山。”把头转到了窗户外去,又看见了烜王出来‘招摇撞骗’了。   一直注意着她的凤陌自然不会放过她的注视的东西的,“倾儿还是这样谦虚,那座城池又怎敌倾儿重要呢?传出了倾儿在嘉元养伤的消息时,本王就彻查了那些个人,而且本王也已经找出了那人,只要倾儿愿意跟随本王回去,本王就可以让倾儿见见当年那个要对你痛下杀手的人。”   “你一点都不像他。”苏倾不知怎么的,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随后又扯开话题,“凶手是谁我如果想查,自然会去查的,王爷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在下又怎么好意思劳烦呢?”虽然自己很想知道凶手是谁,可还是不愿意从凤陌的口中知道,她想要知道的东西,她自己去查便是。   这时候凤陌的脸色有些受伤了,“倾儿就这么嫌弃本王了么,觉得本王不能够再帮着你了?本王可是说了要娶你做王妃的啊。”再次听到这话苏倾不由得觉得十分的好笑,看着凤陌的这张脸,终于想了起来自己那时候在不归城看着豆丁会有一种熟悉感了。现在再听着凤陌这番长篇大论,自己都忍不住发笑,“凤王爷啊凤王爷,你这是痴情呢还是有预谋呢?我也算计过人,知道怎么来才能更快将你逼到绝路去。”   把玉佩放了回去,站起了身来,看见凤陌旁边的护卫将手放到了剑柄上的时候,不由挑了挑眉。“凤王爷,有时候你也太过自作聪明了,你以为把你的子嗣放在不归城里就不会有任何人发现了么?你也不会算到我会去不归城里去吧,所以才会迫不及待地把李婶夫妇以及其他知道□□的夫妻都给杀了。那时候我真的以为豆丁没了爹娘了,看见他哭的时候,你身为他的父亲究竟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凤陌猛地站起了身,“本王只是想让他不受任何外界干扰,无忧无虑地长大,这也算是做错了么?他跟在本王的身边才算是真的危险!好吧,本王知道你执意要走,也猜得到你会去不归城,瞿云一直摇摆不定但也不会是个坏的。本王的儿子,就拜托你了…”然后,他就带着人离开了。   苏倾愣愣的站在原地,他这算是什么,承认了么?前一刻还在口口声声地说要娶她做王妃,下一刻他就蹦出了一个儿子出来,还要她帮他照顾着。好你个凤陌,究竟把她苏倾当成了什么人?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嘛!   心底的气愤没过多久就平息了,毕竟只是因为他骗了她这么多年而气愤了一下下而已,方才他最后说的瞿云不是个坏的人的时候,苏倾便笃定了他会帮她了,那么她现在又何必担心那么多呢?   入夜没有多久,苏倾便开始行动了,后面依旧有人跟踪着她。苏倾直接倒了回去,一个手刀把他给敲晕了,最不爽的就是有人碍手碍脚的了。由于先前布置的十分的完美,所以从丞相府将那些人接出去并没有太多的麻烦。   丞相是最后一个走的,离开之前他拉住了苏倾,“我的三女儿和六女儿呢?”苏倾瞥了他一眼,“一个我等会去救,一个已经在半道上等着你们了。”说完便是一个翻身朝着刑部走了,今晚她就是要嫁祸于人,至于后果如何,那就不是她管的事情了。   来到刑部的时候,已经见着那些士兵举着火把在到处跑了,而刑部的几个管事的急的跳脚。苏倾躲在暗处不由得笑了,刑部的反应居然这么慢,现在才发现林夏柔‘死’了。她相信以这样的排查,没过多久就能够发现她留下的东西了。   “好啊,居然敢在我刑部内杀人,此事本官即刻去奏明圣上!此事决不能姑息。”说完气势汹汹的带着人往皇宫方向走了,还留下了一批人看守着。苏倾挑着黑暗的地方前行着,避开了那些看守的人,摸进了大牢的时候,直接放迷烟。   找到了关押林夏柔的地方,一把把她扛了起来,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到了和青筠约定的客栈里。见着了青筠的时候,“我吩咐你的事情都办好了么?让你和小察子说的事都说了嘛?”   青筠咽了咽口水,“那个,主子,奴婢留的是字条。奴婢怕小察子不相信奴婢的话,就以你的名义留了一张字条了。”听完之后,苏倾无奈的摆了摆手,“得了得了,这样也行吧。过会就要到三更了,先休息一会,等快天亮的时候再出城。”   “是。”   小太子啊,我能帮你做的也就是这么多了,剩下的,我相信你能够自己解决的。 作者有话要说:  扶额……我真的不会断更了TAT……真的,我争取!!   ☆、第三十七话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苏倾坐在客栈一楼吃饭,顺便听听嘉元皇宫有了什么消息。   嘉元三皇子被人误导,蓄意谋害太子殿下,念在初犯看押十五日;误导三皇子之人,还把戴罪之身的丞相府一家放走,杀死了林三小姐,满门抄斩!以儆效尤!   听到了这个消息的时候,苏倾对于心中的想法更加肯定了一些,皇上还是舍不得自己的子嗣的,何况三皇子还是他暗中一手培养大的。别人不知道,可是苏倾在嘉元无所事事近七年,对于嘉元的什么秘事都知道了个遍。当然了,不包括太子殿下的。   青筠有些不明白状况的看着自家主子,起初还是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怎么现在就突然变了脸色了?“公子?公子?你可还好?”青筠用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这才让苏倾回了神过来。   “青筠啊,你说小太子醒来之后看见了你留的字条,会不会天涯海角的追杀你啊?”苏倾将外袍裹紧了一些,越靠近嘉元边界越冷了,看来不用过多久就能够看到雪了啊。在嘉元七年,每年冬天都能听到小太子念叨着要看雪,每年也缠着问她雪是什么样子的啊等等。   被问到问题的青筠将筷子放下,“这个,奴婢觉得殿下不会找奴婢的麻烦,而是会找公子的麻烦。公子是奴婢的主子,没理由殿下会找奴才来发火,所以,公子…你要小心了啊…”青筠将苏倾的脸看了好几遍,似乎准备先将这张完好无损的脸记下。   不知道是不是青筠的诅咒成功了还是怎么的,苏倾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默默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转身上楼去,自己的婢女不听话了,胳膊肘往外拐了…   这时的太子府里,小察子照例来苏倾的院子里找青筠聊天,可是使劲地敲门都没有人回应,只好推门进去。走了进去就看见了书案上青筠留下的字条,大字不识几个的小察子这时也能够猜得到什么,慌慌张张地跑回了太子的房间里。   才一进门就看见了小太子已经坐了起来了,不由得被吓得后退了几步,“殿、殿、殿下,您、您不是要晚上才会醒过来的么?怎、怎么中午就醒了呢?”拿着字条的手还不忘藏在了身后,典型的心虚作态。   小太子瞧着他那结巴的样子,不由有些烦躁,“倾倾呢?去哪里了?孤怎么没见着他!”好吧,殿下醒来了脾气也不好了,这叫他怎么把字条给交出去啊…最后,小察子还是屈服在了他的目光凌迟下,小步小步的靠近了他,颤颤巍巍地把手上的字条递了过去。   粗略地扫了一眼,‘啪’地把字条打在了床上,“这、这是怎么一回事?”上前将小察子的衣领死死地扯住,后来摇了摇头,只穿着一身亵衣踉跄着身子往苏倾的房间里走去。推开门一一望去,只觉得这里干净的不可思议,就好像从来没有人住过一样。   小太子软着身子一下子就坐在了椅子上,嘴里一直呢喃着“不会的,不会的,倾倾不会骗我的,她不会离开我的,不会的…”。小察子躲躲闪闪地站在门口,提着胆子跟他说着:“殿下,丞相府所有人失踪,三皇子也因为借着林侍妾毒害你而押入了大牢,指使三皇子的人也被皇上下令满门抄斩了…这些,都是苏军师做的。我听青筠说过,苏军师要补偿你什么什么的…”   也就是说,倾倾真的离开了?跟三年前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说好陪在他身边一辈子的,说好不会一个人离开的,说好要给小豆丁生小妹妹的,说好要带着自己去昌元看她的家的……这些,在她看来都不作数了么?   “你先下去吧,孤一个人在这里静一静。”小太子起身往内室走了进去,小察子的心都被揪了起来,殿下不会又重蹈三年前的覆辙吧?“那个,殿下,需要奴才传膳么?”   “你没听懂孤刚刚说的话么?”小太子的头微微瞥了过来一点,只那一眼就足以把小察子吓得六神无主了,急急忙忙地行礼退下,还不忘把门带上。   掀起了叠的整整齐齐地被子,小太子又缩了进去,刚刚才睡醒的他现在没有一丁点的睡意,只是想要在这上面找到一点点属于她身上的气息。到最后闭上眼睛回想的时候,才记起来自己每一次在她睡觉的时候都是赖在她身边的,只是不知道以后没了她,还不能像以前那样睡得安宁。   此刻在客房里的苏倾同样的翻来覆去的,闭上了好几次眼强迫自己睡着都没有成功,总觉得自己的旁边少了点东西。等她闭着眼睛往自己身边摸得时候,不由得直接趴在了床上,原来,少了一个人啊。   “小破孩、小破孩,死小破孩、臭小破孩,只会粘着我的小破孩…”从枕头底下摸出了自己画的那幅画,放在了自己的怀中,带着喃喃的低语渐渐地睡了过去。没过一刻钟的时间,苏倾又被冷醒了,发现被子已经被自己踢到了下面去了。带着一些恼意,愤愤地跳下床去把被子抱了起来扔到了床上去。   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心底暗暗地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把小太子也给掳出来呢?当然,那只是幻想……不过呢,把小太子掳了出来可以不用担心自己半夜被冷醒,不用担心自己没有饭吃,不用担心自己生气了没人安慰,不用担心……   苏倾狠狠地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别再去想他的好,不然的话她可能真的会马上掉头回去,回到他的太子府里。于是乎,苏倾现在只能哀怨的抱着一床被子,将手中的宣纸摊开,看着自己昨天为他描的一笔一画,现在回忆起来的时候,多想那个时候时间静止。   “公子,你醒了么?”外面的青筠试探性地敲了敲门,很快地便得到了回应。推门进去的时候发现自家主子正小心翼翼地将纸卷起来,然后放进了自己的怀中,跟个宝一样护着。苏倾拿起了自己的外袍披在了身上,“他们都已经上马车了么?对了,林夏柔醒了嘛?”   青筠将门口让了出来,“他们正在马车上等着你过去,现如今他们是逃犯,不知该何去何从,全等你来处理。”听到要她处理的时候,苏倾不禁一个头两个大,她不应该摊上这烂摊子的啊。可是,她都已经摊上了,还能咋办?只能去马车上了啊。   这辆马车上坐的是丞相父子以及他们的夫人,还有林夏柔。苏倾掀帘进去的时候,他们已经都把嘴闭上了,全部都把眼神放在了她的身上。苏倾看了看自己的着装,发现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啊,只能扭头问青筠:“我今儿个的模样很吓人么?怎么都在看着我?”   对于这样的问题,是不可能有回应的,苏倾自讨没趣地撇了撇嘴。等她转头过来的时候,林夏柔已经跪了下来,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她却依旧能够磕上三个响头。苏倾将她扶了起来,“我会救你是因为我先前也利用了你达到我的目的,我们算是扯平了,你也不用谢什么救命之恩,我只是不想欠别人的。”   林夏柔靠着苏倾的手臂又坐了回去,“公子说笑了,如果不是公子出手相救的话,柔儿现在只是一具无家可归的尸体了。”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显然是被两位夫人开导过了的,现在她那模样倒像是看清了一些东西,不像苏倾第一次见到她那样的时候讨厌了。   苏倾捡了个末位坐下,“在下已经把三小姐送了回来了,她脖子上的伤,涂上几天药便能够复原。至于六小姐,她说她不想与你们一道走,要跟在我的左右。还说,请你们不要挂念。”原丞相大人对于这种结果显然是在意料之中的,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不知苏军师要将我们一家人送到何处去?”   “这样吧,既然你们能够当得上丞相,自然是聪明的,在下便把你们送去昌元吧。在那里在下还有一处不大不小的当铺,那里一天的利润也足够将你们一大家子养活了。是在下将你们害成这副模样的,还请以后不要记恨。”说完拱了拱拳,面上带着一副愧疚样子。   原老丞相有些不适的咳嗽了几声,“苏小公子此番做法对于我们林家已经是很大的帮助了,就算不被苏小公子利用也会被其他人利用的,丞相府毕竟树大招风。此番被苏小公子拖下水还有这般的好处,倒也不失因祸得福,苏小公子不必觉得对不起我们,是我们要感谢苏小公子才是。”   听了此话苏倾的脸色才好转了一些,“如此,在下即刻派人带你们前往昌元,等到了昌元便会有人去接你们。还请你们在昌元能够适应一些,那边不比嘉元这么容易适应。”林家老夫人倒是无所谓,“老身年轻的时候就想去昌元的了,如今拖了苏小公子的福圆了老身的梦,苏小公子快快派人吧,你也有事情要忙,就别再我们这些人这里耽误时间了。”   这老太太倒是看得开,苏倾笑了一笑便退了出去,“青筠,人手选好了的话,便即刻启程吧。稍候写封书信给青筑,让他分出一间规模比较好的当铺给他们,再找一间较大的院子,让他们有个安身之处。”青筠一一应下,见着她没事再吩咐了,于是她便开始说了,“刚刚林夏岚来问公子,我们何时动身去不归城?”   苏倾伸了个懒腰,“你去把林家的这些人安排妥当了,我们就动身了。”   “是,公子。”   小太子,你知道吗?才离开你没多久,我便感觉到累了,什么时候才能够再见到你啊?明明是昨天才分开的,今天却又开始想念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八话   “苏公子,不归城真的存在么?”与苏倾同坐在了一辆马车上,林夏岚有些小心的问着。苏倾的手上已经习惯着的拿着那块玉佩了,虽然停顿了一下,但是丝毫没有掩去她的兴致,“嗯,到了就知道了。青筠,还有多久能到?”   坐在外面充当保镖的青筠掀开了车帘,“不超过一个时辰。”苏倾看了林夏岚一眼,见着她缩成了一团取暖的样子,不由觉得有些好笑。从旁边拿来了一床毛毯,盖在了她的身上,“不归城夹在昌元和嘉元之间,这儿的冬天可没有嘉元那么好过呢。”   林夏岚拉紧了毛毯,默默地点了点头。苏倾笑了一笑,便又继续低着头玩起了玉佩,也懒得去管林夏岚一直盯着她的手的眼神。她的心里怎么可能不知道林夏岚究竟为什么看的呢,毕竟她也当了小太子几天的侍妾,对于太子殿下的身份象征还是认得出的。   这一路就这么晃了过去,然后马车便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了青筠的声音,“主子,不归城已经到了。不过好像有人拦着不让我们过去。”苏倾挑了挑眉,下了马车,正好见着瞿云带着豆丁站在城门口。当豆丁看到了她的身影的时候,便一下子冲了过来抱住了她。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豆丁还以为是舅舅骗豆丁的。没想到姐姐真的回来了,真好…”豆丁仰着头,眼眶也有一些红红的,苏倾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会骗你呢,姐姐这不是回来了么?再哭的话都不像一个男子汉了,等其他的小孩子该笑话你了。”   豆丁抹了抹自己的脸,然后笑嘻嘻地看着她,探头看了看她的后面,“哥哥呢?为什么豆丁没有看见哥哥?”苏倾的身子猛地怔住,“哥哥他还有事,要过一段时间才会来看豆丁呢,豆丁冷不冷啊?快点进城去吧。”苏倾转头给青筠使了一个眼色,青筠连忙把马车里的林夏岚给请了出来,他们得步行进去。   “瞿公子,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待我将他们安顿好了,再一同叙叙旧如何?”苏倾牵着豆丁走到了他的面前,没想到他居然一下子就答应了,苏倾挑了挑眉,这城主都是这么舒服的么?不过她目前也懒得去细想,“豆丁,走吧,带姐姐去看看之前姐姐和哥哥住的地方。”   “好啊好啊,豆丁在哥哥姐姐走了之后,都有请旁边的刘婶帮你们打扫院子的,所以现在那里特别特别的干净!”豆丁赶着要带着苏倾去看,然后让她好好地夸奖自己一番。苏倾无奈地转头看了他们一眼,示意他们跟上之后,便扭过头去跟在了豆丁的身后。   推开了那久违的院门,看着里面熟悉的一切,苏倾扫过每一个院子角落,都觉得有秦睿的身影闪现着。豆丁扯了扯她的手,“姐姐快些进来吧。”苏倾此时倒有一些紧张了起来,她为什么要选择到这里来,来这里找回之前的记忆么?还是说,她自己要准备重温与他一同生活过的日子?   瞿云拉上了豆丁,“我们去酒楼等你姐姐吧,她还有东西得收拾。”豆丁看了苏倾身后的青筠和一个侍卫手上抱得东西的时候,才点了头同意跟自己的舅舅走了。苏倾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就怕豆丁一直在她面前提起秦睿,一提起她就忍不住想起他的模样…然后,她就想要回太子府去了。   “收拾收拾吧,青筠你把我的东西放进去就是,你们住的地方等会我让瞿公子安排。”苏倾只敢站在院子里,看着紧闭着的房门,心里倒有了一丝落寞。明明有一个人一直陪着她的啊,此时又变成了她一人了。那边的青竹已经领命,推开了房门,将苏倾的东西抱进去一一布置好。   苏倾转过了身对着林夏岚勾了勾手,“走吧,我先带你过去。阿连,等会到城里的一家最大的酒楼寻我,找不到的话可以问周围的百姓。”在路上充当车夫,到了充当侍卫的阿连低头应了一声之后。苏倾已经带着林夏岚离开了。   而此时的嘉元京城中,秦睿殿下在回府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他此时十分不想看见的人。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想要让孤帮你一起吞了昌元么?”秦睿从马上跳了下来,带着探究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凤陌。站在那里只会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与他交谈,可是凑近了却又闻到了他身上的危险味道,但却又敌不过他身上的吸引力。   秦睿小破孩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就是,眼前这人看起来比自己成熟的多,而且也不会像他一样随随便便地发脾气。也难怪倾倾以前会看上他了,自己在倾倾的眼里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子罢了…   最后他们俩还是到了一个茶馆坐下慢慢谈,秦睿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凤陌给骗来了,莫非是因为倾倾离开了所以他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了么?   “看殿下的那副模样,看来仍旧处在倾儿离开的事情没有清醒过来呢。”凤陌抬手为他倒好了一杯茶,递到了他的面前,秦睿将信将疑地接过,试探性地抿了一口。见他那副小心翼翼地模样,凤陌脸上的笑容便溢了出来,“放心吧,我没有下毒,若是让她知道我把你给杀了的话,她会来找我拼命的。这种茶倾儿小时候最爱的一种茶,每次她一人能喝大半壶去。”听到了他的话的时候,秦睿又喝了一小口,没品出什么味道来。   凤陌转了转手中的茶杯,“这种茶对于如今的殿下来说,自然是不会觉得有什么味道的,如果殿下想要茶叶的话,等会我便可以让他们送到太子府去。另外,我的确是想要得到昌元,不会来借嘉元的力量,只希望到时候殿下不会同意他的任何要求。不然的话,我可保不准哪天我就把倾儿带回昌元去了。”   “你敢!”秦睿瞬间站了起来,双眼怒瞪着他,结果却换来了对方的一丝轻笑,秦睿的怒气依旧未消,倒是因为这个还增涨了一些。凤陌对于他没来由的怒气倒是没有一丝惊讶,“平日里听传闻总觉得不可信,如今我倒是真信了,殿下坐下喝杯茶消消气吧。如今倾儿的心都在你的身上,我就算把她抢过来也无济于事。”   对于后半句话秦睿的心里十分的满意,不过表面上自然不会表现出来,脸色只是稍稍缓和了一点,默默地坐了下去。将刚刚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一杯喝了,秦睿皱了皱眉觉得味道不大对,便又喝了一口,此时他才确定了这茶凉了又会是另一番味道。   他的表情早就被凤陌收于眼底,“是不是觉得凉的茶比热的要甜一些?”秦睿微愣,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对于他的惊愕,凤陌表示十分的满意,“这种茶就是这样,热时是一种味道,冷了便又是另一种味道。不过倾儿喜欢这茶刚刚泡出来时的味道。”   秦睿愣了一愣,凤陌这是在提醒他什么?告诉他倾倾的喜好么?他正要发问的时候,凤陌又说了起来,“倾儿小的时候是很喜欢吃辣的,不过在嘉元生活了这么久,口味怕也是淡了一些吧。说起来,有些东西,倒也会是因人而异,倾儿也是个凡人…她只是看起来成熟了一些,有的时候还得你自己好好地照顾她。”   “这个是自然,还有什么要说的么?不如一道全说了吧。”秦睿对于苏倾的事情向来是最感兴趣的,凤陌的眼神是十分温柔的,渐渐地回忆起了他小时候初见苏倾的时候。那时候,他是一个小少年,而苏倾则是一个像姑娘的小小少年…   不归城内最大的一处酒楼里,苏倾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她如今极力的压制住自己想要打人的欲望,只希望自己能够喝醉。平日里素有三杯倒的名声的她,如今已经一坛酒下肚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这样的结果让她不由得有些恼怒了起来。   正在给豆丁夹菜的瞿云轻飘飘的来了一句,“我让掌柜的上的是用酒罐装着的凉开水,你自然怎么喝都不会醉了。”苏倾听到这话的时候,脸色瞬间有些不大好了起来,“可我为什么闻到了一股十分浓的酒味?”   “因为我在这里面加了点东西,那味道闻起来的确挺像酒香的。”瞿云说话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苏倾打了一个饱嗝,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你、你真不是个好城主,居然这么算计你的客人,实在是,太没人性了!”   瞿云将自己的筷子放下,“受人之托,我对其他的人还是挺有人性的,而你好像不可能…”苏倾好不容易咽下了一根青菜,听完他那话只能猛翻白眼,“受谁之托?”   “豆丁当时也在场的,你问他吧。”瞿云摸了摸坐在旁边围观的小豆丁的脑袋,他的脸上已经被酱料弄得脏了起来,苏倾看不下去把他拉到了自己这边,拿出帕子来帮他擦干净。豆丁朝她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豆丁你说吧,你舅舅是受了谁的委托,要这么害姐姐的?”苏倾把他脏兮兮的手拿了下来,见他的脸上浮现出两朵可疑的红晕,然后支支吾吾的说,“姐姐,其实叫你和哥哥生小妹妹的人不是我,豆丁只是帮那个叔叔说的,舅舅也是受了他的委托的。他那时候教豆丁,一定要对姐姐撒娇,这样姐姐才会心软,才会生小妹妹来陪我玩…”   苏倾愣了愣,显然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一层,“那豆丁知不知道那个叔叔是谁啊?”豆丁想了一想,从自己的腰间扯出了一个玉佩出来放在了苏倾的面前,“那个叔叔说,如果以后有人敢来欺负豆丁的话,就带着这个玉佩到昌元国去,有人会帮豆丁打败那些欺负豆丁的人!”   看着摆在桌上的玉佩,苏倾显然觉得有些不可置信,怎、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会是他?但是对面的瞿云却已经帮她确定了答案,“的确是他,是他教豆丁那么说的,那时候,他在城主府。”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九话   一边的林夏岚听得云里雾里的,此时正好青筠和阿连找了过来,瞿云没等苏倾发话就直接让自己的手下领着他们去事先准备好的院子里去。当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人的时候,瞿云对上了苏倾疑惑的目光,“自收到你要回不归城的消息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你只会是一个人呆在那里。豆丁对你们说的那一些话,基本上都是他教的,对于豆丁的身份我想他已经告诉你了吧。”   苏倾点了点头,把眼神放在了一直用着疑惑的目光看着他们的豆丁身上。听到了自己名字的时候,豆丁又来了兴致,“舅舅,什么身份?豆丁还有什么神秘身份吗?”听了这话苏倾不由觉得有些好笑,果然还是小孩子,对什么事情都觉得新鲜好奇。   “等豆丁长大了舅舅再告诉你,那块玉佩豆丁记得不要随便拿出来,否则那位叔叔可是会生气的。”瞿云用着温柔的声音唬着他,豆丁缩了缩自己的小身子,显然对于他的那些话深信不疑。   把那块玉佩揣进了自己的怀里,连着拍了好几下自己的小胸脯,“舅舅放心吧,豆丁一定不会随便拿出来的。嘿嘿,还有啊,舅舅,那位叔叔说了,他永远都不会对我生气的。”说到这里,豆丁的脸上溢出的是得意,对于他和那位叔叔的小秘密自己的舅舅不知道,他表现的十分嘚瑟!   见不惯豆丁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的瞿云,伸手掐了把他的小脸,然后豆丁的笑容瞬间就狰狞了起来,大约是因为脸被捏着的关系吧。苏倾的脸色也稍稍缓和了一些,往她早已经撑死了的肚子又狠狠地灌下了一大杯茶,刚喝完就是一个饱嗝。   “看来你的确受到了刺激,不过想想也是正常的,这种事情放谁身上可能比你的反应还大。从这上面看,就能知道你苏军师不是一个正常人。”瞿云又捏了捏豆丁的脸,才真的把他放了。这回轮到苏倾怒瞪瞿云了,“你说谁不是正常人呢?我对他都已经没有感情了,你要让我怎么表现出反应来!”   瞿云看了她好几眼,“看来他说的没错,你的确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了,只可惜啊,你又亲手斩断了…”说完了还不忘留下一声叹息,那模样,让人看着就想上前把他揪起揍一顿!之前接触的时候觉得他是一个好城主,待人温和,说话也知道掂量掂量。可是这一次怎么看怎么不爽,苏倾活动着自己的筋骨,想要好好地教训他一顿。   “不归城里禁止斗殴,否则会被驱逐出去。”谁能想象出瞿云说这话的时候那叫一个淡定,苏倾一不留神就把手上的茶杯就捏碎了,茶水自她的手中流到了地上去。瞿云挑了挑眉,豆丁好像被吓到了,身子不由自主的往自己的舅舅那边缩,这样的姐姐好可怕!   苏倾拿起了帕子一点一点的把自己的手给擦干净,“我们不过是切磋切磋,算不上斗殴,想必城主大人也已经忍了很久了吧。今日天气正好,适合比武!”   嘉元京城里的某个酒楼。   秦睿整整听了大半个时辰,才从凤陌的嘴里听来了苏倾以前的大部分的喜好,期间免不了被凤陌打趣,秦睿都忍了下来。听完了之后,秦睿为了冷静下来,仰头灌下了大半杯茶。手肘抵在桌上两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秦睿的表情变得惆怅了起来,心里自然明白这些年都是倾倾在迎合自己的喜好,而她对于自己的喜好却是只字不提。有时候秦睿好不容易碰上她多吃了几次的东西,没过几天她就又不吃了…   “我对倾儿的了解,是通过了各种渠道的,当时苏老爷把她保护的很好,我是费了很大的劲才让苏老爷放下了戒心,没想到你居然那么快就得到了他的认同…”凤陌的话语中含着一些小小的嫉妒,这让秦睿的感觉十分的好,在心中暗暗觉得自己扳回了一层。   对于秦睿的那点小心思,凤陌都懒得去注意了,“我出来的够久了,凤焕那边会有人在这埋伏人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你自己小心着些。昌元的人只有极小部分人知道你的模样和身份,不能排除他派的这些人来是认识你的,到时候他们如果认为你是和我一伙的话,你可就难办了。”   凤陌说的话不无道理,秦睿点了点头,“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可以让掌柜的带你们从侧门走,那边不会有太多的人经过。”虽然这不失为一个好的计策,但凤陌还是拒绝了,“犯不着躲躲藏藏的,被他知道了反倒觉得我这些年还胆小了一些,他既然敢继续让我当王爷,也会掂量着出手的,至少在嘉元内他不会动手的。”   先是凤陌走了,秦睿在里面等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之后,才慢慢地踱着步子回自己的府上。路上他正消化着凤陌跟他说的事情,没过一会他就被人包围了,秦睿这才停下了脚步,开始审视起了那些包围他的人。可那些人似乎就是不给他观察的机会,将他围住之后,就直接一哄而上。   秦睿在人数上占了弱势,打伤了几个之后,就占着自己的轻功比他们高,运足了力甩开他们一截之后,直接往烜王府跑去。后面的人一直穷追不舍,秦睿到了烜王府的时候,正好看见秦烜准备进府,连忙喊住他,“皇叔,皇叔!有人追杀我,快点帮我解决了。”   听到了声音的秦烜抬头一看,正好看见自己的皇侄慌慌张张地往他这跑,后面跟着十多个黑衣人。秦烜的嘴角狠狠地一抽,果然有好事永远轮不到他,等着他的永远都是坏事。“快,组织好人手,将这些人给本王一举拿下!”声音中夹杂着一些轻微的愤怒,可对方毕竟是自己的亲皇侄,总不好对着他发脾气。   那些人看着有士兵冲了出来,便意识到了不对劲,落下之后也不恋战,打伤了几个就准备撤退。秦烜表示火大,“到了本王的地盘上还敢跑?全部给本王抓起来,跑了一个,本王拿你们是问!”   “是!”被烜王爷威胁了的众人,硬着头皮前去把那些人拦了下来,其中有一个武功比他们高的人,秦烜跑了过去,三两下就将他给打的趴在了地上。大约是刚刚被秦睿的话气着了,今天的他武力值十分的高,其他的人也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平常的气息,大气都不敢松一口。直到把所有人都擒下后,秦烜让他们离开时,他们才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秦睿对那些士兵的表现直接无视了,“皇叔啊,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是也别拿他们出气啊。得亏这一波人的武功不高,不然的话,他们现在哪里还有命啊?”一说完他就被秦烜给瞪了,秦睿耸了耸肩,当做没看见。   “将这些人押进去,本王亲自审问!”秦烜整理了下有些皱褶的衣裳,仰着头一副霸气十足的模样朝着烜王府里面走了。那其中武功最高的人,在趁着秦烜不注意的时候,挣开了押着他的两个人的手,直直的往秦烜的背后扑了过去。好在秦睿注意到了这个,三步当做一步,手放在了他的肩上,暗暗地施加着压力,让他有一瞬间动弹不得。   紧接着,秦睿一脚把他踢到了地上,脚还不忘踩在了他的膝盖上。秦睿脸上的表情忽明忽暗的,“孤最看不起那些偷袭的人了,而且,你还是当着孤的面偷袭孤的皇叔,简直不要命了!带下去,先给他用刑!”   果然,离开了苏倾的秦睿也学会了残忍,同时也知道了保护自己周围最重要的人。秦烜又开始表现出不正常的样子来了,“皇侄啊,你刚刚把那人踢到在地的时候,皇叔都被你吓到了呢。没想到啊,一段时间没见,皇侄居然也学会了狠心了,是不是苏倾没有在你的身边了啊?”   居然连皇叔都猜到了这件事情!秦睿的心里有些不舒服,虽然倾倾的离开对他而言不一定是一件坏事,但是这么多年都习惯了她在自己左右,突然间离开了她,总觉得自己的心被掏空了一样。   下一刻,便有一只手掌在他的肩上拍了拍,“小睿儿不用心急,苏倾那么做还是为了你,你太过依赖于她了。于你于她都不是一件好事,此次她离开了,等到你变得足够强大的时候,再把她找回来狠狠地教训一顿,那样她就再也不敢私自离开了!”秦烜的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秦睿却是皱了皱眉。   拨开了自己皇叔的爪子,“倾倾吃软不吃硬的,我对她用强的话,她也会对我用强的,这种方法不可取。于我而言,太有生命危险了!”秦睿冷静的考虑着后果,秦烜又是一愣,他没想到自己的皇侄居然变得如此聪明了。   不由得再次用自己的爪子拍了拍他的肩,“果然不愧是本王的侄子,想东西都想得这么周到,看来以后皇叔只需要告诉你怎么俘获她的芳心就够了!”秦睿的嘴角抽了抽,身子一矮,将他的手躲了过去之后,便走进了他的王府里。   背对着他摇了摇手,“快些去审问吧,如果他受不了自尽了可就查不出什么东西了。”后面的秦烜也跟了上去,语气中带着些傲气,“放心吧,我王府上的人审问的人多了去了,他们懂得分寸的,不会让那些人有自尽的机会的。”   “那样最好。”   倾倾,你知道吗?没了你,我反而活的更加好了…不过,如果有你在身边的话,对于我来说那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倾倾,你究竟要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简直拼手速……/(ㄒoㄒ)/~~   ☆、第四十话   “瞿城主,看在你那么瘦弱的份上,我让你一招如何?”此时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到了城郊,自然不是他们进城的那里,而是一处较为偏僻、视野较为开阔的地方。   对上了苏倾的挑衅,瞿云连眉头都没挑一下,而是拍了拍豆丁的背,“你去坐在那个石头上面看着,如果发现情况不对,就躲到那石头后面。明白了吗?”豆丁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在他们两人的目光中蹦蹦跳跳的到了那块大石头旁边,端正的坐好看着他们两个。   “瞿城主,这样吧,谁先碰到对方的额头,谁就算赢。如何?”苏倾摆出了一副打架的阵势,对面的瞿云点了点头,脚下一滑就到了苏倾的面前,直接采取攻击。   苏倾一个侧身轻巧躲开,在同一时刻,伸手袭上了瞿云的腰身,趁着他弯腰的瞬间,手抓住了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瞿云的脚也没闲着,扫过去的时候,苏倾为了不被扫到地上,只能借着他的力向上一蹦。瞿云用力的把她抵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弄了下去,在她快要倒在地上的时候,伸手扶了一把,两人的手指同时碰上了对方的额头。   谁胜谁负,没能揭出谜底来。   苏倾挣开了他的手,离他一丈远,“那个,今天就算是平手,等哪日有空的时候,我二人再来比试一次。豆丁,快过来。”苏倾朝不远处的豆丁挥了挥手,一直注意着他们这边的豆丁见着之后,连忙跑了过来。   “姐姐,你刚刚的样子一点都不好哦,都跟舅舅抱上了…等哥哥来了,我要向他告状!”瞧瞧,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苏倾不由扶额。伸手将豆丁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的,“小豆丁,你哥哥可不在这里,你如果还想说出什么要找他告状的话…你觉得姐姐会饶了你么?”伸出了自己的魔爪,在豆丁的脸上揉来揉去。   站在旁边看着的瞿云背过了身,他没见过这么幼稚的人,都多大了还和豆丁一般见识。他瞿云怎么会认识这样蠢笨的人?果然黄历没有骗人,今日忌出行。   一场闹剧好不容易才收场,瞿云十分大手笔的请了苏倾和林夏岚在酒楼里吃晚饭。桌上,豆丁挪着自己的屁股到了苏倾的身边,悄悄地问她:“姐姐,那位漂亮的姐姐是谁啊,豆丁怎么从来没见过?”听到这话,苏倾的嘴角抽了抽,豆丁这小小年纪就知道捕捉美女的影子了,长大了怎么还了得?   “豆丁没见过的人多了去了,不过既然豆丁喜欢看别的姐姐的话,姐姐还是自己住在院子里去吧。哥哥也不用叫过来了,放在豆丁有人陪着玩,还要小妹妹干嘛?”苏倾一副无赖的样子,拿起面前的酒一口喝下。旁边的豆丁撇了撇嘴,没想到姐姐居然这么小气,用哥哥和小妹妹来威胁他…   不过呢,姐姐有张良计、豆丁可是有过墙梯的,“姐姐,那位叔叔跟豆丁说了,如果姐姐欺负豆丁的话,叔叔就来帮豆丁欺负回去。”对于他这小小的威胁,苏倾压根不放在眼里,“你的那位叔叔知道了之后,只会打你的屁股,而不会来欺负姐姐的。”   “姐姐你错了,叔叔说了,他以后不帮你了,他只帮豆丁!”豆丁挺起了自己的小胸脯,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看的苏倾好想狠狠地揍他一顿。旁边自斟自饮的瞿云又飘来了一句话,“这么大一人了,居然要打豆丁,传出去我倒要看看你这军师的颜面往哪搁?”   见着有人帮自己了后,豆丁如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没错没错,舅舅说的没错,姐姐会没颜面搁的。所以,你不能打豆丁,还有啊…姐姐你究竟什么时候才生小妹妹啊,你们都走了好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苏倾不愿打击他,拍了拍他的头发,“等你哥哥什么时候来了,你自己去问他吧。”   “那哥哥什么时候来?”看着豆丁眼中的渴望,苏倾却慢慢地敛了脸上的笑意。她自己也很想知道秦睿什么时候来啊,可是他肯定还在生气啊,怎么可能会来着呢?更何况,他说不定以为自己去了昌元呢,他又不熟悉苏府外的环境…   苏倾越想心就越沉,脸色也渐渐地变得凝重了起来。林夏岚戳了戳她的手臂,“苏公子,你这是怎么了,脸色很不好啊。”即使知道苏倾是女子身份,林夏岚还是不由自主的叫她苏公子,期间苏倾让她改了很多次都没用,现在只能随她去了。   苏倾挥了挥手,“没事,快些吃吧。等会好先送你回去。”林夏岚点了点头,又将碗端了起来,开始吃了起来。豆丁在苏倾和林夏岚之间的位置盯了好一会,在苏倾出神的时候,便窜到了那中间的位置去了。   对于他那幼稚的做法,苏倾只当做没看见,人皆有爱美之心,他想接近林夏岚也算是一件好事。免得他天天来烦他,可她还不能够把豆丁给赶走,不是看在他是小孩子的份上,而是看在了那个人的份上。   把林夏岚送到了他们住的地方的时候,青筠主动要求前去陪她,却被苏倾给拒绝了。她来此处本来就是散心的,自己一人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独自一人回到了那个院子里,时间还不算太晚,搬来了凳子坐在了那棵树下,靠着椅背看着嘉元皇宫的方向。   也不知道,他过的怎么样了…   “皇叔,我先回去了,有结果了你再派人去太子府告诉我吧。”秦睿站起身告别,秦烜拦住了他,“等会我陪你一起回去,这段时间,天下不会太平。你毕竟是嘉元的太子殿下,你的安全至关重要!”   这话让秦烜说的有些太过严重了,不过也不能否认这是一个事实,秦睿只好点了点头,“那就麻烦皇叔了。”秦烜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有什么好麻烦的,你好歹叫我一声皇叔,我送你回去也算得上是理所应当了吧。”   在回太子府的路上,不出所料的又迎来了一批刺杀的人,这批的武功比白天的那批高了一丁半点。秦烜带了一队人马来,在他们叔侄的帮助下,也很快的解决了。把秦睿送到了太子府门口的时候,秦烜千叮咛万嘱咐,“记得,自己一定要戒备好,不要睡得太沉了。你是太子殿下,是嘉元未来的希望!你不能够倒下,不能便宜了其他人。”秦睿慎重的点了点头,等到秦烜那些人离开了之后,秦睿才自己又进了太子府内。   一到自己的房间,小察子就跟他来汇报那些侍妾的情况了,两位林姓侍妾离开了,她们自然就有了更大的机会了。小察子偷偷摸摸地禀报着,“罗侍妾最近十分的安分,侍女说她平日里也就绣绣花,在院子里走动走动,没跟其他人有过往来;阮侍妾最近正在准备做大动作了,在那盯着的让奴才告诉殿下一声,小心接触阮侍妾;还有一位倪侍妾,她目前跟阮侍妾联起手来,准备除掉罗侍妾了。”   秦睿点了点头,现在倾倾离开了,他正好有精力去对付那些侍妾了。罗颖自那次被他吓了之后,就再没敢做出其他的举动来,不过她也已经成为了剩余两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了。而倪雪那种脾气的人会跟阮怡然联手,最后得益的怕也是阮怡然吧。算来算去,这后院里心机最深的怕也就是阮怡然了吧。   “小察子,去阮侍妾的院子里。”秦睿这话才刚一说出,小察子整个人都不好了,急急忙忙地跪了下来抱住了他的腿,“殿下,苏军师走了没两天,你就去找别的侍妾了,你这样做真的对得起苏军师么?如果军师知道了这件事情的话,他指不定会有多伤心呢!殿下、殿下,您要三思啊!”   听到了小察子说起苏倾的时候,秦睿的头又痛了起来,踢了踢自己被小察子抱着的腿,发现他居然抱得死紧。叹了一口气,“小察子,孤知道你跟倾倾院里的青筠聊得比较来,也想倾倾一直留在太子府里,可是,倾倾她不留一点消息就离开了。你,你叫孤怎能不伤心呢…”   小察子愣了一愣,“殿下,军师明明有留字条的啊,奴才还拿来给您看了的啊。殿下,您、您别抹黑军师啊…”秦睿的脸色又黑了几分,这小察子真的需要管管了,这么不聪明一人居然想要来管主子的事情!   “滚开,孤如果不把这些侍妾赶出去,怎么去把倾倾骗回来!你别在那给孤添麻烦了,孤的麻烦已经够多了!”秦睿还在踢踏着自己的腿,那小察子听完之后,终于舍得把腿给松开了,低着头绞着手指,显然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秦睿看了他一眼,“你再别给孤添麻烦,就是最好的赎罪方式了。”听到这个之后,小察子立马磕了一个头,然后连连点头称是。只要殿下不罚他板子,什么都行,哦还有不要扣他的银子…   看着终于被自己解决了小察子,秦睿在心里偷偷地松了一口气,然后重新整理了心情,踱着步子往阮怡然的方向走去。在快要靠近的时候,阮怡然的婢女就已经发现秦睿,连忙跑进去通知她的主子。   对于这种事情阮怡然很早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以前苏军师在的时候,她们这些侍妾的院子殿下看都不会看一眼,如今军师走了,她们的机会也就来了。阮怡然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做出了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见着秦睿走进了大厅的时候,她便从内室走了出来。   “殿下?怎么有空来奴家的院子里了,殿下不是喜欢罗姐姐的么?”阮怡然的声音是娇软的,再配上她的这副样貌,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想要把她抱在怀里好好疼爱,不忍让她吃一点苦。   可是这一切在秦睿的眼中来看,女人除了倾倾以外,其余的都是一个样。“晚上闲着无事,便出来散散步,见着你这还点着灯,就进来坐坐。”这话说的那叫一个正经,放下了他刚刚喝了半杯的茶,紧接着又说:“既然你已经睡下了,那孤也就不打扰了,孤先回房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秦睿快要走过去的时候,阮怡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白嫩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晕红,“殿下既然都来了,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在奴家的院子里休息吧,也免得殿下回院的时候被寒气侵了身子。”也是这话,秦睿稳住了自己的身子,马马虎虎的扫了她一眼,“阮侍妾既然想让孤留下,那孤便留下吧。不过,孤晚上睡觉的时候不喜欢旁边有人,阮侍妾的房间里可还有其他的床?”   听到秦睿后面的那段话的时候,阮怡然整个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又回过了神来,“没关系,只要殿下不嫌弃,奴家愿意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给殿下睡,奴家去其他的房间睡便是。”秦睿板着脸点了点头,然后就真的进了她的内室里去了。   阮怡然见着之后,娇小的脸上满是笑意,虽然不能够和殿下共处一室,但是殿下既然愿意来到她的院子里。那么就说明了,殿下的眼中还是有她的。“小姐,要不要奴婢去帮你铺床?”阮怡然的一个贴身婢女问道,阮怡然点了点头,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眼底满满的是势在必得的笑意。   秦睿在房间里等到所有人都出去了之后,他自己也把灯给吹熄了,打开了窗户,朝着苏倾原来的院子里飞去。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冷清,秦睿没有点灯,借着外面的点点月光,走到了苏倾原来的床上。他将所有的被子都盖在了自己的身上,依旧觉得十分的冷,没了可以让他抱着的人,他只能把苏倾睡过的枕头抱在怀中,想象着那是苏倾。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一话   第二天早上的太子府是不安宁的,等秦睿下朝回来之后,就已经听到了声响了,再加上小察子绘声绘色的描述,秦睿就已经全部了解了。“小察子,派人去通知三位侍妾,中午孤在赏心亭中设宴。”小察子听了之后,在心里暗暗佩服着殿下的机制,然后就下去办事去了。走的时候,心中还在想着,这次肯定又能赚一笔银子了。   还没到开宴的时间,阮怡然和罗颖就已经到了,罗颖那副随时都要爆发的样子,秦睿只是瞟了一眼也没继续追究下去。秦睿朝着小察子说道:“拿一架琴来让侍妾来弹弹,打发打发时间。”秦睿话音刚落,小察子就从后面站着的婢女手上接过了一架古琴,摆在了阮怡然的面前。   这时候倪雪就不服气了,“殿下,奴家也会弹曲子,为什么把琴摆在阮妹妹的面前!”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质疑,秦睿在心中一笑,不过是看在她是三皇子母妃妹妹的女儿的份上。目前他还要给三皇子留几分薄面,如果她再这么继续下去的话,就别怪他了…   旁边的阮怡然自然是十分懂事的,“既然姐姐有好的曲子弹奏,那妹妹就不献丑了,还请姐姐来为殿下弹奏几曲吧。”阮怡然主动起身把琴放在了她的面前,倪雪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弹出了几个调,试好了音后,“殿下,奴家献丑了。”   秦睿接过小察子递来的茶,开始慢慢地品了起来,而倪雪也开始弹了起来。不得不说,倪雪这琴弹的还是不错的,怕是连阮怡然也比不上她吧,也难怪她如此自负了。秦睿点了点头,这在倪雪看来就是最大的鼓励了,弹琴的速度也渐渐地快了起来。   坐在旁边观察的阮怡然心里自然是有些不舒服的,假装咳嗽了几下,手中就多出了一根折断了的银针。在秦睿没有注意到她的时候,将那半根银针弹到了倪雪正准备碰的那根弦上,倪雪的手指正好落下,手指被刺伤,古琴的弦也被弄断。阮怡然的婢女先反应了过来,将摔倒在地的倪雪扶了起来,在她没注意的时候将那半根银针取了下来放在了自己的掌心中。   倪雪看着自己还在冒着血的手指,心底不由得有些愤怒,旁边的阮怡然则一下子站了起来,“姐姐您的手没事吧?您弹的也太快了些,将自己的手指弄破不说,还将殿下的琴的琴弦给弄断了。”本来还处于气愤中的倪雪,在听到阮怡然的后半句话的时候瞬间觉得自己被泼了一盆冷水。   急急忙忙地跪了下来,“殿下,奴家不是有意的,奴家…奴家只是想让殿下听一首曲子,舒缓一下身心。奴家、奴家真的不是有意的。”倪雪此刻是真的慌了,连自己的手伤都没顾上,就怕秦睿会拿着这个把柄把她赶出太子府去。   秦睿却是无所谓地拂了拂手,“无碍。去,帮倪侍妾的手指包扎一下,血都出了那么多了,她手指如果废了的话,孤还能从哪去听到这么动听的曲子呢?”有过此种经验的一个婢女带着倪雪下去包扎了,而这时候刚好罗颖也到了,她是踩着点来参加这个宴会的。   “奴家参加殿下。”   “罗侍妾来迟了啊,过来,坐在孤的旁边。”秦睿摇手一指,指在了一个离自己不会太远的位置。罗颖抬头看了一眼阮怡然,见她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她便一直提着那颗心坐在了秦睿的旁边。她先前是和阮怡然合作过的,虽然是以失败告终,但是却不能忽略她的存在,明明年龄在她们中间是最小的,可是心机却是她们之间最深的。   罗颖的手伤并没有大碍,只是简单的上了点药就过来了,连包扎都不用。回到了赏心亭的时候,罗颖便坐在了秦睿和阮怡然之间,有意无意地要把阮怡然和秦睿隔开。小察子见人来齐了,“上菜!”   今日中午的菜多是平淡的,荤菜只有一个,余下的全部都是素的。秦睿清了清自己的喉咙,“咳,孤近日的身子不大好,不宜吃荤腥,便让厨房做了素的。几位吃得惯么?”压根就没说要给她们加菜,秦睿是很节俭的,当然,在苏倾面前那是不可能的。   阮怡然首先回答,“奴家素来喜欢素菜,今日倒是得了殿下的福,让奴家能够尝到太子府庖厨的手艺。”自从她们进府之后,秦睿就不允许她们靠近厨房半步,吃的用的她们都要问自己的娘家拿。好在她们在自己的娘家还算得上是很受宠的,对于秦睿这一做法也没做出过多的说法。   “罗侍妾呢?不如先尝一口吧。”秦睿半眯着双眼,赤果果的威胁着她,罗颖缩了缩自己的身子,颤巍巍地伸出了筷子,夹了一块离自己最近的豆腐吃下,“太子府庖厨的手艺自然是好的,这豆腐做的也极为好吃。”然后,便没了下文。   不甘落后的倪雪自告奋勇,“殿下,奴家也来尝尝庖厨的手艺。”话音一落,筷子就已经伸到了她面前的茄子,夹了一块小的细细的品尝了一番,发现那块居然太咸。搞得她咽也不行,不咽也不是。   秦睿勾了勾唇,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这些侍妾也是时候教训一下了,免得老是出风头,丢他太子府的脸。“想必你们都饿了,便吃吧,不用拘着。”倪雪为了能够让秦睿多注意她一下,老是把筷子伸到秦睿面前的菜碟里,一点淑女的形象都不在乎。   “倪侍妾不用着急,慢着些吃,别噎着了。”秦睿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再搭上他这还没长开的容貌,让人觉得像是邻家弟弟一般。倪雪的心也不由得被勾去,连她自己都未曾发觉…   再是不归城这边,苏倾和秦睿共同的院子里,厨房里正燃着火。   苏倾一桶又一桶的提着水势要将那火浇熄,在她快要累趴下的时候,被她点燃着的那些东西才真正没了一点火星子。苏倾坐在了藤椅上,整个人都没了一点力气,她只是想试着炒几个小菜啊,不过是油多给了一些,再一不留神把油给泼到了旁边。咋的就烧成了这副模样,她果然还是不适合下厨啊…   又来她院里蹦跶的豆丁手上还提着一个食盒,“姐姐,快来吃饭了,是那个漂亮姐姐亲自下厨做的哦。”豆丁跑到了她的的面前,献宝似的递到了她的面前。苏倾摆了摆手,“先放在旁边吧,姐姐等会再吃。”   见着她这副疲累的样子,豆丁用手戳了戳她的胳膊,“姐姐这是怎么了,怎么整个人像散架了似的?要不要我叫舅舅来帮你看一下啊?”苏倾拉住了他,“姐姐没事,就是刚刚提水提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豆丁还是有些不放心,苏倾不由扶额,心眼儿太直了的小孩子也不大好啊。“你去厨房看看,姐姐就是为了灭火才会累成这副模样的,不用去把你舅舅找来了。”豆丁将信将疑的跑了出去,没过一小会又跑了回来,那眼神和刚刚简直差别太大了。   “姐姐,你也太笨了,居然连厨房都被你烧了。你瞧瞧吧,你自己一人果然不能够好好照顾自己,还是跟豆丁一起住在舅舅那儿吧。而且啊,那儿离漂亮姐姐他们住的那不远,天天都有好吃的…”豆丁摇晃着她的手臂,试图说服她。   苏倾躺在藤椅上动都不想动一下,“嗯姐姐会考虑的,豆丁让姐姐先睡一小会好不好啊?等会起来了再吃饭行不行?”豆丁十分正经的摇了摇头,拒绝了,“等姐姐醒了饭菜就凉了,而且姐姐也不会热菜,还是现在吃吧。”   “好吧好吧,把饭菜给姐姐拿来,你陪着姐姐一起吃吧。”苏倾简直是服了豆丁这个小大人了,她果然走到哪就要被人管到哪,不然她压根就是不知道该怎么照顾自己的那种。豆丁屁颠屁颠的把食盒提到了她的面前,献宝似的塞到了她的怀中,经过了她的准许之后,也爬上了藤椅和她一起坐着。   苏倾边轻轻地摇晃着藤椅边吃着自己的午饭,等到她吃完了之后,豆丁已经睡着了。苏倾低头看了他一眼,将盖在他身上的毯子盖得更严实了些,自己下了藤椅把碗给放好之后,又缩回了藤椅上。   这天可谓是越来越冷了,再过几天说不定就要下雪了啊,苏倾半揽着豆丁的身子。心里却是在想着,秦睿过的怎么样了。   夜幕降临时,秦睿却没有再去阮怡然的院子,而是到了倪雪的院子里去了。这一举动让倪雪的心情更加的激动了起来,殿下终于到她的院子来了,太子妃的位置不就是到嘴的肉了么,能跑的到哪里去?   “殿下,您终于想起雪儿了,雪儿好开心呢。”人一兴奋,就会不由自主的把自称给改了。实际上,秦睿也没比她大多少,刚好一个月。秦睿拍了拍她的肩,“中午的时候你的手不是被弄伤了么,孤来看看你的伤如何了。”   听到是关心自己的伤口时,倪雪忙不迭的把自己受伤的手给摆在了他的面前,“殿下,这真的不是雪儿自己弄伤的,那时候雪儿要弹下一个音的时候,还没碰上弦手指就一阵痛。然后脚下一不留神,整个人就掉在了地上…殿下,您说雪儿那时候是不是很丢人?”   秦睿看着她手上的一个很小的伤口,如果他没有判断错误的话,那是被一根银针刺到的。倪雪没有碰到琴弦手就被刺伤了,所以就不可能会是她弄断的琴弦…这两件事就已经足以说明这是有人在旁边操作的。   罗颖是不可能的,她一直都在他的监视之下,而且以她那样子也是不会动手,她也没有武功。那么就只有阮怡然一人了,即使再怎么洗清嫌疑,那也只会是在隐瞒。没用多久就理清了这些东西,秦睿觉得这简直算不上什么,难怪倾倾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原来都是这么明显,根本用不着脑子去想。   “那你早点休息,明晚孤再来看你。不用担心,孤会帮你查清真相的。”秦睿装作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倪雪心中仅剩的一丁点戒备,此刻也完全瓦解了。一双眼睛都黏在了他的身上,连连点头称好,“殿下,那,雪儿明晚等着你来。”   秦睿点了点头,转身就出去了,没有一分留恋。即使知道后面一直有一个人一直盯着他看,他的心中却是十分焦急的离开,生怕让苏倾留在太子府的眼线看见了,然后禀报给她。 作者有话要说:  手速还是慢了啊TAT……   ☆、第四十二话   “豆丁,醒醒,都睡到傍晚了。再不回去的话,你舅舅该着急了。”苏倾好不容易才将豆丁给拍醒了,结果这厮居然有起床气,赖在她身上不肯起来。到最后不耐烦了起来,还冲她撒起了娇,“姐姐,我不想起,你让我再睡一会嘛…就一会,一小会行不行?”抱着她的腰不肯动,说完了直接靠在她的身上再次睡着了。   苏倾无奈地看着扒拉在她身上的小豆丁,又不忍心去把他叫醒,只好任由着他继续睡。感觉到他无意识的发抖时,粗线条的苏倾终于发现自己没给他盖好毯子,帮他盖好了之后他又才重新放松了下来。   拍了拍他的背,心中不由得感叹,七年前凤陌还只是一个一心想着皇位的人,如今都已经有了一个这么大的孩子了。如果不是她误打误撞来到这里的话,怕是永远都不会知道他有孩子这一事情的吧,她不得不承认,凤陌掩饰事情的本事是她的几倍之高。   没过多久,瞿云就找了过来,脸上没有半分紧张的样子,踏着轻缓的步子来到了他二人的面前来。“看来,他在这里睡得很好啊。”瞿云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一双眼睛直勾勾地就盯着她怀里的豆丁了。   “尚可尚可,你是要把他接回去么?不过他现在还困着,恐怕需要你抱着他走了。”苏倾抬头看着他,说着就准备把豆丁的身子从自己的身上扒下来。动作稍稍弄大了些,他又醒了一会,此时直接双手环住了她的腰,“姐姐别乱动,豆丁就睡一会,一会就好…”   这回苏倾彻底囧了,为什么先前没人告诉她这小孩有这么大的起床气的啊,都睡了一个下午了现在还不愿意起床,她的屁股要麻了啊…瞿云看了她一会笑话之后,才亲自上前拍醒了自己的外甥,“豆丁,起床了,该回家吃晚饭了。”   “豆丁,不饿…豆丁,要睡觉…”豆丁无意识的呢喃着,顺便用头蹭了蹭苏倾的胸,裹了胸之后自然是平的了,豆丁再怎么蹭那也是块平的。对于这一发现,豆丁表示很不爽,“娘亲,你怎么变得和爹爹一样了呢?”好吧,豆丁想自己的爹娘了,可以认为他想的是李婶夫妇。但是目前在场的两个人都知道他的亲生父母是谁,对于豆丁,苏倾只有叹息以及可怜。   拍了拍他的背,“豆丁,快点起来吧,你该回去吃晚饭了。你睁开眼瞧瞧,你舅舅来接你了呢?”听到‘舅舅’二字的时候,豆丁才半睁开了自己的双眼,两只手松开了苏倾的腰,朝着瞿云伸出了双手,瞿云轻松抱起了他。没了温暖的被窝,豆丁只觉得十分的冷,两只水汪汪的眼睛可怜的看着瞿云,“舅舅,冷。”   “回去了就不冷了。你是要自己煮还是随我一道去吃呢?”后一句显然是对苏倾说的,苏倾抱紧了手中的毛毯,在挨冷还是受饿间,还是选择了挨冷。拨开了毛毯,穿好鞋之后跳下了藤椅,跟在了瞿云的后面。   到了城主府的时候,发现他们那些人都在等苏倾三人到来,林夏岚因为没了那些困扰,也不会太过于害怕了。当看到了他们到的时候,她是第一个冲出去的,扶住了苏倾,“苏公子,快些进去吧,里面有暖玉,很暖和的…”听到‘暖和’这个词的时候,苏倾两眼顿时放光,拉着林夏岚飞一般的冲了进去,把瞿云他们俩甩在了后面。   “呼,舒服多了。”苏倾满足的感叹了一句,而豆丁在进了大厅之后也满血复活,在大厅里乱跑乱闹,见着人就扑上去抱两下。当然,仔细发现的话,豆丁抱得要不然是美人,要不然就是俊男。长相普通的,他就直接跳过了…瞿云走到了主位坐下,“吃饭吧,等了那么久想必都饿了。”令苏倾意外的是,青筠和阿连也跟他们一同坐下了,想必是被瞿云洗脑了吧,不过呢,这样也好…   苏倾以极快的速度把自己的肚子填饱了,将最后一口饭咽了下去,再抿了一口热茶,这日子不正是她这些年一直追求的么。可惜啊,她的旁边缺了一个人,如果再有那个人一起陪着该有多好…   林夏岚坐在她的旁边,八卦兮兮的看着她,“苏公子是在想殿下了吧,如果放不下的话可以回嘉元找他啊。”苏倾眨了眨眼睛,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别公子、公子的叫了,反正我比你虚长几岁,你就和豆丁一样叫我姐姐,如何?”林夏岚的脸不自在地别了过去,苏倾能看到林夏岚的耳根子已经红了。   “那个,明明是在说你和殿下啊,怎么又说到称呼上去了?倾姐姐你这是在逃开话题。”虽然对着一个穿着男装的她叫一声姐姐很难说出口,但是她那样子让人看着根本就不像是个女的啊,更何况,她以前还说了要娶自己的…   苏倾咽了咽口水,气势瞬间弱了下去,“我、我一个人在这生活着也不错啊,不愁吃不愁穿的,还没人跟我争床睡…”最后这句话出来的时候,大厅内的其他人眼睛瞬间就亮了,争床睡啊…   “主子,其实你还缺个暖床的。”青筠向来不惧怕秦睿,说他是苏倾暖床的话,也不怕被他给听见,说不定他还十分赞同。而涉世未深的豆丁听到了从苏倾口中说出关于哥哥的事情之后,跳到了她的身边,睁着两只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她,“姐姐,是不是你和哥哥同房了啊?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豆丁很快就有小妹妹了呢?”   原谅小孩子还不懂同房是什么意思吧…苏倾一脸憋屈的看着豆丁,忍不住伸手蹂躏他的脸,“豆丁不懂不要乱说,姐姐会生气的。姐姐生气了,会打豆丁的屁屁的…”豆丁撇了撇自己的嘴,跑到了瞿云那边,坐到了他的腿上,朝着苏倾吐了吐舌头,“姐姐,来啊来啊,来打豆丁啊。”那声音,不可谓不欠揍!   苏倾极力忍着想要动手的欲望,旁边的林夏岚和青筠已经笑了出来,连一直装作面瘫脸的阿连也破功了,嘴角的弧度大大的扬了起来。这不由得更加激起了苏倾的怒意,而她正准备发怒的时候,外面却有人前来禀报事情了,愤愤的甩了下袖子,“豆丁,你别动,等我把事情处理好了再来教训你!”   缩在瞿云的怀中,继续朝着苏倾扮鬼脸,换来的是苏倾阴沉着出去拿信件。一行一行的扫过去,看完了之后,嘴角不由弯了起来,果然还是小破孩听话一些啊。转过身的时候脸上又是阴着的了,磨磨蹭蹭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拿了块糕点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当青筠看见送信人的长相的时候,脸上挂满了好奇以及促狭,她自然是认识那人的,而且还刚好知道他是负责哪一块地方的。“青筠,把你那眼神给我收起来。”苏倾敏锐的扫了过去,青筠没大没小习惯了,“主子,快说说,阿齐送来了什么消息,你的脸色都没刚刚那么差了,显然还笑了!”   豆丁抢答,“肯定是关于哥哥的,姐姐这么凶巴巴的,只有哥哥才能收服得了!”这话语中无不彰显着他对秦睿的崇拜,以及,对苏倾的贬低…一时爽快之后,得到的就是苏倾那杀人般的眼神,“是啊,是有关于你哥哥的。你哥哥在我出来之后就找了别的漂亮姐姐,所以姐姐现在没人收服得了,豆丁啊,以后小心靠近我家啊,说不定哪天我就把你带到一个你谁都不认识的地方去了。”   被吓着了的豆丁缩了缩自己的脖子,“舅舅,你一定要保护好我。姐姐想要把我拐走,肯定是因为哥哥不要她了,她伤心了!”虽然姐姐的样子根本没有表现出任何伤心的样子,不过豆丁我是有感觉的,姐姐心里肯定十分的伤心!   瞿云拍了拍他的背,“就你话最多,以后还敢不敢乱跑了?”豆丁十分乖巧的摇了摇头,他才不想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呢,那里没有舅舅,没有漂亮姐姐和好看的哥哥,更没有可爱的妹妹。   苏倾阴森一笑,“豆丁,这可由不得你了,刚刚我看着你好像挺喜欢我那藤椅的。下回还要不要去坐一坐啊,很舒服的哟…”见着苏倾那笑容之后,豆丁就差没抱着瞿云哭出来了,两只手紧紧抱着瞿云手臂,生怕苏倾下一刻会把自己给抱走。   闹了好一会之后,苏倾觉得累了,才起身离开,离开之前自然是逗得豆丁怕怕的抱住其他的大腿,然后她心情极好的离开了。   第二天傍晚,嘉元京城,太子府中。   “她在不归城里对不对?”秦睿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那人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秦睿将最后一笔写好,把笔放下了之后,脸上的是一副势在必得的笑容,“我就知道,她一定会去那里的。”   将擦手的帕子随意一扔,刚想说派人去不归城的,可是转念一想,似乎他要给倾倾一个小小的教训才行啊。免得她动不动就逃出去,心里一点负罪感都没有,“派人去昌元,暗中寻找苏府的所在地,不必避开她的眼线。”   那人对于秦睿所下的命令自然是服从的,领命之后就退下办事去了。秦睿看着书案上的那张字条,眼神瞬间温柔了下来,“倾倾,这一次,我就不信你还能逃得到哪里去。把你带回来了之后,我可就不会让你再有离开的机会了…”   “殿下,倪侍妾派人来请您过去。”外面传来了小察子的声音,秦睿将那张字条烧了之后,才打开了门走出去。小察子又汇报了一次,“倪侍妾说她已经备好了晚餐,就等殿下您过去了。”秦睿‘嗯’了一声,便走了,后面的小察子连忙跟上。   经过昨天那件事之后,他就不信倪雪还会和阮怡然继续合作,阮怡然也不会去选择和罗颖合作的。如今她们三人都各自为盟,最后究竟会是谁胜出呢?秦睿自己也很好奇这个答案…   到了倪雪的院外,便看到了倪雪扭着腰身走了过来,两只手攀着他的肩膀,“殿下,雪儿等你很久了呢。”秦睿不着痕迹的避开了她的身子,“是吗,那么便进去用膳吧。”然后便先一步走进了厅堂,倪雪有些生气的跺了跺脚,最后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在心中坚信着,她会得到太子殿下的心的!一定会的!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咳,下一章就是几个月后了~~进入收尾阶段……   ☆、第四十三话   就这么过了两个多月,今晚上便是除夕了。这些日子里,苏倾对于秦睿的消息可谓了如指掌,当她接到消息说秦睿暗中寻找苏府的所在地时,苏倾不由得笑了起来,小破孩还是这样的好玩啊。收到了他去往各个侍妾院子里的消息,苏倾的心里不会舒服得到哪里去,明明都说了不会去看她们一眼的,她一走,秦睿就暴露了。   没过几刻,天上便洋洋洒洒的下雪了,七年未见雪的苏倾忍不住伸手去接,掌心冰凉的触感再次袭来。抬头看着漫天的雪花,耳边却又响起了那讨人厌的声音,“倾倾,你跟我说说雪是什么样子的吗,真的下了一夜之后大地就是一片雪白的么?倾倾,你…带我去看看好不好?”   “好…”   这些日子里明明他都不再自己的身边,可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去知道他的消息,想知道他最近过的好不好。可是一切的消息都说明了,他过得的确比她好的太多了。他在太子府里,有众多奴仆,而她在这小院子里形单影只;他每天有人将饭菜送到他面前,而她还要走上一里远的路到城主府里蹭饭;他身边美女环绕,而她的身边天天有个豆丁在闹…   得了,越对比越心酸。苏倾在心里流着泪,脸上还是一副淡定的样子,淡定的看着雪花一片一片的落下,最后在地上融化。不远处,那个爱闹的豆丁又蹦跶着过来了。自从上次吓唬他未果后,他的行为就越来越放肆,一直在挑战着她的底线,却又能在她要发火的时候,撒娇卖萌样样来,硬是让她的怒气给压了下去。   “姐姐,雪好看么?今天晚上是除夕哦,舅舅说让你跟我们一起守岁。”豆丁抱着她的手臂晃了晃,苏倾瞥了他一眼,只点了点头,不说话。今天的豆丁倒是出乎意料的听话,她没说话,他也乖乖的站在那里陪着她,也不说话吵她。可谓算是一个奇迹。   中午的时候,苏倾就带着豆丁来到了城主府里窝着。瞿云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出去察看一番,顺便看看有没有病患需要他出手帮忙之类的,一般都要忙到傍晚才能回来。而林夏岚平日里练得一手好厨艺,在这时候也得到了充分的发挥,这不,刚吃完了午饭,又是几碟糕点上桌。苏倾捻了一块塞进嘴里,“厨艺又进步了,以后有口福了。”   林夏岚浅浅一笑,“那倾姐姐愿不愿意学,妹妹十分乐意教的。”听到要学这玩意的时候,苏倾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些有你做就行了,我就不跟你抢了,我还是留着肚子吃吧。”林夏岚的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意,旁边的豆丁又偷偷地移到了她的身边,一下子就坐到了她的腿上。看见林夏岚的表情愣了一下,豆丁不由大笑了起来。   对于这一幕早已见怪不怪的其他人,都各自埋头坐着自己的事情。哦对了,青筠今儿个也有一些不同,瞧瞧她那副心虚的模样,苏倾就觉得她肯定有什么事情要跟她说。“主子,我有件事儿想和你说一说。”这不,立马就开口了。   苏倾点了点头,算是在听。青筠偏头偷偷地瞄了眼阿连,而后深吸了一口气,“恳请主子让青筠和阿连成亲。”苏倾本来端着茶盏的手一下子就松开了,虽然茶水并不烫,但好歹也在她自己的衣裳上面弄上了水渍。青筠缩了缩脖子,一脸委屈的样子看着她。苏倾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等等,你们两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我平日里怎么没看出来?”   这话就得让阿连来回答了,“因为主子你平日里都住在你的小院子里,自然就没机会看见了。”果然,跟什么人混在一起久了,不自觉地就会和那人的语气差不多了。苏倾瞥了他们两人一眼,“可是,我为什么要同意呢?你们两人背着我偷偷在一起,有没有想过我也是有脾气的。”   青筠习惯性的接了一句,“是吗?有吗?”话音一落,就遭到了苏倾的眼神抹杀,只好又低下了自己的头,谁让现在决定权握在苏倾的手上呢,她不能做出太过的事情来。苏倾又拿起了另外一杯茶,抿了一口之后就放了回去,“这事儿我需要考虑考虑,等我考虑好了再告诉你们吧。”   显然青筠已经等不及了,“主子,这还需要考虑么?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情么,行不行?行不行?”素来不怎么喜欢说话的青筠,今儿个居然还冲她‘撒娇’了,苏倾只差没有仰天长叹了。   “这事你哥青筑知道么?虽然我是主子,可他毕竟是你哥…”苏倾也做出了让步,意思已经十分的明显了,只要她哥同意,她也无话可说。顺便还补上了一句,“只要你哥同意,我就委屈委屈,当你们的证婚人了,可好?”   听到这话之后,青筠的脸上有着一抹诡异的笑容,苏倾就这么看着她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一封信件出来,递到了她的面前。苏倾面无表情的接过,随便看了几下就又还给了她,“自己选日子,选好了提前告诉我就是,这种事情就不用惊动苏府里的人了,我能解决。”   只要是苏府的人,想要成亲或是其他的事情,都必须经过主子同意,有些甚至要经过好几关才能过。苏倾这么说也算是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至少他们两人不会被废掉武功踢出苏府,比其他的那些人好多了。   一直围观的豆丁在看完了之后冲到了苏倾的面前,“姐姐刚刚的样子好美的,姐姐如果能够换上女装的话,就更加美了…”苏倾总觉得这句话有些熟悉,可是她目前还没有想起来,于是用手指戳了戳豆丁的额头,“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夫子教给你的那些东西都记住了么?”一扯到学业上,豆丁的脸上就堆满了笑容,然后就开始扯开这个话题了。   看着豆丁吃瘪的样子,苏倾的心里十分的舒坦,顺便又捻了一块点心吃下。不归城里的日子相比起生活在嘉元的某位人来说,已经好的不能再好了。   明明已经要过年了,秦睿依旧坐在御书房里看奏折,旁边只有秦烜和小察子陪着。而秦烜一直都是不耐烦的样子,如果不是因为坐在这儿看奏折的人是他的亲侄子的话,他恐怕早就甩袖走人了吧。   “皇叔,如果累了的话,你就先回去吧。我这儿还有一大堆的没看呢。”秦睿抬起头来看着他,秦烜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往年这时候好歹有个苏倾陪我唠唠,今年她不在了,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听到‘苏倾’二字的时候,秦睿的眉目也温柔了些,“好吧,等到将这本看完,我们就走吧。奏折总归是看不完的,除夕一年只有一次。”听到这话的时候,秦烜的脸色才好了一些,不得不说,自己的侄子真的长大了不少,还学会体谅人了呢。   他们经过御花园的时候,碰上了早就在这儿等着的三皇子,秦睿神色如常,“三皇弟在这里站着干嘛呢?这天儿怪冷的,也不怕染了风寒。”三皇子秦劭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衣服,“多谢皇兄关心,站在这里就是为了等皇兄的到来的。不知皇兄现在有没有空?也好让皇帝做一回东。”秦睿点头应了,他对他这个三弟并没有抱有太多的恶意,他只比自己小了几个月罢了,行事倒是很低调。   他们来的酒楼倒不是秦睿他们常来的,而是一家新开的酒楼,生意虽少但还是有人来光顾的。他们一进去,那掌柜的便迎了上来,“三皇子,需要上一些什么东西么?”很显然,这掌柜的认识秦劭,如果秦睿猜的没错的,这酒楼应该是秦劭开的吧。   到了最好的一间包厢,刚一坐下,秦劭的话便证实了秦睿的猜测,“皇兄猜的没错,这间酒楼的确是我开的,刚开不久,生意有些清淡,皇兄别笑话。”秦睿环视了一圈,“没什么好笑话的,至少你办得起来就说明了你还是有能力的,对自己有些信心。”秦劭赞同的点了点头,皇兄说的什么话都是对的。   “皇叔认为呢?”秦劭是不会忽视了他的,当父皇在选择帮太子辅政人选的时候,除了苏军师就是他了。即使这挂牌皇叔在外传言是风流的,但是他的才学却是真材实料的,谁若是敢轻视了的话,吃亏的怕也就是那些瞧不起的人了吧。   秦烜的指尖敲了敲桌子,“三皇侄倒也是个懂得享受的人。”然后,就没了下文。但就这一句话,就让秦劭觉得得到了鼓励,至少肯定了他的一些方面的才能不是?   一顿中饭吃完之后,秦睿和秦烜并没有久留,秦劭也没有理由再把他们留下,反正他想问的也已经问了,再说下去的话,也怕被他们看出了些什么来。   “三皇弟其实还是很有野心的。”秦睿带着秦烜一同回到了太子府,刚一坐下便冒出了这么一句话。不过秦烜对于这个倒是没有多少意外,“三皇子的母妃是个要强的人,皇兄也同样是的。两人的儿子自然不会弱到哪里去,小睿儿,你以后可要小心些了啊。”   秦睿挑了挑眉,“怕什么,哦对了,之前那两波要杀我的人的幕后人我已经找到了。不过,现在不方便告诉你。”秦烜对于他这话十分的不爽,都已经把他的兴致勾起来了,却又不肯告诉他真实情况,最后直接甩袖走人。而秦睿也没有过多阻拦,让他走了。   回到了书房,秦睿自己研磨,想了好一会之后,才开始下笔。他知道此时不是写废话的时候,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感情,把重要的事情简要的说明了一遍之后,在最后还是忍不住加上一句:   我想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的一更放在早上……为了赶字数我也是拼了TAT   ☆、第四十四话   除夕夜,秦睿拒绝了所有侍妾的邀请,自己一个人吃完了晚饭之后,就偷偷摸摸地到了苏倾的房间里。点上了一根蜡烛,将所有的被子都往自己身上裹着,可他还是冷到发抖。坐到脚发麻的时候,禁受不住困意躺了下来就睡着了,旁边的那根蜡烛一直在点燃着,将床上的人的影子放大到了旁边,更显得孤寂。   “倾倾、倾倾、倾倾…”   相对于太子府中的凄凉,不归城的城主府则热闹的多了,欢声笑语、嬉笑打闹,无一不显示着迎接新年到来的样子。平日里素来喜欢和豆丁打闹的苏倾,此时很安静的坐在了一边,看着他们玩闹。   忙完了的瞿云坐在她的身边,“在想太子殿下?”苏倾突然有些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知道我心里所想,又何必说出来,怪丢人的。”也不知道是哪一句逗乐了他,瞿云竟也笑了起来,不得不说,美人儿笑起来是有致命的吸引力的。苏倾也是靠自己强大的自制力,才堪堪挪走了眼,旁边的林夏岚可就没那么好了,一双眼一直黏在瞿云的身上。   “想便想了吧,有什么丢人不丢人的,又没人会笑话你。”如果瞿云说话时是很正经的,苏倾应该会信,但是他偏偏说话的时候还带着笑!苏倾听完了之后整个人都不怎么好了,坐在一边自己默默地吃着糕点,懒得再去搭理他们。   可是今晚上她就别想安静下来,青筠和阿连又成对的站在了她的面前,苏倾嘴里的橘子还没来得及咽下,在回过神的时候才无意识的咽了下去。“你,你们两个又到我这儿来干嘛?”青筠笑的一脸得意,“就是来看看主子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过好像主子吃的很欢快,等到殿下找来的时候,想必主子已经吃成了一个胖子了…”   苏倾把橘子皮扔在了一边,“你信不信我把说过的话收回来!”青筠丝毫不惧,“主子之前说过,说出的话,泼出的水,收不回来了。主子还说过,最讨厌动不动就有反悔之意的人,还信誓旦旦的保证过,自己以后绝不会成为这样的人!”   被青筠的话堵死了的苏倾差点一口气憋不上来,旁边的阿连似乎有些看不下去了,悄悄地捏了捏青筠的掌心,示意她思考后再说。苏倾侧过头轻咳了几声,眉头不自在的皱了起来,“我出去一下。”然后就马上没了影,走到一处没多少人注意的地方,从怀中拿出了帕子捂住嘴便咳了起来。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咳嗽,又装成了一副没事人一样,仔细地把嘴角的血渍擦去,便把帕子又放了回去。   好不容易守到了第二年,苏倾便提出要回去了。一直坐的十分端正的瞿云看了她一眼,“现在外面这么冷,城主府里又不是没有客房,为何你就执意要回去呢?”苏倾朝他笑了一笑,“谁让他不喜欢我和别的男子离得近呢,如果瞿城主真的担心的话,不如匀一块暖玉出来?”   好似早就猜到了她会提这件事情一样,“几个时辰前我就让人带了暖玉放到了你的房间里去了,现在你回去房间里应该也是十分暖和的,需要人陪着你一道回去么?”苏倾心里虽想,可还是拒绝了,和他们一一道了别,她自己便踏上了归家的路。   推开房门,温度不似离开时的那样寒冷了,整个房间都暖了,倒也让她有了睡觉的欲望。连澡都懒得洗,门一关,脱掉鞋子,留了一盏灯,把身子缩进了被子里,一下子便睡着了。开始虽有些不适,毕竟七年没有这么暖和过了,到了后面的时候才慢慢地适应了下来,那时候她的后背已经有了薄汗。   第二天一大早,苏倾就被吓醒了,没错,她做了一个噩梦,刚好又是和秦睿那家伙有关系的。理了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随便穿上一件衣服就走到了外厅去了。当然了,她现在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开门出去,她还是继续坐在家里等着别人给她送来早餐吧。   不过,早餐没等来,倒是等来了消息。“主子,飞鸽传书。”现在,不开门也得开了。苏倾把门拉开了一条小缝,足够把信给递进来了,拿到之后就毫不留情的关上了门,顺便还加上了一句,“阿齐,帮主子我去弄点早餐来。”苏倾依稀可以听见挂在树上的雪扑簌簌落在地上的声音,心情不由得好了起来。   将信打开了之后,看见的却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笔迹,眼泪差点没瞬间涌出来。好不容易控制住了她的情绪,提起精神来仔仔细细地看了过去,在看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明明都已经忍住了的眼泪还是决堤了。   身子慢慢地滑落到了地上,眼睛死盯着那封信,仿佛觉得这样就能够看到写信之人的模样一样。苏倾站起了身,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床边,把放在枕头底下的那幅画像拿了出来,慢慢地展开画卷,那熟悉的面容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一个人总是会在不知不觉间驻扎在了自己的心里,每当别人提起的时候,自己还能置之一笑、不当回事。可当只有自己一人的时候,才会知道那思念有多么的深。   好不容易才把自己从悲伤的情绪中拉了出来,鼓起了勇气打开了门,寒风便吹了过来,苏倾踏出了自己的脚步。如今已经万事俱备,只差她来促成这东风了,她不会让任何人去伤害秦睿的,谁都不能!   将阿齐带回来的早餐匆匆解决了之后,豆丁便又跑了过来了,两只眼睛笑眯眯的看着她,“姐姐,新年快乐…豆丁的红包呢?”两只手伸到了她的面前,苏倾挑了挑眉,心里暗道幸好自己提前准备好了,拿出了一个分量最大的放在了他的手上。拍了拍他的头,“这么多够了么?小贪心鬼…”   豆丁笑的更开心了,紧紧地抱了她一下,“豆丁就知道,姐姐是最大方的了,舅舅都没姐姐给的多。”苏倾有些无奈,这孩子无时无刻的不再拿着自己和他的舅舅相比较,他们两个简直没有可比性好么!   跟着豆丁来到了城主府,苏倾很淡定的把自己事先准备好的四个红包给了他们,其中还包括了一个阿齐。瞿云见他们都有,就自己没有,眼神总是飘啊飘的,一直在示意着苏倾该做些什么事情,而她却全当没有看见。   不过呢,瞿云对于这些事情还是很看得开的,“今日是新年第一天,左右我也没事可做,便带你们出城玩一玩吧。”豆丁对于‘玩’这一个字可谓是十分敏感的,他算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舅舅,我们去山上看梅花吧,这时候正是观赏的时候呢。”   瞿云拍了拍他的头,“其实你就是想去那里吃好吃的吧。”被识破了的豆丁羞涩的摸了摸自己的头,不过也一点都没有否认。   鉴于此时正是冬季中最寒冷的时候,瞿云不知从哪弄来了一辆大马车,他们四人坐进去还是很宽松的,青筠陪着阿连在外面驾车。好在今儿个是大年初一,其他人都在家里过新年,也就他们才会在这样的日子里出来晃悠。   不归城离豆丁口中所说的地方并不远,半个时辰不到便已经到达了目的地,苏倾下了马车,看见那座房子居然是个庵堂,名叫清心庵。苏倾挑了挑眉,见着瞿云一路上的表情都比平时柔和的多,再加上豆丁一路上都是处于兴奋状态,苏倾便已经差不多猜到了这清心庵里有什么人了。   苏倾并没有跟着豆丁一道进去,他们四人站在外面观赏着梅花,也不去打扰他们那片刻的安宁。兴奋劲过了的豆丁这会想到了苏倾了,“姐姐,你们快些进来吧,站在外面好冷的。”苏倾也不推辞,四人跟在了豆丁的后面进了去。   一眼看过去,便见着瞿云正用着十分温柔的语气和一个人说着话,苏倾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啊。那人似乎也发现了她,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怔愣,苏倾走了过去,“这么多年没见了,怎么还是这副样子呢?我又不会一直针对你。”这个曾经的情敌,在现在的她看来,只觉得自己的过去是有多么的愚蠢。   瞿沁反应过来之后,脸上也是一个笑容,“我只是没想到,七年了,居然还能再见到你。你说,这算不算得上是缘分呢?”苏倾耸了耸肩,自己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不准备答话。   旁边的豆丁有些不明白情况,“姐姐,你认识沁姨啊…”苏倾拍了拍他的背,示意自己并不想说话。心中也对于他们的这种做法产生了极大的不同意,明明就是豆丁的亲生母亲,却要让他叫沁姨,她自己不别扭,她苏倾心里还别扭呢。   “沁姨,有没有好吃的?豆丁饿了…”豆丁最喜欢用的就是这一招了,而瞿沁也只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满足她,“沁姨一大早就做好了,猜到了你这个小馋虫会来,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这话在豆丁耳中听得无疑是天籁,就差没跳起来鼓掌欢呼了。   苏倾自己坐在一旁,只觉得头越来越晕了,身上的力气都在慢慢地抽离,眼前忽明忽暗的。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了啊,苏倾的脸色渐渐地苍白,缓缓地倒了下去。听得到周围的人在叫她,可是没有那个她熟悉的声音,她不愿意睁开眼睛。   阿睿,你在哪里?我来找你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再次声明,我真的是亲妈!!!!后面会解开的嗷……   ☆、第四十五话   大年初二,嘉元、昌元的所有人都知道苏倾‘死’了,据最为可靠的消息称是:旧疾复发,再加上心情阴郁造成的。   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的秦睿,手上的朱笔跌在了奏折上,把奏折上的字划花了都不知道。只知道紧紧地盯着传消息的人,“你最好给孤说实话!”来人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是青筠告诉属下的,她说连瞿城主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军师突然间就…”   “滚!”   难怪你说什么都要走,还不让人通知我,你什么都知道了,偏偏就瞒着我。你苏倾究竟把我秦睿当什么了,明明说好的要嫁给我的啊…   走到城门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要来皇宫找他的秦烜。“小睿儿,你也别太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秦烜拍了拍他的肩,带着些许的惋惜叹了一口气,秦睿拂开了他的手,“我要去看她,这几日朝中的事就拜托皇叔了…你不用劝我,我意已决!”   从秦烜的怀中抢来了一大把银票揣进了怀中,然后就坐上了秦烜骑来的马,不一会就没了踪影。秦烜摇了摇头,自己的侄子还是不稳重啊,可是身为皇叔的他又能阻止得了他什么吗?   明明大过年的,却硬是有晦气事出来,去的还是苏府大公子,嘉元太子的御用军师。秦睿硬是把十八个时辰的路程压缩到了十三个时辰,大年初三的中午他就到了不归城外。看着城门上挂着的白绸,秦睿却有些不敢进去了,他怕见到她闭着眼睛的样子,更不希望她在自己的怀里逐渐的失去了体温…   “哥哥,哇…哥哥,你终于来了。舅舅骗人,舅舅说姐姐只是睡着了,可是豆丁怎么推她她都不醒。岚姐姐说姐姐是在等哥哥来,哥哥来了姐姐就醒了,哥哥我们快走吧。”到城门口来接他的豆丁两眼红通通的,艰难的牵着他一步一步的靠近那个小院。   那个属于他们两人的小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有熟悉的也有不熟的,只是看见他来了,都自动的让开了一条道,足够让他从门外走到房间里去了。秦睿失神的走了进去,看见林夏岚正趴在床边轻轻地啜泣着,秦睿一把上前将她拉到了一边去。这是他一个人的倾倾,谁都不可以靠近。   林夏岚自动的退出了内室,其余人也跟着一起退了出去,将这内室留给了他们两个人。瞿沁坐在外面,刚刚秦睿的样子她也不是没看见,“苏倾遇到了一个良人,奈何却到了这个地步…”瞿云站在一旁看着外面的天空,不说一句话。   “倾倾,我来了,阿睿来了。豆丁不是说了,我来了你就会醒的么?怎么,难道你又要不守信用了么?”秦睿小心翼翼地将苏倾抱在了怀中,“你背着我偷偷走了我不怪你,你偷偷把丞相府一家都带走了我也不怪你,可是,我给你写信了你怎么能不回我呢?倾倾,你好狠啊,将我的心偷走了之后,你自己还偷偷地走了,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   “你醒过来好不好?醒来了,我就什么都不怪你了,我也不管及没及冠了,到时候我们就成亲行么?皇帝我也不当了,让给皇叔当也好,三皇弟也罢。反正父皇没想过让我当皇帝,他明明都不爱母后,却还是装作一副恩爱的样子,真是搞不懂他们之间的事情。”   秦睿的下巴抵在了苏倾的额头上,眼泪不自觉地落了下来,“倾倾,你起来好不好。醒来了,我们把其他的事情弄好了,就呆在不归城里,以后想去哪就去哪,谁也没办法拘束着我们。你说,好不好啊?”   “好…”   听到了这声回应的时候,秦睿整个人都怔住了,愣愣的慢慢低头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人,不知何时居然已经睁开了双眼。见他低下了头来,眼底的笑意渐渐地蔓延开来,“你若是不来该多好,你一来就要暴露了啊,有好多事情都办不了呢。”   也不管外面还有多少人等着,秦睿侧了个身子吻住了她苍白的双唇,探啊探的,就探进了她的唇中。缠绵了好一会才将她,看见她气喘吁吁地样子,可是脸色依旧是苍白的,秦睿的脸色便开始不好了起来。苏倾轻拍了他一下,“我事先服了一种药,可以让我装上一天的死人,现在药效已经快到了。”   秦睿紧紧地揽住她,“我以为,你真的去了…以后别吓我了行么?就算非得要这样,你也得事先通知我一声,知道了么?”苏倾靠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你快马加鞭赶来的?我装死的时间都还没到一天呢,京城离这需要一天半的路程呢。”   “谁让我担心你啊,你不事先通知我一声,我连你有没有收到我的信都不知道,然后就听到了…”似乎还在担心着那件事,秦睿把她冰凉的手放进了被窝中,在里面握着她的双手帮她暖着。   “你出去看一下他们吧,瞿云知道我是装死的,其余的还不知道。你记得装的像一些啊,不要把我辛辛苦苦准备了好久的给毁了。”苏倾转过头看着他,秦睿十分自然地低头又亲了她一口,而后补充了一句,“你以为我是你啊?做什么事都不想别人的感受的…”   苏倾不自在地别过了头去,从他怀里滑了出来,躺好,“你先出去吧,记得要像一些啊,过一个时辰之后,我会再吃一粒药。放心吧,我不会饿着的。”朝他眨了眨眼睛,目送着他离开。她发现,似乎他比自己更加憔悴,更加累。想必是因为每日要批改奏折的原因吧,还要对付他府里的三个侍妾,苏倾在心里默默地反省着,自己偷偷离开还是太自私些了啊。   从内室里出来的秦睿一脸落寞,坐在了旁边的一个座位上,一直站在外面等的豆丁连忙冲了过来,“哥哥,姐姐醒了没有?醒了没有?”秦睿抬头看了他一眼,摸了摸他的头发,不说话,脸上隐隐有眼泪滑过。   豆丁见着哥哥掉金豆子了,忍不住伸手去接,“哥哥,你别哭了?豆丁跟你一起陪着姐姐好不好?舅舅说了,姐姐一定会醒过来的…哥哥你别哭啊,你哭的话豆丁也想哭了,哇…”小孩子的眼泪说掉就掉,一开始还是忍着的,现在哭的比秦睿还要伤心。   “好了不哭了,哥哥都没哭了,豆丁哭什么?”秦睿帮他抹着眼泪,心中对豆丁的看法不由得又提了一层,至少他是真的喜欢他和倾倾的不是么?   瞿云去送他的妹妹了,院外的人也散走了,如今这里只剩下了青筠、阿连和林夏岚,以及他和豆丁。青筠双眼含着泪跪下,“恳请太子殿下让青筠将主子的遗体带回苏府,也好给老主子他们一个交代。”秦睿疲惫的挥了挥手,“我会给他们写信的,倾倾就算死了也只会是我秦家的魂,她是我的,我再不会让她离开我身边半步了。”   “可是…”青筠还想反驳,就已经被阿连拉了起来,只见他朝着秦睿行了一个简单的礼,便连拖带抱将她带走了。秦睿看了林夏岚一眼,揉了揉自己的眉角,“将豆丁带回城主府吧,我在这陪着她。”   林夏岚点了点头,拉过了豆丁的手,临出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留了一句,“殿下你不要太过伤心了,担心身子。”秦睿摆了摆手,示意知道了,等到他们走了之后,他便起身把门关上,风一般的冲进了内室里。   “怎么样,他们都走了么?”苏倾从床上坐了起来,秦睿点了点头,苏倾这才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她便看见秦睿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起来。苏倾缩了缩身子,那眼神她还是很熟悉的,秦睿小太子要发怒了。“那个,你别生气啊,我这不都还是为了你么。诶诶诶,你别趴在我身上哭啊,都多大的人了,还哭,羞不羞的。”   对于苏倾的没心没肺,秦睿在她的脖子上咬了一口,“你知不知道我那时候真的要疯了,在路上的时候我都在想着,如果他们要跟我抢你的话,我该怎么才能把你抢走。那时候在想,如果他们说你没跟我成亲,不能带你走的话,我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倾倾,你能别让我担心呢?我真的很害怕…”   “乖哦,不怕不怕,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就像你刚刚说的,等把这些事情都解决好了,我们就一起在这不归城里隐居,行不行?”苏倾像哄小孩似的哄着他,秦睿点了点头,苏倾又拍了拍他的背,这才止住了他的眼泪。   “渴不渴?饿不饿?累不累?我还有一些银子,你先去买些东西吃吧,吃完了再泡个澡,然后好好地睡一觉。行么?”苏倾看着他,秦睿亲了下她的脸颊,“在家乖乖等着,不准再乱跑!不然的话,我也不介意就着这样的环境和你拜天地的!”   苏倾乖乖的点头,“你快去吧,我就在这等着你,去吧去吧。”看着秦睿一步三回头的样子,苏倾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多好,有人牵挂着自己,至少她的后半生不会再是无家可归了。   当秦睿把一切都整理好了之后,苏倾自觉地把身子往里面挪,秦睿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苏倾靠在他的身上,“今年恐怕是不能陪着你一起看雪了,不如我们明年再看吧,想必我们明年也就没有现在这么多事情了,然后就可以到处去玩了。”   “嗯,明年再看,好好睡吧。”秦睿将苏倾紧紧地抱着,两人皆闭上了双眼沉沉睡去,这怕是他们从分开之后睡得最舒服的一个觉了吧。   窗外,太阳正高照着,一地的雪反射出了柔和的光芒,这一切都看起来安宁极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六话   两人只睡了一小会便醒了,苏倾在准备服下药丸的时候,秦睿直勾勾地看着她,生怕她会突然倒下。对于他的这种做法,苏倾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受,“别这样看着我,这药服下对我的身子是无碍的,只是需要调养一个月。我吃了啊,你记得装的像一些。”看着秦睿点头之后,苏倾才安心的服下了药丸。   在她还没有晕过去的时候,秦睿扑过去在她的唇上狠狠地亲了几口,等到他感觉不到她的呼吸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药效已经发作了。看着苏倾没有一点生气的靠在自己的身上,秦睿的心都不知揪成什么样了。都是他把这世上的事情想的太过简单了啊,才会让倾倾一人分心解决这么多的事情。   秦睿怀中抱着已经没了生气的苏倾,坐在床上静静的看着窗外大雪纷飞的样子,多希望这一刻倾倾是醒着的,即使只是坐在房间里看外面的风景也很好。   “倾倾,剩下的事情就由我来做吧,你慢慢地休息。事情解决后,我们俩再踏遍万里河山。”揽着苏倾腰身,轻轻地从口中吐露出了这些字来。   秦睿又听到了外面的响动了,不得已只好将苏倾的身子暂时放下,离开内室前还不忘帮她把被子弄好。到外厅的时候,看见凤陌时,秦睿不由挑了挑眉。不得不说,豆丁和凤陌站在一起真的很像父子,秦睿转身坐下,心里暗叹着世界真小。   “哥哥,姐姐醒了么?都这么久了,她肯定醒了对不对?”豆丁向来是急切的,这点和凤陌真的一点都不像。凤陌这时依旧能够淡然的坐下,并将豆丁拉到了他那边去,“倾儿她,真的是旧疾复发么?”   “哼,谁做的事谁知道,问我有何用。”秦睿的语气里含着一丝压抑的愤怒,凤陌抓着豆丁的手僵了一下,随后却是露出了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是啊,如果不是因为我,倾儿就不会受伤,也就更不会到嘉元去了。”   最后这一句话成功的戳到了秦睿的痛处,明明是他喜欢上倾倾的,却被他们说的自己有多幸运似的。倾倾的爹娘是这样,凤陌也是这样,自己的皇叔更别说了。“你如果也是来和我抢倾倾的话,那么便请回吧,我不会将她给任何人的!”   凤陌勾起了一抹笑容,“说的也是,太子殿下用情如此之深,又怎么会将自己心爱之人拱手相让呢?说起来也太过残忍了些。”秦睿心中略微沉思了一会,这凤陌比他长了好几岁,他自己跟他比那些东西肯定是比不过的,不过他只要坚持着不把倾倾让出去,他倒要看看他凤陌能奈他何!   “别忘了,倾倾早就忘掉了过去的事情,她的心中只有我一个,况且你心中也没有她,又何必将人往绝路上逼呢?凤王爷!”最后三个字秦睿可谓是着重说了出来的,右手已经紧握成拳,只差一个发泄的地方了。   坐在他对面的凤陌对于他的愤怒只当做没有看见,“我曾经也说过,我不会喜欢她,但是我对她会像是对我的亲妹妹一般。当年的事情,是我没有看管好自己的部下,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我想看看她。”说出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仿佛用光了凤陌身上的力气去。   一直身为旁观者的豆丁有些担心的看着凤陌,“叔叔,你没事吧?姐姐是不是不愿意见豆丁啊?”凤陌摸了摸他的头发,“豆丁这么乖,你姐姐怎么会不见你呢。”听了这话豆丁仿佛吃下了一粒定心丸,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膛顺气。   秦睿阴沉着脸站了起来,“跟我进来,你,不准靠近倾倾三步以内,豆丁可以!”那声音冷的仿佛不像是一个人该说出的话一样,凤陌似乎早就猜到了,也不多说废话,牵着豆丁便往里面走去。   一进了内室,豆丁便挣开了凤陌的手,风一样的跑到了苏倾的身边,用手指戳了戳她冰冷的脸颊,“姐姐,我带着叔叔来看你了,你快醒醒啊。你不睁开眼又怎么知道是哪个叔叔呢?说不定跟你想的不一样呢,姐姐,你快醒过来啊…姐姐,豆丁还想看小妹妹呢,你答应了豆丁的啊。”越到后面,哭音也就越明显。到后面眼泪直接扑簌簌的掉了起来,因为他发现姐姐一直没有动弹。   豆丁害怕的看着凤陌,“叔叔,姐姐是不是也和娘亲一样,都离开豆丁了?叔叔,豆丁想娘亲,豆丁想姐姐…”他哭的模样叫人十分心疼,明明是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自己的亲生父母不能认,养父母又被杀害。好不容易有个能够很好说话的姐姐,却又随着他的养父母一同离开他,毕竟只是一个孩子,所能承受的范围并不会太广。   凤陌将他抱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许是因为他们是亲生父子的原因,豆丁哭的稀里哗啦的,凤陌也是紧抿着双唇,双眼直直的盯着躺在床上的人。只希望能够看出一些破绽来,让他的心中能有一个底,知道她会是装死,不是真的去了…   可一旁的秦睿却打破了他心中的唯一一点希冀,“已经两天了,倾倾浑身冰凉,连心跳声我都听不见了,脸上的血色一点都没有。”将苏倾又扶到了自己的怀中,自己的手一下又一下的帮她把头发捋顺。   凤陌的身子轻轻地后退了几步,没有留下太多的话,抱着豆丁转身便离开了。而豆丁依旧在那哭闹,“叔叔,呜呜呜,我要看姐姐,我不要走…叔叔,我、我要看姐姐。”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睛一直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只希望下一刻她能睁开眼睛对他展露出一个十分得意的笑容来。   然而,就算他已经到了门口,依然看不到她的半点反应,豆丁便缩在了凤陌的肩窝不再说话了,也慢慢地止住了他自己的眼泪。两只手环着凤陌的脖子,有些疲累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等自己醒过来之后,姐姐一定就能够醒过来对着他笑了,肯定,能的!   目送走了这一对父子,秦睿便也把自己给塞进了被窝里。还好房间里有暖玉,不然他抱着苏倾这冰冷的身体,迟早会被冻僵。   昌元国皇宫。   凤焕把密信摔倒了桌案上,“这就是连夜奔波所查到你们的结果?嗯?她因为旧疾复发而死?这和外面传的有何区别,朕要你们这些人有何用!”底下跪着的人都纷纷低下了头不敢去触怒圣威,谁让他们都不敢呢,触怒了皇上,等到的只会是脑袋搬家。   “都给朕滚!今日暂且把你们的命留着,下一回若是再办事不利,自己以死谢罪!”这就是凤焕的原来面目,能够饶恕自己的手下一次,却不能够饶恕第二次。底下的人如获大赦一般,谢了礼之后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御书房。   旁边的苏怜上前来帮他捏肩,“三哥哥别生气了,我大哥那么聪明的人,肯定会没事的,三哥哥喝杯茶消消气。”苏怜端起了茶摆在了他的面前,凤焕只好接过抿了一口,像是想起了事情一般,“对了,怜儿你的陌哥哥呢,最近怎么没听你在我面前提起过了?”   苏怜愣了好一会,而后脸上的笑容才多了起来,“怜儿怎么会知道陌哥哥的事情呢?怜儿这不每天都陪在三哥哥身边的么…”凤焕点了点头,“去让御膳房做一些点心来,让你垫垫肚子。”   “啊?好,三哥哥等着怜儿啊,怜儿等会就回来。”苏怜脸上一副娇俏的模样,见着凤焕点头之后,脚下步子不由也轻快了起来。凤焕眯了眯双眼,看着御书房的大门,唇边不由得扯出一丝轻笑。真当他看不出来么?怪只能怪她的年龄太小,做事还不怎么沉稳。   没等到苏怜的点心回来,倒是等来了苏氏夫妇。凤焕见着他们的身影后连忙过去安排他们坐下,他二人向来不喜欢踏足皇宫的,今日前来怕也是为了苏倾一事吧。   苏修然直接开口,“我苏府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今日便是来接回女儿的,还希望以后皇上不要再联系怜儿了,这孩子性子直,对什么事情都不关心。我夫妻二人,不希望自己的儿女再失去任何一个!”   凤焕愣了一愣,随后扯出了一丝勉强的笑容,“苏老爷说的没错,怜儿着实不能再在外面走动了。”御书房外面便是盘子碎掉的声音,苏怜的脸色十分的难看,“爹爹,怜儿不要回去!怜儿在宫中过得挺好的。”   “你大哥已经走了,如今家里你便是老大,你不回家,谁来帮我们?”苏修然叹了一口气,仿佛瞬间老了十岁一般。苏怜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又想不出该说什么来。凤焕走到了她的面前,也劝着她,“怜儿你便回去陪着爹娘吧,三哥哥这里,你以后还是不要来了吧。”   那话语无疑意味着凤焕丢下她了,苏怜的眼眶中蓄满泪水,“三哥哥,你真的不要怜儿了么?你说过的啊,要娶怜儿的…你怎么可以不作数呢?苏府里还有我弟弟啊,他可以从现在开始学啊。”   苏修然怒拍桌子,“简直胡闹,怜儿,速速跟爹爹回府!苏家是江湖中人,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度,怜儿你若再闹下去的话,爹爹便让人重新占地建府!”苏怜缩了缩自己的身子,对于自己爹爹的话向来是不持有怀疑态度的,他说要重新建府,就一定会重新建的。   “可是…”苏怜还想再为自己争取一些什么,结果却被凤焕拍了拍肩制止了,“怜儿回去吧,以后总会有见面的机会的,不要让苏老爷生气。”苏怜还是很听凤焕的话的,默默地走回到了自己爹娘的身边去。   在被他们带走的时候,依旧舍不得的回头看着他,眼底有着浓浓的不舍和苦恼。凤焕面带微笑朝她挥了挥手,就算是告别了。看着他们没了身影之后,脸上的笑容便收了回来,看着御书房外的点心洒落了一地,心情也有一些烦闷,“来人,将门外好好打扫一番。”然后,便出了御书房。   苏倾的死不在他的计划之内,完全就是意料之外的事情,这一事让他不得不将计划提前。苏倾已死,也不怕凤陌背后还有什么能人助他了,以他如今的实力,想要将凤陌打入万劫不复之地完全是轻而易举的事。只是,自从他离开了嘉元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收到过关于他的消息,所以他自己现在也不知道凤陌如今在哪里。   这种不能将大局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滋味,那是十分的难受的。他早就知道苏怜是站在凤陌那一边的,却一直将她留在自己身边,只为了到时候自己能够让凤陌费心将她救出去,到时候他只需来个瓮中捉鳖即可,奈何苏老爷居然这么快就将她接了回去。   凤焕回到了自己的寝殿,随意的叫了一个嫔妃过来陪着自己,如今的他需要好好地发泄一番。他精心布置了这么多年,把苏倾成功的赶出了昌元,到最后,还是因为她而打破了自己的所有计划,也不知道这是天谴还是报应呢。   现在大约是连老天都不再帮他了,但是他又做错了什么?只是想要得到自己应得的那份罢了,皇位自然是谁有能力谁才有资格去坐的,他凤陌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而他凤焕呢?仅仅的一个子虚乌有的太子身份,说太子的权利早就凤陌被架空了,谁会信!   是他的终究会是他的,谁都不能够抢走! 作者有话要说:  QAQ这两天又在偷懒了,果然没人鞭笞就没有动力啊…………   ☆、第四十七话   “殿下,你该出来吃东西了,这都已经晚上了。”林夏岚将东西放在了外厅的桌上,朝着里面轻声唤着。没过一会儿,就看着秦睿披着外衣走了出来,脸色有些许的憔悴。   秦睿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更清醒些,“麻烦你了,天都黑了还让你走那么远的路送过来。”声音中带着一些嘶哑,脸上还有一些没有擦去的泪痕,这一切无不说明着太子殿下对于苏公子的死所受到的打击太大了。林夏岚忍不住出声安慰了他一句,“殿下,节哀顺变,苏公子已经去了,你若是这副模样的话,苏公子会不安的。”   无视掉了她的话,秦睿端起了饭直接吃了起来,三两下就解决了,饮尽一杯茶水将饭菜送了下去后。“你回去吧,等夜深了就更冷了。守在外面的那位,将这位林小姐送回去!”外面的阿齐差点没从树上掉下来,好不容易才平安落地,站在寒风中默默地等着那位什么林小姐。   对于秦睿的无情,林夏岚也没法反驳,将碟子收拾好放进了食盒中,福了下身转身便走了。林夏岚走在前面,阿齐在后面面无表情的跟着,林夏岚想要跟他说说话,发现晚上实在太冷了,她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心里只想着快点回去。   秦睿烧好了热水,端进了内室里。帮苏倾擦好了脸和手,却是犹豫着要不要帮她擦身子,他怕苏倾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动了她的衣裳就不搭理他了,或者…先斩后奏?将她的身子看完了她应该就不会赖账吧!   有了这种想法之后,秦睿紧张的搓了搓手,这毕竟是他第一次看姑娘的身子,而且对方还是自己心里最爱的那一个。解开她的带子的时候,秦睿的手都在抖,一点一点的拆完了之后,看见的就是她缠了一层又一层绷带的…秦睿的心几乎都要跳出来了,颤抖着自己的手去把绷带的结给解开,又是好一会,到最后的时候秦睿紧张的把眼睛紧紧闭上,然后把解开了的绷带直接往旁边一扔。   闭着眼睛摸索着木盆,好不容易才把帕子里的水给拧干,然后那双手又开始摸来摸去的了。摸到了一处光滑的肌肤,没错,那就是倾倾的。毫不犹豫的下手帮她擦啊啊的,擦到一半的时候秦睿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悄悄地睁开了一条小缝,看着的却是…   嗯,令他想要喷鼻血的画面。而且他的手还停留在了上面一动不动,尾指直接接触上了,秦睿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毫不犹豫的拿起被子往她身上一盖。呼,啥都看不见了…   秦睿一转头,就看见了被他扔在了地上的绷带,由此又想起了刚刚的那一幕,脸忍不住更加的红了。如果他现在不帮她穿好衣服的话,等会他怎么抱着她睡觉?明天她的药效过了见着这一幕又会作何感想?嗷,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纠结!   明明之前只是想要帮她擦一下身子的啊,咋、咋、咋会变成了这副样子呢?以、以后该咋办,该咋面对倾倾啊!秦睿有些懊恼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拿起了苏倾的亵衣,两眼一闭,凭着记忆扶起了她的身子,然后帮她穿了起来…   秦睿自己也不知道最后是怎么睡着的,等到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午时了,而他依旧习惯性的抱着苏倾。再过不久,倾倾就要醒了啊,他就又可以再跟她说话了。不过,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午时两刻,苏倾睁开自己的眼睛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双眼睛直勾勾的一直盯着自己,苏倾不免有些奇怪。等等,她怎么感觉自己身上有些不对劲,怎么胸口不闷了,还这么透气!她低头一看,就差没跳起来揍人了。   秦睿有些讨好的看着她,“那个,倾倾,我只是想帮你擦擦身子,我怕你不舒服…”说完还附上了一个讨好的笑容,苏倾两眼一闭翻了个身子背对着他,不说话。秦睿的心马上就慌了,他怎么就好心办坏事了呢,倾倾生气了,怎么办啊!   “倾倾,你、你不要生气好不好?”秦睿不敢得寸进尺的抱着她,只能小心翼翼地问着。苏倾憋了很久,才憋出了一句“我还是吃能维持半个月的药吧。”   这下秦睿急了,将苏倾的身子掰了过来,“倾倾,你不能这样,我都已经认错了啊。你要再这样的话,我就不准你再吃那药了!”刚醒的苏倾脾气有点大,显然是被他给气的,“那是我的自由,你没权力管!”   “我,我没权力管你?”秦睿有些难以置信,看着苏倾认真的眼神,他的心脏受到了不小的打击,“那谁有权力管你?你的父母?还是凤陌呢?”苏倾无言,张了张嘴,又不在说话。她只是想借机给秦睿一个小小的教训的,结果他那副样子看起来又像是要哭出来的模样,又让她有些于心不忍。   秦睿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毫不犹豫的低头吻上了她,这次没有之前的小心翼翼,那是十分的大胆。一吻方毕,秦睿喘着粗气,“我不管你的心里想要谁管着你,反正只要你一天在我眼皮子底下,你就别想逃走!”   脸色渐渐红润了起来的苏倾看都不想看他一眼,“我要吃半个月的那粒!”秦睿压抑着自己的愤怒,“我不允许!你别任性了行不行?你若是觉得心里不平衡的话,那我也脱光给你看好了,别怄气了行么?”   苏倾照样不说话,也不知道是秦睿哪里说错话了,或者是哪里做错了。秦睿戳了戳她的脸,“别生气了,我都没有生气,你有什么好生气的呢,对不对?不是说好了你要嫁给我的么,你的身子给自己的相公看下有什么关系?”   “好像是没什么关系。”这是苏倾愣了很久后才说出的一句话,秦睿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惊喜,忍不住低头又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当然没关系了,倾倾,你以后别缠着了,昨天那上面都勒出血痕来了。”这话果断得到了苏倾的白眼,隔着被子推了推他,想要把他给推走。   秦睿傻乎乎的笑了起来,反正他现在对于苏倾的表现十分的满意,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仅仅是这样就已经很满足了,根本不会想到其他的东西。躺在床上的苏倾对于他那副傻样只有白眼给他,不过心里究竟是不是这样,就不得而知了,毕竟那是她的心事。   “快起来,我饿了。”苏倾苏无赖又开始提要求了,秦睿指了指自己的脸,“亲一口我就帮你去做。”苏无赖显然有些受不了他那样,双手环住了他的胳膊,凑上去就是吧唧一口,然后拍了拍他的脸,示意他该去了。   秦傻样笑呵呵的就走了,苏倾把手缩回了自己的被子里,她现在无时无刻都感觉得到自己的上半身轻松了许多,只是不知道走路的时候会不会增加重量。苏倾对于秦睿擅自将她绷带拆开的事情,虽然表面上十分的愤怒,但是心里却在思考着某一个影响不大好的问题。   不过只等了一会,秦睿就端着两碟菜、两碗饭进来了,苏倾自己坐了起来,下床活动了一会才走到了桌边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期间不知道被秦睿偷偷摸摸看了多少次了,到最后一口饭的时候,苏倾终于忍不住问他,“你究竟在看什么?手里都端着一碗饭了,眼睛还在看这看那的。”结果秦睿却是神秘兮兮的笑了一笑,“倾倾,我只是发现,你把绷带给拆了,更像一个姑娘了!”   咽下了最后一口饭,苏倾拍了一下桌子,“我…本来就是一个姑娘…”有多少年没有这么承认了,苏倾已经记不清了,大概是很久很久以前了吧。旁边的秦睿了然的笑了笑,然后就把饭给扒干净了,他收拾碗的时候,苏倾还不忘叮嘱了他一声将院门锁好。   一刻钟之后,两人又坐回了床上,秦睿给她拿了一本话本子给她看,而他自己则是十分正经的坐在了她的对面开始研究起书中的奥秘来了。苏倾看的津津有味,看到了其中的一段的时候,心中忽然就萌生出了一个想法来,那样也不会显得太过唐突不是。   此时她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将话本一扔,悄悄地移到了秦睿的那边去,因为她发现秦睿的眼神有些不大正常。见着苏倾靠近了之后,秦睿毫不犹豫将书往自己怀里一塞,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倾倾,你不是在看话本子的么?怎么跑到床尾来了?”   “拿出来,让我瞧瞧是什么东西,你若是看不懂的话我还可以教教你。”苏倾一脸自信,秦睿咽了咽口水,“你真的,可以教我?”苏倾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然后秦睿颤巍巍的从自己的怀里抽出了那本书来。   苏倾刚翻开了第一页,她整个人都不怎么好了,难怪秦睿看着看着眼神就不对劲了起来,将书丢到了一边去,双眼直视着秦睿,“你真的想学?”秦睿十分小心的点了点头,苏倾深吸了一口气,“咳,来,我教你吧。”   转身,将帐幔放下,只依稀能够听得到一些声音。   “嗯,没错,就是那样。”   “别紧张,每个人都会经历的。唔…慢点,你不疼么?”   “果、果然是年轻人,学、学的,真快…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真真太棒了…嗷嗷嗷…让我呐喊几声!!!   ☆、第四十八话   事后,两人十分和谐的躺在了床上,秦睿脸上的笑意无限放大,“倾倾,我真的很高兴,你居然会有这么主动的一天。”旁边无力的苏倾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以后别想再来,不会让你得逞的。”说完,直接闭上双眼,无视掉秦睿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她现在没累死,需要好好地睡一觉补补。   秦睿低头在她的脸上亲了亲,“以后的事情就说不准了啊,等我武功超过你了,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做的。”将苏倾搂得更紧了些,现在他什么事情都不愿意想,只要好好地抱着能够呼吸的她静静的再睡上一觉。此生便会足矣。   站在院子里许久的凤陌,动了动他早已被雪覆上的身子,身上没有一处是有知觉的。他明明只是路过一下,却不知居然已经站了那么久,转身一步一个深深的脚印往门外走去。倾儿没死,这便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他还有什么可忧心的呢?他有自己的儿子,还有一个不能认的妻子…   “王爷,皇上已经派人围住了王府,要准备下令将府中的人绞杀。”凤陌才刚走出门,等着他的就是这个消息,将冰冷的手隐在了袖中,脸上的温柔早已不复,“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么?想办法将长公主带到嘉元烜王府去。”   凤陌倒不会觉得凤焕能够想到不归城这里来,只是不知道苏怜会不会依旧是那副样子,他已经出来了一些时日了,根本无法时常盯着她。如果她真的做了傻事的话,要他如何向苏倾交代?那毕竟是她的亲生妹妹。   “寻几匹快马来,我们要在三天之内赶回昌元。”凤陌一点也不担心他此去能不能够回来的事情,他知道,就算自己回不来了,瞿云也会帮他照顾着豆丁和瞿沁的。如果他能回来,也该让豆丁认祖归宗了。   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城门外便已经有了一大堆的马蹄印,那方向正是往昌元国去的。   秦睿只闭了一小会就醒了,还是担心苏倾会偷偷摸摸的吃下药丸,于是从她怀里、枕头下将所有的药瓶都搜罗了出来,才放心的出去。只轻轻地打开了半扇门,他也就看见了那两个快要被雪覆盖住的脚印。秦睿懒得去猜那是谁,也根本不用猜,转身朝着厨房走去。先给倾倾烧好水,然后再做一些她喜欢吃的菜,明日他便带着她回苏府一趟。   “倾倾,起来吃饭了。”秦睿将外袍挂在了旁边,下一瞬就看见了苏倾坐在了床上,一脸迷茫的看着他,当看到了桌上布满了饭菜时,苏倾的双眼仿佛都在放着光。两脚着地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的腿是有多么的软,幸亏秦睿眼疾手快把她给扶好了,不然的话…   “果然就不能教你,等吃完了饭,你是不是该给我揉揉腿?”苏倾坐在了凳子上的时候,瞪了他一眼,秦睿对于她的要求皆是应下的,脸上还带着一些得意的笑容。苏倾吃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那个,我们在家里吃,城主府那边你有派人去告知么?等会夏岚就该给你送饭来了。”   秦睿帮她夹了一块肉,“多吃点,倾倾你太瘦了。城主府那边我早就让守在外面的那位去通知了,不然的话,中午的时候你的那位好友怎么会不来送饭呢?”苏倾微哂,默默地扒着饭,这回终于想到了一条重要的消息,“那个,你明天带我回苏府去!我想好了怎么把我死而复生的事情给圆好了。”   “嗯,你不说我也会带你回去的。一是对嘉元和昌元两国的一些人有了交代,二是我怎么着也得见见自己的岳丈岳母啊。”说到后面一句的时候,秦睿的脸上又咧开了笑容,果然,还是跟倾倾呆在一起的时候,笑容才会多上一些。苏倾不想看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自顾自地吃着饭。   快要入夜的时候,院门又传来了敲门声,苏倾连忙躺了回去,秦睿为了以防万一还把帐子给放了下来。看着没有任何破绽之后,才踱着步子去开门。不出意外的,门外站着的还是林夏岚、豆丁和青竹,以及一个保护他们的阿连。   豆丁窜了一个头进来左顾右盼着,看了好一会才蹦出了一句,“哥哥,那位叔叔在这里么?舅舅说他又走了,可是又没说明白他去哪了。”秦睿的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伸出还带着些许温热的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进来再说吧,站在外面怪冷的。”   听到这句话豆丁像是如蒙大赦一般,风一样的就冲进了前厅去,看了好一会后,眼眶又忍不住红了。等到他们走了进来的时候,豆丁已经开始掉金豆子了,“豆丁,你又怎么了,就是因为没有看见那位叔叔么?”豆丁吸了吸自己的鼻子,“哥哥,叔叔跟豆丁说好了的,以后他去哪都会带着豆丁一起的。可是他才刚说完没有多久,就又把豆丁扔下了,他骗豆丁…呜呜呜,哥哥,叔叔又骗了豆丁一次…”   抱着秦睿的大腿,豆丁又开始抽噎了起来。自从李婶他们去了之后,豆丁脸上的笑容就少了一些;苏倾‘走’了之后,他也就没有笑过一次;这回,他一直相信着的叔叔也丢下他一人走了…叫他怎么能够不会崩溃呢?   “好了,豆丁乖,不哭了。等你舅舅见着你这副模样,还以为是哥哥欺负你了呢。乖,不哭了,姐姐还躺在里面呢,别吵着姐姐睡觉…”秦睿的话无疑添了把火,豆丁哭的更凶了。旁边的林夏岚看的心中好是心疼,毕竟这里豆丁是唯一一个比她小的人,“豆丁,快别哭了,姐姐带你去吃糖人好不好?”   豆丁哭的完全止不住,“我不,豆丁不吃。豆丁要娘亲、要爹爹、要姐姐、要叔叔,舅舅也是一个大坏蛋,你们都是大坏蛋!大坏蛋!”秦睿无奈,只好点了他的睡穴,让他暂时睡着了,抬头看着他们三人,“你们先回去吧,豆丁先留在我这,等他好一点了我再亲自将他送回去。”   毕竟是经过训练的,青竹将林夏岚拉了起来,用着生冷的语气对她说着:“林小姐,我们先走吧,殿下会照顾好豆丁小公子的。”林夏岚被青竹牵着走的时候,一直都在回头看着。那只是一个可怜的小孩啊,何必要卷进这场纷争来呢?   看着他们将院门关好之后,秦睿才单身抱着豆丁把前厅的门拴好,用着很轻的步子往内室走去。听到了秦睿的脚步声之后,苏倾迫不及待的掀开了帐子,她现在想要看看豆丁怎么样了。秦睿将豆丁递到了她的手上去,“他起码得睡两个时辰以上,今晚上怕是不能把他送回去了。”   苏倾毫不在乎的摆了摆手,“不送就不送呗,反正床大,让他睡里面就行。”秦睿的心里虽有一些不满,但也不好说出来,只有任劳任怨的从柜子里把备用的被子拿了出来,放在了床里面。   等到他铺好了之后,苏倾才将豆丁放了进去,从秦睿的手上接过了热帕子,将他脸上的泪痕什么的全都擦得干干净净。“这么看着,倒是挺像凤陌的。”秦睿将帕子扔回了木盆中,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你就这么放不下他?”   苏倾瞥了他一眼,“我们回昌元的话,势必会撞上他的,这是无法避免的。哦对了,嘉元那边,你安排好了?”秦睿耸了耸肩,“没有,我只是让皇叔帮着照看一下,其余的得父皇出面来处理。”   “你不怕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的太子之位会不保么?”苏倾的脸上带着无耻的笑意,秦睿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就算我以后不当皇帝了,这不还有倾倾你么?咱们又不会饿死对不对?等到了你家后,咱们就拜堂成亲吧?”   听到了‘拜堂成亲’这四个字时,苏倾整个人好像都放松了一般,“你不后悔么?在世人的眼中,我是一名男子,如今,我还是一名已经死了的男人。你确定,要和我成亲?”秦睿将她抱进了怀里,“是,不后悔,我就怕你后悔。会瞧不起我还没有及冠呢。”   苏倾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及不及冠在我眼里没有半点问题的,当年吧,凤陌大约也就是你这么大,都有了豆丁了。我呢,现在都已经虚岁十九了,差不多都过了嫁人的好年纪了。”但无法避免的是,她的言语间充满了笑意。   “是啊,我若再不娶你的话,你就该老了。”秦睿接的也顺溜,苏倾在他的腰间掐了一把,听着他的求饶声的时候,笑容终于布满了整张脸。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是她所不能够面对的呢?有一个人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秦睿微眯双眼,“反正豆丁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不如我们…”苏倾自然明白他话语中的意思是什么,于是十分果断的摇头,“我腰酸腿也酸,浑身都不舒服,不要!”   “那,我帮你揉揉?”秦睿试探性的看着她,苏倾像是思考了许久,然后才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趴在了床上。她刚刚说的话真的没有骗他啊,她真的腰酸腿疼啊,只是…   “把你的身子从我腿上挪开,不然今晚上你就去睡软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九话   第二天清晨,不归城里属于苏倾他们的那个小院子里,床上和谐的躺着两大一小。不过一会之后,被挤在最里面的小的就醒了。   睁开眼睛看见自己睡着的地方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可是偏头一看,可不就是哥哥和姐姐么?下一刻他毫不犹豫又钻回了被窝中,穿过被子伸手抱住了苏倾的一只胳膊。秦睿察觉到了响动之后,掌心却又被苏倾轻轻地挠了挠,示意他别动。   就这样,大清早的,豆丁□□的抱着苏倾的胳膊又睡了一个回笼觉。等到他再醒过来的时候,秦睿已经端着早餐放在外面的桌上了。豆丁揉了揉自己已经肿了的眼睛,用着极为嘶哑的声音叫了一声“哥哥”后,他自己都震惊了。   “我、我的声音怎么会变成这样?哥哥…”豆丁睁着两颗快要变成馒头的双眼茫然地看着他,秦睿憋着笑意把他抱到了铜镜面前去,“你瞧瞧你变成什么样了。”然后,爱美的小豆丁就爆出了惊天地的尖叫声,害怕的搂着他的脖子,浑身都在发抖。   秦睿拍了拍他的背,“以后少哭一些,不然的话,第二天就会变成这样了。”豆丁摸了摸他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点了点头。秦睿将他放了下来,“快去吃早餐吧,等会哥哥就要带着姐姐去昌元了。豆丁想去么?”   “昌元?那是什么地方?”虽然是号称不归城里的小百事通,但是对于外界的事情他还是不大了解的。秦睿想了一想,“就是你那位叔叔去的地方,哥哥带着你去找他好不好?”一听到‘叔叔’俩字时,豆丁小小的两只眼睛就迸出了精光,小鸡啄米一般的狂点头。   “那快去吃早饭吧,哥哥帮姐姐擦擦脸。”秦睿说到这时,语气中不可抑制的落寞,豆丁有些担心的眯着双眼看着他,摇了摇他的手臂,“哥哥,别太伤心了,姐姐肯定只是睡着了。豆丁抱着她胳膊的时候,都觉得她身上是热乎乎的呢。”   听到这里,秦睿莞尔,“快去吧,等会就凉了。”豆丁乖乖的点了点头,乖乖的就着盆里的水洗干净了脸和手之后,就屁颠屁颠的跑到前厅吃早饭了。这会秦睿才能重新缩回了床上去,还不忘把帐子放下。   俩大人就跟做贼一样,背着小小的豆丁在床上卿卿我我着。苏倾从床上坐了起来,有些担忧的看着他,“要不,我还是吃了那粒药吧,不然赶路的时候肯定会被豆丁发现的。到时候,我们又该怎么说呢?”   秦睿把被子往她身上拢了拢,“没事,到时候就说你醒了就是,我不会再让你吃药装死的了,绝不!”无语看着他的苏倾只能偏过头做扶额状,而后挫败的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就照着你说的那样去做吧,对了,你把那个白色瓶子的给我…放心,那个不是装死的药!”   “那么那个是什么?”秦睿就这么盯着她,反正现在她的药在自己的手上,不怕她不说。苏倾往后一躺,就又躺好在了床上,“那个啊,是我装病的药…拿来吧,以后有时间了再慢慢向你解释,快点快点…”说罢就要把他往外面推去。   秦睿掀开帐子的时候,豆丁正好站在外面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们,然后用手指了指苏倾,“姐姐,醒了?”苏倾刚想装昏,结果一下子就被秦睿揽住,“对啊,刚刚我在帮你姐姐擦脸的时候,她一下子就醒了。”   豆丁又十分的聪明指着他的手,“哥哥你手上没有帕子,你在骗人!”秦睿抬了抬自己被指着的那个手,一脸委屈的看着苏倾,那模样简直和豆丁一模一样,都在‘控诉’着她…   瞬间成为‘被控诉’的那位时,苏倾的心情是很复杂的,无奈的摆了摆手,“我饿了,我要吃饭,有什么话等到了路上再问!豆丁你快回去收拾你的行李吧。”豆丁的手又指向了窗外,“刚刚有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哥哥给了我一个包袱,里面是我的衣服和一些银两,还有一封信。”   两人吃完早饭后,便拆开了那封信来看,反正就是给他们看的,此时不拆更待何时再拆!通篇读完,大致就是瞿云知道了他们会去昌元,可以带着豆丁一起去,顺便让他看看他的故乡,不归城这边有他来说。最后还特别说了,不会将苏倾没死的消息放出去的,不归城中的人都不会将一些有的没的说出去,其中也包括了怡红楼在内。   “倾倾你说,怡红楼究竟是谁的呢?真的是你那位远房表哥的?”秦睿将信纸折好,打开了火折子就将它给烧了。苏倾则是摸着自己的下巴,有些不确定地说着:“我觉得不会是他的,我倒觉得那会是长公主的。如果是凤焕的,那么他的那些手下见了我之后不会让我有好日子过的;也不会是凤陌的,我去了好几次都没打听到半点消息,这不会是凤陌的做法…那么,在昌元里,就只有长公主凤鸢有这个能力了。”   其他的倒没听进去多少,秦睿就关注到了苏倾有去过怡红楼这件事了。意识到了自己貌似将一些话说了出来,苏倾惊恐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但是秦睿的眼神已经杀了过来了,脸上瞬间就换上了讨好的模样,“别气别气,以后再慢慢说啊,现在,该上路了啊。”   秦睿哼了哼,收拾东西的时候顺手把暖玉也给装上了,让外面的阿齐把包袱和一些被子放进了马车中。而苏倾因为在世人的眼中还是‘死’的,于是只能够让脸上十分悲痛的秦睿抱着过去,就连豆丁也是让阿齐偷偷摸摸的抱上马车的,他们此行必须得低调一些。   阿齐在外面充当赶车的,秦睿将豆丁包袱里的一块小的暖玉扔到了他的怀里,免得他赶车赶到一半整个人都麻木了。临走的时候秦睿把马车内铺的十分的舒服,豆丁欢快的在被子上面打着滚,“这上面好舒服,比床上还舒服。”   “喏,包子,刚刚才买的。早餐没吃多少,现在填填肚子吧…放心,没亏待你手下,他现在一边赶车一边嗑着瓜子呢。”秦睿将用油纸包着的肉包子递到了苏倾的面前,苏倾拿了一个之后转头问旁边还在翻滚着的豆丁,“豆丁,要不要吃肉包子?就是你平日里最喜欢那家铺子里的包子。”   听到这话的时候豆丁终于停止了翻滚,当然,等他站起来的时候,就在那上面摔了一跤,直接用爬的爬到了他们的面前。看见他的两个油乎乎的爪子时,秦睿不免插了一句,“豆丁,等你吃完了之后记得要用帕子擦干净手啊!”豆丁蹲坐在一旁点头,然后继续吃着。   苏倾掀开了一点车帘,正好就见着阿齐身边稳妥妥的放着一个小食盒,他一只手赶着车,另一只手就在那里面摸啊摸的,摸到什么就塞进自己的嘴里去。苏倾放下了帘子,脸上颇有些无奈,“莫非是我太虐待他们了?怎么见着你都愿意往你身边凑啊…”苏倾的表情有些惆怅,有些想哭。陪在她身边好几年的人啊,怎么说变心就变心了啊…   “没事,反正我们是一家人么,他们若是惹得你不开心了,我帮你揍他们,可好?”秦睿把帘子弄得更严实了些,免得有冷风灌进来。苏倾将包子吃完后,理所应当的从秦睿手上接过帕子擦干净了自己的手。而旁边的豆丁在装可怜未果之后,只能认命的自己去找帕子擦手和擦嘴。   昌元,离京还有四百里远的地方。   “王爷,我们已经连着赶了一天一夜了,先休息一下吧。”凤陌的某位得力属下大着胆子问他,凤陌将自己已经麻木了的手收回到了袖子里,然后跳下了马,算是默许了他刚刚说的那番话。后面跟着的两个人才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们的王爷还不至于到不饿不累的地步去,不然王爷还没倒下,他们就先倒下了。   喝下了一口热茶,整个人都觉得暖了许多,凤陌动了动自己的手指,觉得能够活动的时候才舒了一口气。“还有多久能到?”其余的两人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筷子,其中一人回答道:“再赶六、七个时辰就能到了,王爷,您真的不再休息一下了么?”   凤陌挥了挥手,“等会多买一些吃的,路上就不停了,到了京都之后,再好好休息一下吧。”身为属下也不好反驳自己主子的话,只能默默地应着,然后继续填饱他们的肚子。毕竟,还有那么远的路要赶。   “这回是最后一次这么辛苦你们了,等到了京都之后,你们自己另谋出路吧。此去我已经做好了一去不回的打算,你们也别跟着我受累了。”凤陌咬了一口馒头,语气十分的平缓,这只是在说着一件他已经决定好了的事情。   那俩人也不管这是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单膝下跪,“属下愿意永远追随王爷左右。”凤陌也不去组织他们,将馒头吃完了之后,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衣裳,“吃饱了的话,就启程吧。”   也不管原地跪着的两人怎么面面相觑着,凤陌一人走出了客栈,从小二的手中牵来了他的马。领着马慢悠悠的走在街道上,后面跟上的两人憋了一肚子的话,都没处可说,只能默默跟在主子的身后。   都知道此次回去等着他们的是皇宫中的数千人精锐将士,能够全身而退的机会几乎少的可怜,可以猜到的是,他们只要靠近了京都,皇上就会知道他们的行踪了吧。到时候,想要将他们揉圆搓扁,全凭他的心情了吧。   这时候,走在前面的凤陌停下了脚步,偏头看了他们一眼,“放心吧,就算他再怎么想的周全,我也能让你们离开的。至少,他还不敢靠近苏府,更不敢动苏府。”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话   凤陌赶到京都城门外的时候,已经有一小队人马在那等候着了,领头人凤陌还是挺熟的,是凤焕手下的一个将军,好争功。那位将军跳下了马,并没有单膝跪下拜见凤陌,便足以证明了他们根本就不把他这个王爷放在眼里了。   “王爷,属下可是恭候多时了,皇上命臣接到王爷之后便速速将王爷带到宫中。王爷,请吧。”那将军摆出了一个‘请’的姿势,凤陌将自己手中的缰绳递给了他的属下,摆了摆自己的衣服,“还请不要为难本王的属下,放他们过去吧。”   将军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那是自然,王爷,快走吧,莫让皇上等的太久了。”凤陌清楚他不会说谎,拢了拢衣服,便往城门走了。从城门到皇宫,有四里路的路程。刚经历过寒风的侵袭,此时走一走路也未尝不可。   而宫中的凤焕刚好收到了长公主失踪的消息,“嗯?皇姐走了?查出来是被谁带走了的么!”来人回禀,“监视的人说是翠袖将长公主带走的,当时长公主已经昏迷。”   凤焕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来回踱了几下步子,“凤王爷呢,可是已到了城门口?”底下的人应声,“是,凤王爷此时已经在往皇宫走来。”凤焕挥了挥手,便让他退下了,并没有示意他去制造一些混乱,可能还是念在他是自己的兄长的份上吧,也可能是不想让他在混乱中死去。   整个御书房又只剩下了凤焕一人,他无聊的翻阅着面前的奏折,心里面总觉得下一刻会有一个人端着点心和一杯热茶放到他的面前,然后甜甜的跟他说:“三哥哥,看奏折累了吧,快些吃点东西吧。”   想到这儿,凤焕忍不住将奏折扔了下去,“她是凤陌的人,怎么可能会真的对朕好!凤焕你还是别痴心妄想了吧!”说完之后又颓败的靠在了龙椅上,搭在龙椅上的手无力的垂着,眼神有过片刻的失神,“你怎么能够喜欢他,怎么可以呢…朕明着暗着对你多好,可你为什么就是要喜欢他…”   “皇上,凤王爷已经到了。”守在外面的人传来了这么一句话,凤焕才将自己的情绪给收了回来,清了清自己的嗓子,“传。”   御书房的门重新被推开,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这次凤焕心里却是冒着酸泡泡,脸上的表情自然好不到哪去。凤陌踏进了御书房,看着凤焕脸上的表情时,心中忍不住有些疑惑,今天的凤焕有些不对劲啊。   “皇兄总算回来了啊,让朕好等啊。”凤焕刻意咬重了字音,凤陌依旧站的十分的直,“尚可,只是不知皇上要拿本王的王府作甚?莫非本王府中有什么皇上想要的东西么?”   凤焕忍不住冷笑了起来,“是啊,皇兄王府里的东西,朕大多都想要啊,这可该怎么办呢?”就猜到了是不会有好的答案的,凤陌神色如常的站在原处,“那皇上想要什么便搬走吧,记得给本王留点本钱就是,还请不要伤害府上的一干人。”   听到这里,凤焕终于忍不住从上面走到了凤陌的面前来,两兄弟里凤陌比凤焕高了一点,但是凤焕是绝不会以仰视的姿态看他的。“那皇兄回来之后,可有去苏府一趟?可有打听了苏府的消息呢?”   “本王一到城门口就被皇上的人拦下了,只能先到皇宫来了,本王就连王府都没能回去一趟。皇上,可还有其他的事情要问?”凤陌缩在袖子里的手已经能感觉到冻的出血了,但是他还是不能有半分不适表现出来。   外面突然就传来了一个声音,“三哥哥,你看奏折累了吧,怜儿偷偷从府里跑出来,过来给你送吃的了。”苏怜带着满脸的笑意踏进御书房之后,却是还看见了另外一人,整个人不禁都愣住了。此举在凤焕看来,心中的不爽更加的多了,他还站在这里呢,有必要这么无视他么?   凤陌转过头给了苏怜一个淡笑,“怜儿,你又来给你三哥哥送点心啊。”苏怜愣愣的点了点头,显然是没有想到凤陌会回来,“陌哥哥,你、你回来了啊。”一边的凤焕重重的咳嗽了几声,等到苏怜把目光放到他身上的时候,他又装作一副没事人一样,眼睛往御书房旁边的地方乱瞟着。   “三哥哥,快趁热吃吧…那个,我能不能单独和陌哥哥说几句话?”走到了凤焕旁边的时候,苏怜才小声的问道,凤焕的脸色瞬间就黑了,虽然没有表现的很明显,声音却十分的僵硬,“怜儿若是想和他说话的话,何必要来经过朕的同意呢?想说便去同他说吧。”   苏怜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触到了他的哪根筋,“三哥哥,你今天怎么了?我只是想和陌哥哥说几句话,你若是不愿意的话,怜儿便不同他说了。三哥哥,你快些吃东西吧,过一会怜儿就要回去了,怜儿是偷偷背着爹娘出来的。”苏怜有些紧张的绞着手指,就怕凤焕心里还不高兴着。   瞧着苏怜那张被风吹得通红的脸颊,一脸讨好的看着他,根本无暇顾及着后面的凤陌。越是这样,凤焕的心里就想的越多,比如是不是苏怜刻意不去看凤陌,就是为了博取他的信任啊这些的。   “嗯,你先回去吧,这些点心我过会就吃。”凤焕的声音变得冷漠了起来,苏怜听到之后,脸色瞬间变成了一副受伤的样子,眼眶里的泪水仿佛在下一刻就能汹涌而出,“那,三哥哥你慢慢吃,怜儿先走了。”她肩上的袍子松开掉在了地上,她也不想低头去捡,直接跑了出去。   凤陌看了苏怜一眼,颇有些无奈的跟凤焕说着,“你心里明明就喜欢着她,又何必这么互相折腾呢?怜儿她,是真的想为了你好。”留下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也没有真的说明苏怜究竟是站在哪一边的,只是说了一句苏怜喜欢他,这又有什么用呢?   察觉到没有留下自己的意思时,凤陌十分自觉地离开了,他们的感情路究竟会怎么样,他这一个要‘谋反’的王爷是插不进去的,只能靠他们自己去解决。他有自己的家,等这些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到不归城里安家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凤焕看着书案上的两碟点心和一盏热茶,那是平时苏怜经常为他带的,有时候怕他吃一种糕点会腻,便会变着法子给他做其他的,有时候也会做一些其他的东西带来给他。平日里苏怜呆在他的身边,都是一副讨好的模样,生怕他会突然间发怒。见着他放松了下来对着苏怜自己笑的时候,她也会傻乎乎的跟着一起笑。   那些日子里,虽然身边总有一个叽叽喳喳的人,但是日子至少不会太过枯燥。凤焕捻起了一块点心轻咬了一口,还是他最喜欢的味道,从嘴里慢慢地甜到了心里去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不希望她会是凤陌的人,只希望她一直对自己那么的好,即使其中还带着一些讨好在里面,但是他却一直相信久而久之她会慢慢地改变。   只不过,经过今天这一事,怕是很难了吧。   苏府外,一辆低调的马车在那附近停了下来。阿齐从怀里摸出了水壶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方才朝里面喊去,“属下阿齐,带大少爷回来,还请各位不要启动地陷阱。”没过多久,里面就传来了声音,“可以进来了。”   阿齐朝车厢内低声说了一句,“主子请坐好,要进去了。”瞬间,里面就传来了秦睿的声音,“没关系,你驾车吧。”阿齐偷偷的把食盒藏好,缰绳一抖,便往里面行去。绕了差不多有一个时辰才到了苏府,管家早已在外面等候。   阿齐将马车停好,拿出了小板凳摆在了下面,车厢内的苏倾朝着豆丁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便闭上了双眼装死了。秦睿原本一张布满笑意的脸也换上了一副悲伤的模样,将苏倾横抱起走出了车厢,下了马车,后面的豆丁跟上,下马车的时候还是需要阿齐抱下去。   苏管家见着之后,两眼忍不住泛起了泪光,“嘉元太子对么,快些进府吧,老爷和夫人过会就赶回来了。”秦睿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轻轻地点了点头,便抱着苏倾在苏府一众人的注视下跟着苏管家走进了苏府去。   不得不承认,苏府真的十分的大,也不愧是首富了,也难怪会生出苏倾这样聪明的人来。苏管家边走边给他介绍着,“苏府内不比苏府外,没有那么多机关陷阱,但是每个角落都会有人盯着。苏府的账房是万万不能去的,除非有老爷、夫人以及…大公子的准许。老爷膝下的孩儿除了大公子之外,还有二小姐以及三小公子,二小姐已经及笄,三小公子也刚满九岁,比这位小公子高一些。”   秦睿点了点头,“是倾倾的爹娘叫你告诉我这些的么?”苏管家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走了好一会才算到了,苏管家指了指,“前面便是大公子的房间,里面自入冬之后就一直备着暖玉,也有下人时常打扫,旁边还有一些空房,殿下若不嫌弃的话,可自行选一间房住下。”   “多谢管家,你先去忙吧,等到他们回来之后我再带着倾倾过去。”留下这么一句话之后,秦睿便用脚推开了那房门,领着苏倾走了进去。后面的豆丁茫然的朝着苏管家挥了挥手,然后‘啪’的关上了门。   “呼,憋死我了,可算进来了。放心吧,我这院子里是不会有人守着的。等会爹娘回来了,他们会直接到我这来的,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处理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一话   果然,他们三人才刚刚坐下喝茶,外面便传来了敲门声。秦睿起身去开门,迎接他的是苏夫人愤怒的一巴掌,“我就不该信你,不该把倾儿留在嘉元!”秦睿默默地将那一巴掌承受了下来,站到了一边,容他们进去。   苏修然进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等会我让管家拿药过来给你擦擦,马上就会好的。”秦睿点了点头,站在他们身后将门给关好,脸上的疼痛依旧感觉得到,秦睿不用看也知道那上面肯定有五个手指印了。   他们进了内室之后,刚好看见苏倾正喂着豆丁吃东西,他们夫妇俩只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了,外面不是传他们的倾儿已经……“倾儿!真好,你没事,吓死娘亲了。娘亲就说嘛,我的倾儿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小的旧疾复发就给弄死了呢。”苏夫人沉重的脸色瞬间变成笑颜。   苏倾瞥了一眼秦睿的脸颊,将手中的坚果放下,“阿睿怎么招惹你们了?他来我们家做客,娘亲你就是这么待客的么?爹爹也不管管。”苏修然十分淡定的站在旁边,不说话,但是那样子就已经证明了他是站在自己媳妇这边的。苏夫人瞪了秦睿一眼,“他没把你照顾好,这一巴掌还算轻的了,既然来了苏府,就要懂得苏府的规矩。”   “我怎么不知道苏府有这么一个规矩,娘亲你刚刚才编的么?有没有告诉管家,叫他将这条规矩告诉全府的人啊?”苏倾摆明了是要袒护秦睿的,苏修然咳嗽了几声,“行了,既然倾儿没事便是最好的了。你娘亲也是气着了,才会看着他就打了他一巴掌,这次也算作是一个教训,免得他以为我苏府的女儿都是好欺负的。”   秦睿默默点头,“我知道了。”那模样哪还有点太子的样子,整个一委屈的小媳妇儿。苏夫人对他的表现甚是满意,拍了拍他的肩,“懂得容忍,是块好料。以后你当皇帝了,少纳一个妃子,我苏府就拿出一百两黄金送给嘉元。若是,整个后宫只有我的倾儿一人的话,苏府可以考虑搬到嘉元京城旁边去,到时候你嘉元的钱财我苏家免费帮你打理!如何?”   送上门来的便宜,岂有不捡的道理,“好的,女婿知道了。”反正苏夫人刚刚那话也算是答应了,自称一句‘女婿’也无伤大雅。苏倾坐在旁边,脸皮有些挂不住了,自己以后要怎么样还得靠自己的娘亲,这样也太有损她军师的名声了吧!   “娘,你别管那些有的没的了,该说正事了。至于那些事情,以后有的是时间说。”苏倾迫不及待的要把话题转开,苏夫人偏头看向她,“有什么正事比你们成亲更重要!不管有什么事情,等我和你爹把吉日选出来之后再说!”   苏倾无奈扶额,“我现在在外界看来还是死的啊,你叫我怎么跟他成亲?冥婚么?娘亲乖啊,我现在跟你说说怎么把我活了这事圆好。”苏夫人素手一挥,不以为然的说着,“这有什么好圆的,直接说你活了就是,谁若敢不服,我就断了他的各种东西!我倒要看看谁胆子那么大敢跟苏府作对。”   站在她身后的苏修然也看不下去了,大手揽上了她的腰,“别忘了,倾儿要嫁的是嘉元太子,若是不将这事儿圆好的话,怎么给天下人一个交代?日后你的女婿要如何打理朝政?”苏夫人想了想,也觉得十分的对,顺势靠在了苏修然的肩上,“唔,倾儿肯定想好对策了,倾儿你就说吧,要让你爹娘如何做?若是没我们的事情的话,我们就去给你二人选吉日了。”   终于可以自己说话了,苏倾站了起来,将自己的想法简单的说了一遍,坐在凳子上的豆丁听得云里雾里的。想了好几遍都不懂,最后只好伸出手捻了一块点心塞进了自己的嘴里,这点心真的好好吃啊。   苏修然听完之后,赞同的点了点头,“就按倾儿所说的做吧,现在也想不出好的办法来了,明日我便派人出去一边散布消息,一边去作诗寻找那名大夫吧。”低头又看见了正在偷吃的小豆丁,“你叫豆丁对吧,府上还有一个比你大的小哥哥,他也没人陪他玩,不如你跟着我们去找他吧?”   听见有跟他差不多大的小孩时,豆丁的两眼都在放光,用着祈求的眼神看着苏倾,等到了她的点头的时候,整张小脸都笑开了花。豆丁跳下了凳子,走到了苏修然的面前,“伯伯,那位小哥哥在哪?豆丁想去和他玩。”   苏修然的眼神自然十分的好,摸了摸他的头发,又扫了苏倾一眼,“是他的孩子吧?”苏倾的脸色有些不大好,但还是点了点头。苏修然牵起了豆丁的手,“伯伯带你去吧,那你的哥哥、姐姐告个别。”豆丁十分乖巧的跟他们俩挥了挥手,苏倾勉强提了个笑容出来,也跟他挥了挥手。然后,目送着他们三个人离开了。   把他们送出了院子,秦睿将门一锁,脸上带着阴谋得逞的笑意走了进来,见着苏倾有些失神的坐在凳子上。便上前将她抱住,“怎么了?你还在想着凤陌,怕他出事?”苏倾偏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凤焕会对他怎么样,但愿没事吧,麻烦你了,跟着我这么远跑到昌元来了。”   秦睿摇了摇头,一副不介意的样子,苏倾又说着,“等我快些将这事办好,然后就陪你回嘉元,如何?”秦睿将下巴抵在了她的肩上,“没事,你慢点来吧,我相信皇叔会帮我看住京城里的那些人的。这段时间,就当散散心,顺便再把你娶回家。”   听到最后那句,苏倾一下子就被逗乐了,“我娘的想法是一天一个的,指不定她明天就改变主意了,你可要想好了啊。说不定她明天就把你赶出苏府去。”秦睿有些不服,将她抱得更紧了些,“那,你就快些帮我生个孩子,那样的话,你娘亲总不会把孩子的亲生父亲赶走了吧。”   “说不准啊…”苏倾才感叹完,就被秦睿给抱了起来往床的方向走去,苏倾有些无语的看着他,“这才下午啊,再说了,生孩子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诶诶,住手住手,我还饿着呢,唔唔…”   帐幔又被关上,遮住了那旖旎的风光。   而刚从皇宫受了伤跑回来的苏怜到了自己家里的时候,又听下人说自己大哥被嘉元太子送回来了,她的心情更是难受。走到了苏修然的院子里,小声地唤了一句,“爹爹、娘亲,你们回来了啊。”   苏夫人将茶放回了桌上,摆弄了一下自己的指甲,“说吧,你是不是又跑到皇宫去了?”苏怜站在他们的面前,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用着很小的语气应了一声“是”。苏修然抬起了头,看了苏夫人一眼,让她意思意思说一下就行了,不要骂的太凶,苏夫人了然的点头。   “就这么放不下他么?”苏夫人放软了语气,苏怜的心也松了一下,“是,怜儿放不下他…”苏夫人的手忍不住紧紧地握成了拳,似乎在酝酿着怎么打她。   苏修然握住了苏夫人的手,转而对着苏怜说道:“这段时间常常不在家,也没太多时间管你。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如果皇上依旧对你那副样子的话,你就回来,从此再也不踏进皇宫半步,如何?”苏怜想都不想的就点了点头,她也不确定她在这三个月能否让凤焕重新认识她,但是好不容易有了这样一个机会,她又怎么会放弃。   “大哥他…”苏怜想要提一下她的大哥,却不知道该怎么提,因为她着实跟她家大哥算不上太熟。苏夫人挥了挥自己的手,“你大哥的事,我明天会派人找大夫来为他诊治,据说那大夫有起死回生的本事,应该能把他救回来的。怜儿你快些去收拾东西吧,记得,不要丢了我苏府的脸!”   苏怜提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怜儿先退下了,三个月后再回来见爹娘。”苏修然点了点头,再加了一句,“如果那时候皇上还是没有说要娶你的话,那么你便要开始管理苏府的事物了,毕竟我与你娘只是两个人,也需要一个帮手。”苏怜点头,转身,离开。   等到她没了影子之后,苏夫人才有些担忧的问着,“这么放任怜儿去皇宫真的行么?我担心她会没有主见,三个月后她不肯回来该怎么办?”苏修然将她的手紧握住,“放心吧,怜儿她一定会明白我们这么做的原因的。她毕竟跟在我们身边太久了,缺少了出去锻炼的机会,这一次就当做是让她独自面对事情的一次机会吧。”   苏夫人还是十分担心,毕竟那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宝贝女儿,突然间要离开自己那么久,她说什么都会有些不适应的。苏修然与她成亲快二十年了,自然看得出她心里想着什么,“如果担心怜儿的话,不如先想想倾儿的婚事吧。她离开我们的时间更久,这一次他们的成亲,说什么也要办的隆重一些。”   “嗯对,没错,走走走,我们快去帮他们俩算算日子。然后再去请人给他们做婚服,把一些故交都请过来。哦,还有嘉元的那些人,我们可算有的忙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二话   第二日,苏府便做出了大动作,最先得到消息的自然是昌元皇宫里的那群人,再就是凤王府,然后从昌元传到了嘉元。不过短短半日,两国人民几乎都知道了苏府要去请那只在话本子上出现过的诡医,传言能够让人起死回生,也可让人永堕十八层地狱。   苏倾舒舒服服的用过午饭,豆丁便偷偷摸摸的在门外敲门了,“哥哥,我把那位小哥哥也带过来了,他说他想见见姐姐。”秦睿看了苏倾一眼,征求她的意见。苏倾的思绪转了一转,“让他们进来吧,苏府一向是很严格的,外面的人一般混不进来。况且他也不会随随便便的把我的消息透露出去。”   秦睿把门打开,豆丁便牵着苏宇的小手踏了进来,语气中带着一股得意,“喏,我说了的吧,姐姐没事。”苏宇以前见到苏倾的时候他还不记事,自然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大哥的存在,看了苏倾好几眼才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就是我大哥?”   “宇儿,对吧?应该没有记错…我离开家那会你才两岁不到,自然不记得我了。如今大哥已经回来了,慢慢地就熟了。”怎么着还是亲生弟弟亲一些,弯下身摸了摸他的细软的头发,苏宇对于这种感觉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一脸迷茫的看着她。   好奇宝宝豆丁又有问题了,“姐姐,为什么他要叫你大哥呢?你可不就是姐姐么…”苏倾咳嗽了几声,“这个,过些日子你就知道了。明天带你去找你的叔叔好不好啊?你的叔叔还不知道你到昌元来了,给他一个惊喜怎么样?”   “好啊好啊,给叔叔一个大大的惊喜。可是,姐姐…你说叔叔会不会生气啊?豆丁偷偷地从城里跑了出来,他到时候会不会不理豆丁?”豆丁小小年纪就知道担忧这些事情了,这让苏倾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舒服的,看看自己的弟弟还是一派天真单纯的模样。两厢一对比,便知道差距所在了。   苏倾捏了一下豆丁的鼻子,“没关系,你叔叔如果敢不理你的话,就让哥哥把叔叔揍一顿,怎么样呢?”旁边被冷落了的苏宇心情有点小低落,嘟着嘴低着头绞着自己的手指,也不能说出自己的不满来,要是被娘亲知道了的话,又要被吊在树上被那些下人看来看去的。   “心情有些不好啊,嗯?需要喝水么?”想要真正把倾倾娶回家,她的爹娘已经完全同意了,现在他只需要让她的妹妹弟弟喜欢上自己就行,这样,日后若是倾倾再发小脾气的话,苏府里的人也会站在自己这边。   苏宇看了他一眼,不说话,他显然对秦睿更不熟。虽然苏倾离家多年,但好歹血缘关系摆在那里,但是秦睿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真真正正的陌生人。当秦睿意识到了这一点的时候,突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了,莫非要说自己是一个即将要娶你大哥的人?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   这时候旁边的苏倾瞥了一眼过来,“宇儿,再过不久他就是苏府的人了,先叫哥哥吧。说不定你让他开心了,他就给你带些你没见过的东西回来。”苏府有一个不成规矩的规矩,那就是凡在苏府出生的孩子,必须要年过十一岁之后才能出府。所以,苏宇从长大到现在,就没有出去见识过外面的事情,一次都没有。   有了苏倾这话,秦睿的心里瞬间有底儿多了,“别听你大哥瞎说,不用让我开心,等我明日我出府之后,就帮你带东西回来,可好?”苏宇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对于外面的世界他还是很向往的,只是他身上只有一丁点功夫,只是让他防身用的。他只要一踏出苏府大门,走出半里地后,就会被人遣送回来,然后他就再没出过再远的地方了。   他们两人好不容易将这俩小孩给送回去午睡,秦睿把门关上之后,苏倾叹息了一声,“那个时候宇儿才那么一丁点,现在都长这么高了,我这个老大也没看好弟弟妹妹。搞得我现在回来了,他都不认识我。哦对了,我居然没看见怜儿…哎,不提了,怜儿那时候多恨我,一心想要把我给杀了。”   秦睿对于苏倾以前在苏府的事情可谓是一片空白,“怎么了?你怎么招惹你妹妹了?弄得她想杀了你灭口…”苏倾耸了耸自己的肩,脸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是那时候她心里头喜欢凤陌啊,但是凤陌跟我相处的比较好,还有些讨好我的意味在其中,但是我那时候压根不把凤陌放在眼里。然后,我妹妹就恨上我了。”   听了这个有些荒唐的理由,秦睿不由有些可怜苏倾了,“你那时候不是以男子的身份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么,怎么你妹妹会觉得凤陌喜欢你呢?”苏倾将外裳脱下扔在了一旁,缩进了被窝里,“因为那时候她觉得凤陌喜欢男子,不喜欢女子…”   本来在挂衣服的秦睿听完这句话后,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说话的时候语气都有些不同了,“那后来呢?”苏倾紧了紧盖在身上的被子,闭上了双眼好好地想了一想,“后来啊,不知道怎么的,怜儿就喜欢上凤焕了。有一次我出府的时候,她跑过来跟我说了一句,以后她总会找到机会把我给杀了的。”   秦睿掀开了被子也睡了下来,习惯性的伸手将她抱在怀里,只觉得这样才是最真实的。“你在怀疑七年前那事会是你妹妹派人做的么?”经秦睿这么一说,苏倾愣了一愣,她也没往那边想,“那时候怜儿也的确是和凤陌一派的,进进出出的她时常能够看见我,那时候我爹娘是很反对她出门的,每次她都是偷偷出来。可是她每次出来的时候,总能碰上我。”   “她之前跟你和凤陌是一起的,所以她还是有机会让人前去追杀你的对么?”   “大概吧,但是我还是不相信是她,她是我亲生妹妹,她再怎么恨我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要知道,苏府是不允许内斗的,那样是会被永远逐出苏府的。怜儿她,没那么笨…”   “好了,不想了,先休息吧。醒了之后你爹娘就该回来了,还得准备明天去看凤陌的东西呢。”   “嗯,我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 =字数有点少啊……反正是过渡章,凑合吧   ☆、第五十三话   “这边是凤王府了?”他们几人坐在马车里没有下去,先是派了阿齐前去禀报客人来访,没过几分钟凤陌便从里面走了出来。模样和之前的差别不大,只是脸上布满了憔悴,显然他这两天是很累的。   秦睿最先走下马车,“凤王爷,几日不见,过的可好?”看见秦睿的身影时,凤陌的眼睛微眯,盯了一会马车之后又转了眼神,“随我进来吧。”秦睿转身将已经钻出马车的豆丁抱了下来,随之还有一个凤陌没有见过的人也跳了下来。   一行三人跟在了凤陌的身后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进了大厅之后,凤陌便吩咐里面站着的婢女都出去了。等到她们把门都关上了之后,才有了时间转头好好的看他们三人,看了好一会那个他不熟悉的人,用着不确定的语调问着,“倾儿?是么?”   见他已经认出了自己,苏倾也不遮遮掩掩,顶着一张陌生的脸朝他笑了笑,“没想到我化成了这样你还能认出我来,真是不容易。”凤陌转身给他们倒茶,然后开始说着自己怎么猜出来的,“因为豆丁一直牵着你的手,而豆丁能主动牵的人也就是那几个人。瞿云不在,自然就是你了。”   听到了凤陌叔叔提起了自己的名字的时候,豆丁嘟了嘟自己的嘴,“叔叔,豆丁来了哦。”那声音里苏倾隐隐听出了撒娇的意味,这一发现让她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凤陌懒得去看她那不正常的反应,将茶递给了他二人之后,就将豆丁拉到了自己的身边来了。   “豆丁,你为什么想要来昌元呢?呆在不归城里不好么?”凤陌抱着他坐在了自己的腿上,豆丁低着头沉思的时候跟他特别的像,咬着手指想了好一会之后,豆丁才吞吞吐吐的说了一句,“因为,豆丁想叔叔了…”   豆丁想叔叔了……   凤陌的心不是铁做的,面前抱着的是他的亲生儿子,特别还是在这种关键时刻,叫他怎能不感动。凤陌将他抱紧了些,“豆丁想叔叔了,那叔叔也想豆丁了啊…走吧,叔叔带你去府上玩。”听到有玩的时候,豆丁的两眼都冒出了光,刚刚低落的情绪一扫而光,小鸡啄米般的对着他点头。凤陌笑了一笑,便牵着他走了,留下了他们两人呆在大厅中。   “阿睿,你说为什么凤陌不现在就认豆丁呢?我猜豆丁肯定也知道了些什么,毕竟他们俩长的那么像。”苏倾将茶放在了一边,有些感叹的说着。秦睿拍了拍她的肩,“可能是他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吧,毕竟昌元皇帝还不想放过他,凤陌自己的野心也不小,但愿他能够看在豆丁的份上能收敛一些。”   苏倾摇了摇头,“关于争夺皇位这一事情,凤陌已经策划很久了,让他半途而废几乎是不可能的。凤焕也是一样,好不容易坐上了那个位置,想要让他下来,谈何容易?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嘉元最近怎么样了?你父皇可有什么举动?”   谈到了自己身上,秦睿倒是有些不愿意谈了,只是含糊的回答:“恩,没事,嘉元那边挺好的。皇叔来信说,那几个皇子还挺安分的,没有做出太过的举动。”苏倾弯唇一笑,“你能瞒得过我么?再过三天,我就陪你回嘉元吧,成亲一事,等到你将那边的事情定下来了再说吧,如何?”   “可是,你爹娘还没找到诡医呢,你要以什么身份出现在我身边呢?”秦睿的心里还是有顾虑的,江山固然重要,但是美人也是很重要的。苏倾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了一会,“明天找个人冒充一下诡医就行,随便弄几个理由糊弄下世人就行了,我们不能在昌元呆的太久,会给凤陌带来麻烦的,也会让凤焕起疑心。到时候恐怕他会起灭掉苏府的心,毕竟苏府已经那么大了,再加上一个我,麻烦更多。”   秦睿有些苦恼,看了苏倾好几眼,每次都是欲言又止的模样,到最后还是让苏倾抢过了话头去,“我知道你想快些成亲,但是我答应了你父皇,要帮你巩固好皇位的。你父皇,明年就要让位给你了,你不要太过意气用事。”   “可是…不还有你在我身边呢,巩固皇位一事我们再过几年也是行的啊,三弟再怎么强大,我也会派人压制着的。倾倾,你就不能安安心心的和我过几年悠闲日子么?我们每天都在想着怎么把对我们不利的人铲除,可是你以前跟我说你想要的生活不是这样的啊…”秦睿的神色间带着些受伤的模样。   苏倾也沉默了下来,最开始到秦睿身边的时候,如今的日子是她那时候最讨厌的。那时候的她天天在秦睿的耳边念叨着,如果能让我选择的话,真希望找到一处与世隔绝的地方,过着自己想过的生活,而不是整天活在这不能把自己的命捏在自己手里的地方。   “我是很想过那种生活,可若不是为了你,我也不愿意趟这趟浑水。我可以选择回到苏府,帮我爹娘打理苏府的那些店铺,我后半辈子几乎不用愁了。你有没有想过,我做的这一切,是为了谁…”苏倾的脑子里太过混乱,打开了门正好看见凤陌牵着豆丁在外面看梅花。   一大一小站在一起,她差点就以为那是她以后的夫君和孩子。看了一会之后,便走了,她对凤王府还算熟,知道哪些地方能去哪些地方不能去。凤陌看见她离开的时候,想要把她叫住,却发现她走的有点快。紧跟着秦睿也从里面走了出来,对他们甚是不解的凤陌面带无奈,“又吵架了?”   秦睿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他们这样算不算是吵架,只是在一些事情上产生了分歧而已啊。凤陌用了各种办法,才从秦睿的嘴里知道了个大概,对于秦睿的做法凤陌实在有些接受不了,“倾儿为了你把她一心想要的生活都放弃了,你为什么就要强迫她去过上那样的生活呢?倾儿的性子比较犟,认定了一件事情她就一定要做好的,你在她身边七年了,还不明白么?”   这回,秦睿是彻底迷茫加无助了,倾倾为了他放弃了她想要的,而他一心还要让她去追回她想要的。这两者怎么看都怎么矛盾,让他想不出该怎么去解决了。“可是,我不想让她那么累啊…”   “我可以为了他,做任何事情。这些日子来我也看清楚了,可是他想要让我退出这趟浑水去,这怎么可能呢?”苏倾坐在一间院子里大吐苦水,那是凤陌的亲生娘亲,自然也是苏倾的一些事情的。再加上她自己添油加醋的说上一番自己和秦睿的相知相遇,凤母也知道了些东西。   伸出了手拍了拍她的肩,“你们都是希望对方好,谁都没错,毕竟你们都爱着对方。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心里怎么想的,就要懂得珍惜。江山对于他来说是重要的,可是你也在他的心里占了一定的分量不是?你这么拼命的为他做好这一切,他也是很担心你的。你虽然没说你装死的时候他是怎么样的,但是我也能猜到的,他很着急对吧…”   苏倾被堵的说不出话,只能点头,继续听着凤母说下去。“在这世道里能够遇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人是不容易的,他嘴上虽然没说,但是你如果再这么拼命的话,说不定啊,他就为你放弃皇位了。对于嘉元的皇后,我也有所耳闻,是个敢爱敢恨的,但就是因为这个性子,嘉元皇上已经对她失去兴趣了对不对?嘉元太子不愿意走上自己母后的老路,更不希望你会变成那样,所以啊,你也别跟他耍小性子了,他还比你小,处处都为你着想。你也要体谅体谅他的难处。”   “我有体谅他啊,我一直做帮他分担政事,为了不让他的父皇太过注意到他,起了要除掉他的心思,我一直做装病,让他的精力从政事上分出了一些去。我知道他为了做了很多,可是我也为他做了很多,另外,伯母你方才说的他会放弃皇位一事,就算他愿意,我也不会同意。我相信他没有愚蠢到那种地步去,把自己唾手可得的东西拱手相让给别人!”苏倾十分自信的说着。   凤母看着苏倾,只觉得她无可救药了,“七年了,你还是这么要强。他是男子,他有他自己的想法,你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到他的身上,只会让他增加负累。你需要做的事就是,生下一个属于你们俩的孩子,给他一个可以令他安心的家,这在他看来就已经足够了。”   凤母说的话也不无道理,苏倾陷入了沉思,凤母看了下外面的天色,“也快午时了,你们二人都好好的想一想,午饭你便做我这儿用吧。免得到时候碰到了一起,真的吵了起来。”苏倾僵硬着脸点了点头,显然她还在想着凤母刚刚说的那番话。   他真的只是需要一个可以令他安心的家么?那么她,又该怎么做才能给他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四话   天色渐暗,依旧没见着苏倾出现,秦睿不由得有些急了,但是他又不好表现的太过明显,毕竟他还要维持他太子殿下的身份。凤陌正看着豆丁吃东西,瞥着秦睿不安的走来走去的时候,“放心吧,倾儿应该是去找我母亲吐苦水了,豆丁将东西吃完之后,我带你去我母亲那。”   听到了倾倾的去处之后,秦睿松了一口气,反应过来的时候,掌心已经出了汗。不过小半会的时间,秦睿也觉得过了一年一般,当听到凤陌说带他去的时候,他恨不得运足了轻功飞过去。   兜兜转转了几个来回,秦睿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了苏倾的身影,想都没想就直接冲了进去将她搂进了怀里。本来还在郁闷着的苏倾突然就被人抱住,本能的想要挣开时,却发现他抱的更紧了,只需要轻轻一嗅,苏倾便知道他是谁了。   凤陌走了进来将自己的母亲带了出去,虽然现在还不能让她认自己的亲孙子,但是让豆丁对自己的奶奶先熟悉熟悉一番也不是不行。果然,凤母见着豆丁的模样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会,接着便是一张布满了笑意的脸,乐呵呵的逗着豆丁。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的时候,秦睿才敢开口,“倾倾,你能别动不动就走了么?你知不知道我好害怕你又跑到另一个地方去,到时候我找不到你该怎么办?”苏倾的脸上依旧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听了秦睿的话后,也就是哼了哼,没说话。   接着,秦睿又将自己一个下午想好的事情跟她说着,“倾倾,我可以让你陪着我回嘉元去,但是,我们得先成亲。我都做了让步了,你也让一下吧,好么?”秦睿直勾勾的盯着苏倾的双眼,苏倾有些别扭的移开了视线,点了点头之后,就没了多余的话。   秦睿抓着她的一双手,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手是冰冷的,便悻悻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蹲在了苏倾的旁边,静静的陪着她。苏倾看了他一眼,语气间颇有些无奈,“拿手过来,我给你暖暖。”秦睿的表情舒缓了些,但却没有按照苏倾所说的做,“没关系,别帮我暖了,免得到时候你的手也跟我一样冷。走吧,我们回苏府。”   对于秦睿的做法,苏倾还是有些奇怪,不对,今天的秦睿怎么看怎么奇怪。若是放在以前,她这么说的话,怕是早就迫不及待的把手伸进她的掌心里了。怎么说呢,今天的秦睿好像懂事了些,约莫是这样吧。   凤王府里有凤焕的眼线盯着,苏倾来这的时候都是避开那些眼线的,现在,他们俩也得避开。上了马车之后,发现凤陌和豆丁早就坐在了上面,见他们两人上来之后,“你们倒是挺会享受,将马车布置成这样,倒是挺暖和。”   “那是当然,怎么?凤王爷也要随我们一道去苏府?”秦睿挑了挑眉,凤陌摇了摇头,拍了拍豆丁的背,“我是在这陪着豆丁等你们的…记得,好好照顾豆丁,若我真的没办法再见到他的话,千万别告诉他实情。”凤陌走到车门口的时候,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便走了,没有给他们一个拒绝的机会。   豆丁看着凤陌又离开了,于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哥哥、姐姐,豆丁想睡觉了。”苏倾将脸上的那张东西揭了下来扔到了一边,捏了一把豆丁的脸颊,“那豆丁就睡吧,等到了府上之后,姐姐再叫你。”豆丁点了点头,就地躺了下来。   很快,就进入了香甜的梦乡里。梦里面,叔叔变成了他的爹爹,带着他到处去玩,还有他的娘亲。而且,哥哥、姐姐也生下了一个小妹妹,还有他的舅舅,还有那个新来的很会做饭的漂亮姐姐,还有……   梦还没有做完,他就已经被苏倾推醒了,“豆丁,快些起来吧,小哥哥来找你了。”豆丁揉着自己的眼睛,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自己乖乖的把衣服穿好。阿齐将他抱下了马车,苏宇眼巴巴的看着他们。   秦睿将自己早就准备好了的东西递到了豆丁的手上,“豆丁,你带着小哥哥去吧,小哥哥没有出过府,所以你得好好的给他解释解释啊。”豆丁如同接到了一个特别大的任务一般,严肃的点了点自己的头,然后带着苏宇两人蹦蹦跳跳的进了苏府去。   “我们也进去吧,别让我爹娘等的急了,诡医一事,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苏倾牵起了秦睿的手往里踏去。马车上有暖玉,这一路过来怎么冷的手大约也会热起来了,但是秦睿的手还是带着些许冰凉。苏倾双眼看着前方的路,只是悄悄的将秦睿的手握得紧了些。   嘉元,烜王府。   “王爷,那位长公主在等着您过去吃饭。”烨霖站在书房门口传话,秦烜停下了手中的朱笔,接着便把它扔到了一边。打开了门,“将书案上的东西收拾一番。”烨霖低头应了,秦烜双手负后,便往用餐的地方走了过去。   还没进门,就听见了翠袖细细的不满声以及凤鸢的笑声。凤鸢已经来了好几天了,起初他还觉得诧异,到后面凤鸢有意无意的透露着一些消息的时候,秦烜才反应过来。原来,昌元真的要变天了。   秦烜踏进门之后,翠袖立马规矩了起来,乖乖的站在了凤鸢的身后。而凤鸢则是带着一脸戏谑看着他,“烜王爷又忙到这个点啊,饭菜可都热了两回了,才把你给请过来。”秦烜自顾自的坐到了首位上去,“公主可以先用膳,不用等本王。”   等到秦烜一坐下,凤鸢便拿着他的碗给他盛了一碗汤,“王爷怎么能这么说呢?本宫不过是客,等着烜王爷一起用餐是最基本的礼仪,本宫怎会不知道…”说到后面,凤鸢忍不住自嘲了起来。礼仪啊,在皇宫里活了差不多二十个年头,日日都有规矩束缚着她,礼仪更是要时时挂在嘴上的东西。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东西,秦烜放下了汤碗,“公主怎么不用餐,莫非庖厨做的菜不合你胃口么?需要本王让人重新给公主做几道菜么?”一连串的问题甩了下来,凤鸢自顾自的摇了摇头,拿起了筷子,旁边的翠袖连忙为她布菜。   一顿饭吃的有些安静,秦烜本就还有一些奏折没有看完,匆匆吃完之后,跟凤鸢说了几句话就又跑回书房去了。如今他的皇侄还舍不得回来,他这个做皇叔的只能辛苦一些了,毕竟,他的皇侄可是要给他拐一个侄媳妇回来的。   如今嘉元的奏折,大多还是在弹劾太子殿下,为何多日未归,将皇上委托的重任不放在眼里。即使是微服私访,也得有个信件到朝堂上啊,但是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自然,写这些奏折的人大多都不是站在秦睿这边的,一些是站在三皇子那边的,还有一些是站在其他皇子那边的。这回秦睿做的这件事情,他们正好可以用来做文章,让皇帝的心里对太子的印象急剧下降。   一根蜡烛又要点完,秦烜揉了揉自己的眉角,将奏折‘啪’的合上了。今日他已经看的够多了,剩下的便留到明天吧,现在他得回房休息了。   走到他自己的院子门口,发现有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那边,那件袍子秦烜自然是认得的,那是他亲手送给凤鸢的。走了过去的时候,凤鸢提着灯笼转过身看着他,“你终于回来了。”秦烜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没有说多余的话,将门推开之后,“进来吧,站在外面还是挺冷的。”   凤鸢也不多说废话,一下子就跨过门槛,走了进去。秦烜将灯点上之后,便走过来问她了,“这么晚了,公主站在本王房间门口是谓何事?有事情白日不能说么?”凤鸢将灯笼放在了旁边,语气间有些疲倦,“王爷你应该也猜到了我为什么到嘉元来了吧。”   “大概。”秦烜坐在了她旁边的那张椅子上,听着凤鸢细细道来。凤鸢将衣服拉紧了些,“我的两位皇弟,要斗个你死我活,我在那里也只是个累赘。于是,其中一人就把我送到了嘉元来了。我想,三个月之内,大约就能分出个胜负来了吧。”   秦烜无奈,“公主你说这个与本王好像没有多大关系,现在已经很晚了,公主早点回房休息吧。”可是凤鸢依旧坐在那里不为所动,“马上,昌元就会没了我的身份,我也就是有家归不得,就算归得,怕也会像是一个俘虏一般被关在自己的宫殿里终老。”   “公主,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么?若是没有了的话,就请回吧,本王真的很困了。”秦烜说完之后还不忘打了一个哈欠,旁边的凤鸢甩给了他一个眼神,秦烜也看不懂那里面到底藏了多少东西在里面。   “以后就多劳烦烜王爷了,如果烜王爷想要什么回报的话,我现在孑然一身,身边只有一个翠袖。若是王爷不嫌弃的话,我以身相许也是行的。”然后,就提着灯笼离开了。   以身相许…秦烜恍若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真的只是单纯的回报么,而不是找他当做靠山?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五话   “三哥哥,你别生气,怜儿、怜儿这就走。你好好喝药。”苏怜将手中的药放在了他的面前,而后仓惶的离开了。凤焕有些无力的躺在龙床上,自己心里明明都已经想好了该怎么跟她说的了,结果一开口,还是忍不住说重了些。   “去跟着怜儿,如果她要回苏府的话,就把她送到苏府的范围内。”凤焕的声音瞬间虚弱了下来,勉强撑起了身子,伸手要自己去拿药碗,还是因为身体虚弱而把碗摔到了地上。   他不过是染了风寒,居然会这么严重,他也不曾记得自己的身子有这么虚弱的。药已经洒了,凤焕便又艰难的移回了被窝里,整张脸苍白的吓人,还有那压抑的咳嗽声,让人听着就觉得心疼。   好不容易睡着了没多久,就感觉着有人拿着热帕子给他擦脸,然后便是一口又一口的药喂到了他的嘴里。凤焕自己也不知道他昏昏沉沉的睡了多久,再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已经挂在了天边,留下了一抹艳丽色彩。   动了动自己的手,发现是被人抱着的,偏过头看去,正好是要准备离开的苏怜安安静静的趴在那里睡着了。两只手却忍不住紧紧握着他的右手,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似乎觉得她这样就已经拥有了很多了。   许是因为他的动静太大了,苏怜没过一会就醒了过来。见着凤焕在盯着她看,小脸忍不住红了起来,连忙松开了他的手站了起来,“那个、那个,怜儿马上就走,不会让三哥哥再生气的。”睡着时脸上是满足的笑容,醒来之后,脸上全都是低落,凤焕的心也不知道怎么就被刺了一下。   “站住。三哥哥还病着,怜儿真的舍得现在就离开么?”凤焕的心里也早就想好了托词,不怕苏怜的一连串问题。可是当他出言挽留苏怜的时候,苏怜便很聪明的什么都不问,用着十分快的速度冲到了他的面前,将他摁倒在床,“那三哥哥先躺着吧,怜儿去叫人传膳。”   苏怜十分体贴地将每一口粥都吹凉了才递到凤焕的嘴边,凤焕脸上也没太过明显的表情,张嘴就吃下。即使是这样,也能让苏怜在心里兴奋好一阵了,因为她的三哥哥正在慢慢的接受她不是么?   “行了,三哥哥吃饱了,怜儿自己快去吃吧。”凤焕将最后一口吃下了之后,便对着苏怜说着,苏怜‘嘿嘿’一笑,“那个,怜儿刚刚在端粥过来的时候,偷偷吃了几块点心,怜儿现在不饿。三哥哥真的吃饱了么?需要怜儿再去舀一碗粥来么?”凤焕摇了摇头,示意不用了。   苏怜的脸上虽然滑过了一丝小小的失落,但她还是十分看得开,把这里收拾了之后,就又坐到了凤焕的旁边。两人大眼瞪小眼,也是十分的尴尬,凤焕稍微移开了一点眼神,“怜儿去叫人把奏折拿过来吧,趁着天色尚早,我还能多看一些。”   虽然苏怜很想拒绝,但想到自己还没有真的得到她三哥哥的心,于是还是老老实实地做了。将龙床边的两盏灯点燃了,再叫人搬了一张小的书案放在了她的面前,那张小书案上的奏折堆的如同小山一般,苏怜看着脸不禁有些垮了。可是凤焕已经伸手问她要了,苏怜只好暗地里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把奏折递到了他的手上去。   看着苏怜的那些小表情,凤焕自己也放松了下来,大概是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吧。他看完一本,需要批的地方,都是苏怜代劳的,凤焕也没什么需要瞒着她的。不可否认,凤焕的心里还是记着苏怜曾经是凤陌那一边的,他这么做只是想看看苏怜对于凤陌的事情究竟有什么反应。不过,就目前来看,苏怜的那些反应他都很满意,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听着凤焕的声音,苏怜的疲倦也去除了些,但还是忍不住打起了哈欠。凤焕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怜儿,你先回去休息吧,今天你陪在这里已经够久了,把你累着了的话,你的爹娘该来宫里找我麻烦了。”   “没事,怜儿还不算太困,反正就还有这么一点了,怜儿帮三哥哥批完了就回去了。”苏怜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暗地里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想要让自己更清醒些。凤焕轻叹了一口气,“怜儿也说了,也就是一点点了,三哥哥能弄完的…”苏怜放下了手中的朱笔,有些失落的应了一声,便沉默的起身离开了,那瘦削的背影再次刺中了凤焕的心。   他还记得他开始见到苏怜的时候,脸上还是肉乎乎的,自从她苏府、皇宫两边跑的时候,一日复一日,在他没发现的情况下,她居然瘦了那么多。凤焕翻开了一本苏怜批好了的奏折,发现上面的字都写得极为规整,凤焕的心情也渐渐的不好了起来。他自己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苏怜其实是个急性子,想要让她安心的坐下写几个字,那是不可能的事。   苏怜总在他不知不觉间付出那么多,而他自己呢,总是后知后觉的发现出来,但是仍旧忍不住想要将她往自己的身边赶走。剩余的奏折凤焕也没有去动,而是躺在了床上,盯着帐顶,彻夜难眠。   又是新的一天,苏府迎来了一位上宾。大清早的苏修然就派人将苏倾和秦睿叫醒了,让他们赶紧去大厅一趟,有重要的事情找他们。两人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好了之后,便相携赶到了大厅。刚一踏进去,就看见有两个陌生的人坐在那里,而苏修然正在和其中的一个女的交谈着。   “这是,谁?”苏倾一脸迷茫的看着里面的人,而那往她所站的方向看了许久的女子突然说话,“果然如此…不是这里的人一直在找我么?如今我来了,怎么都是一副不认识我的模样。”   此话一出,苏倾整个人都惊住了,“你是诡医?奇怪,我是在话本子上见着你的啊,没想到你真的存在啊…”被称为诡医的女子一脸无奈,站在她旁边的男子十分自觉地站出来给她做自我介绍,“苏姑娘看话本子也不看全面,只知道看着诡医的名号,而忽视了如何将诡医找出来的法子。”   苏倾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她的易容术有这么差劲么?怎么就一个跟班的都能看出自己的女儿身…那被她认为是跟班的又说话了,“苏姑娘,背地里说人的坏话是不好的,另外,我不是诡医的跟班。”   “说够了么?”诡医的声音很轻,但是足以让他闭嘴了,乖乖的退回站到了旁边去了。诡医站了起来,“你既然活的好好的,又为何要将我找来?要知道,我要的报酬是很高的。”苏倾坐在了他们的对面,立刻就有婢女奉上了茶水。   润了润喉之后,“自然是知道的,但是诡医要救之人不是我,而是其他人。不知诡医有没有时间多等一会呢?”诡医淡定的摇了摇头,“还有其他的人等着我去救,若是你下次还想让我来的话,记得付双倍酬劳。”声音十分的平淡,转身便走了,那名男子连忙牵上了她的手,引着她走路。   苏倾就这么盯着他们,看着他们走到了大厅外之后就没了身影,如果不是对面桌上的一杯茶水,苏倾真的觉得自己什么都没见着一般。苏修然沉默许久,这时候才开始说话,“那诡医似乎看不见东西,但是他们却能够相安无事的进苏府,连外面的守卫都没惊动。”   “本来就是话本子上的人,能够活生生的站在我们的面前便是一个奇迹了。况且我看的那话本子上,将诡医说的太好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有那种本事。”苏倾若有所思的看着外面,秦睿此时也想起了一些事情,“刚刚他们的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味,而且他们的长相太过普通,让我不得不认为那是他们的假面目。”   不大雅观的打了一个哈欠之后,苏倾懒懒的靠在了椅子上,“管他是真面目还是假面目,能帮上我就行,其余的,我们还是少管为妙。如果真如话本子上所说的话,恐怕整个苏府她想要灭掉也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第一次接触到比自己还要强大的人,苏倾的心里自然是不服的,但是又没有办法。她自己又不是学医的,更不怎么会用毒,她身上带着的那些瓶瓶罐罐不过是让她防身用的罢了,用完了就没了,只能叫人再去配。   “诶倾倾,你方才和那诡医说,要救的不是你,而是其他人。你是想要诡医救谁?”秦睿仔细回想起之后,发现了不妥,皱着眉头问她。苏倾站了起来,眼神还有些迷离,显然是想要睡回笼觉的,“等我睡醒了再回答你,爹爹,我们先回房了啊。”   对于他二人这样的举动,苏修然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在他们快要离开的时候,还不忘添上一句,“日子我和你娘亲已经选出来了,就在五天后。你们俩的衣服等会就会有裁缝过来给你们量尺寸,想要做成什么样的话,记得自己和他们说。”   “五天后,有点慢啊…”   “不慢了,还得准备东西呢。回嘉元一事不用急着这几天。”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六话   相安无事的过了五天,今天便是他们两人成亲的日子,出于各种方面考虑,昌元皇宫那边只请了凤陌一人。至于凤焕那,有苏怜在他旁边,相信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另外还有着其他的人,便是苏府在生意上来往的较为频繁的一些人了。   到场的人都不敢去问成亲的两人是何身份,他们这些人还是老老实实地喝喜酒吧。   刚准备拜天地的时候,诡医以及那位自称不是诡医跟班的跟班又出现了,诡医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在她身边的人的指引下走到了苏修然的面前,“在下不请自来,刚好路过此地想来讨杯喜酒喝,不知道苏老爷会不会将我二人赶出去?”   “怎么会呢?管家,在主桌边多放两张凳子,此二位可是贵客!”苏修然从商多年,自然不会觉得诡医此次前来是单纯的讨喜酒喝的,但总归不能怠慢了。   只这一场小小的起伏,后面的拜堂皆是十分的顺利,礼成之后苏怜带着凤焕回到了府上。而秦睿和苏倾已经被送进了洞房,自然是不会和他们碰到一起的。   “爹爹,听闻府上有人成亲,不知是何人?居然这么大办一场,宴请了如此多的人。”苏怜一脸无知相,苏夫人先是让人上菜,而后将苏怜拉到了主桌边坐下。而苏修然则是招呼着凤焕坐到了凤陌的旁边,也不知道是刻意的还是无意的。   苏夫人十分小声的跟她说着,“可还记得你大哥?”苏怜表情一僵,愣愣的点了点头,苏夫人又道:“瞧着旁边那位姑娘没有?她就是诡医啊,就是她将你大哥从鬼门关里拉出来的。”   “是么…”苏怜的表情有些不自在,看见那位诡医的眼神时不时的往她这瞟的时候,苏怜忍不住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小跟班递给了诡医一杯茶,“你一直往人小姑娘那瞟干嘛?我跟你说啊,那小姑娘长的还是挺水灵的,只不过瞧她那模样,怕是已经有了意中人了。”诡医将茶放了下来,桌底下的脚忍不住踹了他好几下。   小跟班有些憋屈的看着她,缩着身子揉了揉自己被踹的地方,便自顾自的往诡医那方向凑。坐在一边观察了有些时间的豆丁,仰着两只迷茫的眼睛看着这两个大人的相处,终于是想不通于是凑到了凤陌的跟前,“叔叔,那两个人他们是怎么了?”顺着豆丁悄悄的指着的方向,凤陌看见了那相处模式及其奇怪的诡医和小跟班。   “约莫是那位哥哥说的话有些不中听,所以旁边的那位姐姐生气了。”豆丁了然的点了点头,而后信誓旦旦的说,“那豆丁以后就跟哥哥学,哥哥最会哄姐姐开心了!”凤陌但笑不语。看到旁边凤焕投来的目光,凤陌也十分好心情的给了他一个笑容,虽然注定没有回应。   安排洞房的那间房间里。   秦睿笑的一脸得意,看着穿着嫁衣的苏倾,这也是她十几年来第一次穿上女装,那副别扭的模样,有种说不出的漂亮在其中。“倾倾,你再怎么扭也没有用啊,以后慢慢地就习惯了,这才刚开始呢。”秦睿将苏倾搂在了怀里,忍不住蹭了蹭她的脖子,小声嘀咕着,“倾倾还是穿女装好看一些。”   这话让苏倾别扭的心里瞬间浇了一盆冷水,有些可怜的看着秦睿,“我以后,能不穿女装么?这女装看起来好别扭,不大适合我穿的啊。”秦睿在她的嘴上轻琢了一下,“倾倾穿什么都漂亮。”   外面等着的婢女适时的出声,“大小姐、姑爷,大厅还有客人等着给你们敬酒呢。”对于大少爷突然变成了大小姐这一件事情,她这个刚来没多久的婢女是不知道其中的原因的,再加上,她压根没见过大少爷长啥样子,只是平日里听那些做的久的奴仆、婢女那听来一丁半点关于大少爷的事情。   苏倾的眼睛登时就亮了,“那我去换男装了,我要把这嫁衣给脱下来,太折磨人了!”但是素来喜欢黏在苏倾身边的秦睿,此时此刻又怎么会放过这种场景呢?“依着你那性子,你真的能把这嫁衣给脱下来么?走吧,我去帮你脱…”   然后,苏倾还傻愣愣的答应了,被秦睿拉进内室的时候,她总觉得她忘记了哪点。等到秦睿已经开始解她的带子时,她突然间就想了起来,“我说你怎么会这么好心,会来帮我脱衣服!走开走开,帮我拿男装过来,这嫁衣我自己能脱。”   结果,秦睿‘嘿嘿’一笑,“倾倾,都已经脱了外衣了,里面的我也就顺便帮你一起脱了吧。我都是你夫君了,你怎么还这么害羞呢?”一边说话,手上的动作还不落下。干脆利落的将苏倾身上的衣服脱到只剩下了里衣。   看着苏倾胸前凸出来的一部分,秦睿的眼底有着浓浓的渴望,“倾倾,要不,咱们不去跟他们喝酒了吧。咱不能够浪费这大好的时光…”苏倾拍了他的头以下,两手环在了自己的胸前,一脸防备的看着他,“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盯着我,快点换衣服,别让他们等急了。如果我娘亲将我的事情说漏了的话,不管我怎么圆都圆不回来的。”   秦睿有些失望的撇了撇嘴,将一套红色的衣服递到了她的手上,苏倾便走到了屏风后,自己穿了起来。而秦睿只需要将外袍一脱,再挑一件颜色和红色比较搭的外衣,披上就是。接下来,便是老老实实地等着苏倾叫他过去帮他穿衣服了。   几秒钟过去了,“阿睿,你过来一下,这带子该系在哪啊?”苏倾的声音自屏风后传了出来,语气中有着浓浓的挫败感,似乎觉得自己聪明一世,结果栽在了一件衣服上。秦睿脸上挂着得逞的笑意,偷偷摸摸的样子让他觉得像是在跟倾倾私会一样。   “怎么了倾倾?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穿的么…”秦睿故作无知的模样看着她,苏倾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过来过来,帮我将这衣服穿好,真是的,非得要弄女装过来…”   秦睿走了过去,帮苏倾把该整理好的地方都整理好了之后,忍不住将她抱进了怀里,“谁让倾倾是我的妻子呢,日后你还得天天穿女装呢。如果娘子不会穿的话,为夫愿意效劳,为娘子穿衣!”最后那句话还说的十分正经,把绷着个脸的苏倾给逗笑了。   没好气的推了他几把,“走吧,别让他们等的急了。”秦睿松开了她的身子,“是,娘子。”学着先前他从苏修然那看来的样子,一只手揽住了苏倾的腰,让她离自己更近了些。苏倾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在他的腰间拧了一把之后,也就半推半就了。   来到大厅后,看见那些人都没有动筷,苏倾表示十分的满意。走到了主桌旁,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爹,娘。”苏修然挥了挥手,示意她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不用看他们俩的脸色。苏倾偏过头看见了苏怜,正犹豫着要不要朝她打招呼的时候,结果倒是她先找上了她,“大哥…哦不,姐姐,七年未见,如今你都已经嫁人了。妹妹先恭喜你了,希望你早生贵子。”   不知为什么,秦睿明显感觉到苏倾在听到‘早生贵子’这四个字的时候,身子有明显的僵硬,但是随后他就听到了苏倾的声音,“嗯,妹妹也早日找到如意郎君,那样也不用眼红姐姐了。”苏怜点了点头,低下头的时候,眼神止不住的往凤焕那里瞄。   苏倾就近先到了诡医那里,压低了声音说着,“诡医不远千里来苏府,在下身为主人不知诡医有没有不适的地方?”诡医摇了摇头,旁边的小跟班代替着她说,“诡医说了,你的忙我们帮了,但是有一个条件,只要达成了,我们不会收取任何酬劳。”   “那就明日再谈此事,只要是在我们的范围之内,自然会答应。”秦睿抢在了苏倾的前面,他知道苏倾一旦遇上了这样的事情,可以将一切外界事物摒弃,专心的和诡医讨价还价。这边说完了之后,便带着苏倾来到了凤陌两兄弟前面,凤陌的旁边是豆丁和苏宇,两人还在玩闹着。   凤陌见着他们走了过来,“恭喜,祝愿你们白头偕老。”秦睿十分不爽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凤王爷的这句祝福,我们也会白头偕老的。”凤陌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对之后,也只是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应了秦睿的那句话。   而坐在旁边的凤焕则是拿起了酒杯一饮而尽,“没有想到,你居然会选他。一个,比你小了三岁的…太子殿下。”凤焕扫了秦睿好几眼,眼底还是有着一丝轻蔑。秦睿全当做没有看见,毕竟这是他成亲,不是他凤焕成亲。他完全可以当做凤焕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情,所以也就不放在眼里了。   苏倾也是置之一笑,“皇上,七年前的事情,我们择日来算算清楚,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七话   “倾倾,你真的要准备和昌元皇上算清楚了么?”此时他们俩已经做完了洞房花烛夜该做的事情了,现在是事后闲聊时间。   苏倾躺在了里面,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东西,“不早点跟他算清楚,怎么好陪你一起回嘉元呢?我们成亲一事,也就会是这两天传遍两国。也不知道过了七年了,我之前的名声还在不在。”秦睿总觉得自己听出了一股郁闷的味道来,将苏倾紧紧抱住,“你现在还需要什么名声么?你只要一个嘉元太子妃的名分就够了,其余的,不要也罢。”   “得了,睡吧。明天还得应付诡医,也不知道她究竟有什么事情可以大到跟我们平等交换一条人命的地步。”苏倾翻了个身,一只手搭在了秦睿的身上,闭上了眼睛开始酝酿睡意。秦睿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她的背,直到他枕边之人已经睡熟,他才把床边的蜡烛给吹熄了。   一夜好梦,秦睿先一步醒来,看着苏倾的睡颜,忍不住低头亲了一口。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她自己起床穿衣服,他洗漱好了之后,苏倾依旧没有醒过来,秦睿忍不住自己在心里默默反省,昨晚上的次数是不是多了点,累着她了…   婢女又端了干净的热水过来,秦睿便卷起袖子把帕子弄湿后,细细的帮苏倾擦脸。擦完了之后,苏倾也打着哈欠醒了,“什么时辰了?”秦睿面不改色的帮苏倾穿着衣服,“还挺早的,要不你再睡会?”苏倾伸了一个懒腰,摇了摇头,借着秦睿的力在地上站稳了。   两人刚用完早餐,婢女便来报,一个穿着白色衣裳的公子求见。苏倾将手中的碗放下,起身往门外走去,后面的秦睿也跟在了她的身后。走到门外的时候,不出意外的看见了正诡医的小跟班,“诡医在哪里?”小跟班站到了旁边,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两位请跟我来。”   “我将他们带来了,记得你说好的事情啊。”小跟班凑到了诡医的身边小声的说着,诡医依旧坐的十分端正,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小跟班这才心满意足的站在了旁边看着他们谈论。   苏倾坐在了诡医的对面,“不知道诡医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们来做的,居然不惜诡医你拿一条命来换。”诡医的一只手放在了石桌上,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对于你们来说是很简单的事,对于我来说…”   小跟班似乎不想让她说下去,于是就截了她的话,“诡医是想让你们帮她拦下一个人,不要让那个人靠近苏府半步,我们要在苏府住半个月,不知行不行?”苏倾摸了摸自己的手指,心中有了好几种的猜测,“诡医你的武功那么高深莫测,还怕别人来骚扰你?况且,我苏府既然连你诡医都拦不住,又如何能够拦得住另外一号人物呢?”   诡医倒是猜到了苏倾会这么说,“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是一直想要让我帮他救一个人,知道我出现在了这里,所以他也跟了过来。”苏倾的眼珠子转了一转,将目光放在了她旁边的秦睿身上,似乎想要让他来说出决定,秦睿对此感觉着有些受宠若惊,“这个忙我们能帮,但他若不是诡医你所说的那样是个普通人的话,那么我们也无能为力了。我们宁可付那酬劳,也无法给诡医一个安身之处。”   “无碍,有了你们的一句话就行。至于那个要我救活的那个人,不知道是在哪里呢?”诡医的语调有些轻快,大约是他们答应了自己的事情的原因吧。苏倾攥紧了拳头,“不会太远了的,还希望诡医这几日好好休息一番,到时候不知道究竟会是怎么一个死法呢。”   小跟班跟个没事人一样挥了挥手,“放心吧,诡医见着的死人多得多,什么样的死法几乎都见了个遍,没事的。”苏倾了然的点了点头,而小跟班则是被诡医那没有焦距的双眼瞥了好几眼,“既然如此,你们二人就暂时在苏府住下吧,有什么需要跟管家说就是,你是我苏府的上宾,自然什么都会是好的。”   应付完了诡医这边,他们两人又急急忙忙的跑到了他们的爹娘那里去,因为秦睿的爹娘不在这里,于是奉茶的长辈便是苏倾的父母了。虽然已经简单了很多,但还是过了差不多两刻钟的时间才弄完。   刚奉完茶,苏怜便来给爹娘请安了,苏倾拉着秦睿坐到了一边去,她有感觉,苏怜这次来是不会这么简单的。看着她请完安之后,苏怜便走了过来邀他们去外面散散步,苏倾在心中想了一会,点头站了起来。顺便制止了秦睿跟着她一起去的举动,凑到他耳边耳语了几句之后,就跟着苏怜走了。   他们前脚一离开,秦睿便开始和苏父、苏母说嘉元的事情,主要还是想让他们放心,让倾倾跟着自己去嘉元的事情。   两人走进了一处花园的时候,这里已经没有多少人经过了,苏倾便站定不动了,“说吧,找我出来有什么事情?”苏怜‘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求姐姐不要和三哥哥起冲突好不好?七年前那件事情是怜儿被那些将军说的迷了心智,便用了陌哥哥的令牌另外派人去追杀你的,让他们…将你给杀死。”   苏倾叹了一口气,“七年前,别忘了,那时候你才刚满十岁不久。你觉得我会信么?”苏怜听到这话的时候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姐姐,那真的是我让人去做的,不是三哥哥。三哥哥他什么都不知道,真的,是我从陌哥哥那里把令牌骗来的。姐姐,为什么你就不信我呢?我真的,很恨你。”   “我知道你恨我…你就,那么喜欢凤焕么?甘愿为了他,将你在苏府上的所有地位都舍弃了?”苏倾低着头看着她,苏怜的眼泪还在掉,看着她一直没有说话,“我…爹爹给了我三个月的时间,说是如果三哥哥不愿意娶我的话,就让我回府来帮着他们管理苏府…”   苏倾还是忍不住将话说重了些,“但是此事传出去了的话,你就再也回不了苏府了,你从小就是知道苏府的规矩的。再者,你这么死心塌地的对他,他又是怎么对你的?你替他背了黑锅,到头来是你自己身败名裂,还会将苏府的脸面给丢尽。这个,便是你想要的么?”苏怜张了张嘴,但还是死认着,“我没有替三哥哥背黑锅,派人追杀姐姐那事是我让人去做的。”   抬起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脸,苏怜吸了吸自己的鼻子,“我觉得这样便值了,我也不管三哥哥最后会怎么做,我只希望姐姐别帮着陌哥哥。陌哥哥有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而三哥哥只有一个皇位,连个贴心的人都没有。姐姐,你别把三哥哥往绝路上逼,好么?”苏怜给苏倾磕着响头,每每都将自己的额头磕到了青石板上,发出了闷响。   苏倾闭了闭自己的双眼,“他凤焕也是个没用的,自己的皇位,还需要女人来帮他求来。怜儿,你这么委屈自己,值得么?”   “姐姐为了嘉元太子,连女装都穿上了,值得么?”苏怜反问了她一句,白皙的额头上已经变得青紫,苏倾扯了扯自己的嘴角,“你这么做了,你在京都可就会呆不下去了,你一个姑娘家日后该怎么生存下去?”   “这个就不用姐姐操心了,姐姐这么说便是答应怜儿了对么?不会再去帮着三哥哥了对不对?”苏怜开心地直起了身子,原本布满了泪痕的小脸此时布满了笑容,笑得苏倾的心刺疼刺疼的。   苏倾将她拉了起来,没有太多的言语,而苏怜则是一直腻在她的身边,反复叫着她“姐姐”。似乎觉得,过了今天,她就再也没了机会叫一样。苏倾任由着她抱着自己的胳膊,摇来晃去的。   没过多久,凤焕便找了过来,然后苏怜便松开了苏倾的胳膊,迈着欢快的步子跑到了凤焕的身边。一把将他的胳膊抱住,甜甜的叫了一声,“三哥哥。”凤焕看到了她脸上留下的泪痕,眉头稍稍的皱了一下,便拿出了自己揣在怀里苏怜绣给他的帕子,帮她擦着脸。   开始时,苏怜整个人都呆住了,然后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了。将自己的脸贴在了凤焕的胳膊上,身子轻轻的抖着,凤焕的神色有着明显的慌乱,拿着帕子的那只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苏倾看了一会之后,便离开了。至少她能知道,凤焕也并不是对苏怜没有情意的,她好歹也看见了凤焕为她擦干净脸的事情。她也看见了,凤焕的手足无措。苏倾转过身走的时候,也放松了下来,好在,自己的妹妹没有喜欢错人。就算他们两人最后没有在一起,但也给了苏怜一个美好而又难忘的记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八话   再久远的事情都会有一个了断的时候,凤焕单独邀了苏倾到了苏府以南二十里远的地方,那一处虽然是官道,但平日里也不会有太多的人经过。苏倾想要自己单独前去,但是秦睿不放心她,死乞白赖的要跟着去,苏倾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便也就应了。   他们俩出府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豆丁和苏宇两人,豆丁眨巴着眼睛,“哥哥、姐姐要去哪里?豆丁可以去么?”苏倾捏了捏他的脸,“你好好呆在府上和哥哥玩,等姐姐办完事情回来之后,就带你去…玩。”   本来是想说要带他去看看他的叔叔的,只是她连自己都不知道凤陌能不能够活得到那个时候,还是不要给豆丁希望的好。至少,他现在活的已经挺好的了。   解决了两只小屁孩,两人便坐上了马车,照样还是阿齐驾车。坐在马车里的时候,苏倾有想过无数种可能,她知道凤陌肯定会去的,这次的消息凤焕肯定会派人到凤陌那里透露消息的。只是她猜不到他们兄弟俩究竟会是以什么方式来收拾掉这场残局。   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他们两人才到了和凤焕约定好的地方。下了马车之后发现,凤焕和凤陌早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了,瞧他们那样子,应该是已经商量好了的。苏倾想到这里,心底不由得一沉,转头跟阿齐低声说着,“你现在回府盯着二小姐,不准她出府半步!”阿齐愣了愣,低头应是,然后便施展着轻功离开了。   凤焕朝着他们挥了挥手,示意让他们两人过来。苏倾回头看了秦睿一眼,见他当做一个没事人一样,牵着她的手慢悠悠的往前走着。   “我和凤陌已经商量好了,公平竞争,不然的话最后我们只会斗得两败俱伤,被你家太子殿下捡了个便宜就不好了。”凤焕弯唇一笑,眼睛朝着秦睿的方向瞟了几眼,秦睿扬了扬眉,“我目前还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不过以后,可就难说了…”   听着这话苏倾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白眼,随即又回到了整题上,“那么你们又是怎么商量好的呢?将我找来,莫非是想做个见证?”凤陌点了点头,左手负在了身后,“我们两人单独打一场,生死由命,谁胜,谁做皇帝。”   苏倾的脑门上被冷出了汗,“你俩都老大不小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似的,单打独斗来决定皇位一事?真的就这么说好了?”两人都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各自脸上的表情都带着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那,既然如此…等我二人退回到了马车旁边的时候,你们就开始吧。如何?”秦睿适时的出声,凤焕想了一想,同意了,“太子殿下,不要以为我们俩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你真的可以一举收下昌元。我二人事先便已经想好了,若是有人敢趁机占便宜的话,那么两派的兵力一齐出动,怎么也会将那小人逐出昌元。”   秦睿点了点头,揽着苏倾的身子往马车方向走。他自己还不愿掺合到那浑水里呢,他自己走嘉元的事情就一大堆了,如果再加上一个昌元的话,他还要不要和苏倾过日子了!   两人坐在了马车上,凤焕和凤陌两人便开始各自摆出架势,就连马车前的马也感觉到了不对劲,马蹄子有些不安的磨蹭着地面。下一刻,他们两人便缠斗到了一起。一个是一国皇帝,一个是一朝王爷,即使平日里再忙他们都会抽出时间来练武,似乎就是要等到这一刻一般。   三十招过去了,两人皆不分上下。苏倾靠在秦睿的身上,“这两人果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来定皇位,真是的…”秦睿顺势将她揽进了自己的怀里,“他们有他们自己的想法,我们作为一个看戏之人,专心点看就是了。”   苏倾看着那边还是打的难舍难分的两人时,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若是我那妹妹真的赶了过来的话,两个我都不放过。”秦睿觉得有些诧异,他刚刚明明听见倾倾让阿齐回去盯住苏怜的啊。不过,姐姐都那么聪明,妹妹自然也不会笨到哪里去的。   打了大约半个时辰,两人的身上皆负了伤,一个吐了血,一个有些不适的摸着自己的右臂。苏倾朝着他们那边吼了一句,“还有没有力气打了啊?还没有分出胜负呢,继续啊!”话音一落,两人的视线就都落在了苏倾一人身上,苏倾耸了耸肩,回盯着他们两人。   过了一小会之后,两人便又开始了,若说前面只是小打小闹的话,这回便是杀招了。刚开始的时候就说了生死不论,所以就算是被对方给杀死了也得毫无怨言,手上的权力自动落进对方的手里去。   凤陌看见了凤焕的一个破绽,速度极快的朝着那个方向出掌,凤焕躲闪不及,在自己生生捱下那一击的时候,还不忘在凤陌的身上留下了伤口。凤焕渐渐地开始处于下风,对于凤陌每次的杀招,他都躲之不及,不一会,他的身上就留下了极多的伤口。   姗姗来迟的苏怜看见这副场景,便不管不顾的直接往里面冲,等苏倾反应过来,运足了力气前去将她拉住的时候。两人都负了点伤,苏倾为保护苏怜,直接被他二人的内力逼的吐了一口血,而被她护得好好的苏怜只是被吓得腿有些软而已。   见着她那副愣了的样子,苏倾忍不住吼了她一句,“知不知道你这么莽撞的闯上去,你们三个人都会受伤的!你还想不想要你的小命了?”苏怜缩了缩自己的身子,看着苏倾嘴角边的血,也意识到了自己做的不对,原本理直气壮的样子,也渐渐地变成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姐姐,你别生气。你快去姐夫那啊,我没事的,等会姐夫看着你这副样子,他将我往死里揍的话,姐姐记得来救我啊。”   苏倾被她这话弄的有些哭笑不得,看见已经走过来了的秦睿,便推了推苏怜,“你姐夫来了,你自己跟他说吧。”苏怜缩了缩自己的肩膀,“那个,我是来看三哥哥的,等回府了在找我算账吧。”然后,便跑到了凤焕的身边去了。   “三哥哥,你、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啊?疼不疼?我、我带你去找大夫。”苏怜咬着牙将凤焕扶了起来,想要将他带走,结果他就是不愿意,“我还没和凤陌分个高低,等会再走。”   “你都这样了还要打?你知不知道你再打下去会死的!”苏怜低吼了一句,凤焕有些艰难的偏头看了她一眼,“怜儿若是害怕的话,可以不看的,这是我和凤陌之间的事情。你,少知道一些也好。”   凤焕挣开了苏怜的手,走到了凤陌的面前去,“再来。”凤陌就地而坐,衣服不可避免的凌乱了一些,“再打下去的话,你真的没命了,何苦这么拼呢?”   听了这话,凤焕忍不住笑了起来,“死了也算是一了百了了,多活在这世上一天也就多受一天的罪。今日做一个了结也是好的。”凤陌偏头看了眼站在后面的苏怜,见她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凤焕背影的时候,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此时,一直被他们当做空气的苏倾又说话了,“比武分不出胜负的话,不如就换成其他的来比了吧,男子汉大丈夫何必执着于一件事情上呢,对吧?”凤焕也坐了下来,将自己脸上的一些血痕给清理了个干净,“只有在比武上才是最为公平的,婆婆妈妈的那是女人才会做的事情。凤陌,莫非你怕我将你打到在地,让你颜面扫净么?”   凤陌挣扎着站了起来,“倾儿,将怜儿带上马车去,别让她看见。”苏倾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来,于是跟着照做了。期间苏怜各种闹,被凤焕一吼,忍了好久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由着苏倾拉着她上了马车去。   “咳咳,开始吧。”凤焕的眉头皱了皱,拼命的将心底的那一点不适强压了下去。两人第三轮比武又开始了,这一次,他们将自己身上所有的力气都用上了。最后一击的时候,凤陌将自己拳上的力气泄了,由着凤焕那重重的一掌拍在了自己的胸口处。“你、赢了。”凤陌半躺在了地上,捂着自己的胸口,脸色苍白的吓人。   而被压制的够久了的苏怜猛的挣开了苏倾的钳制,冲出了马车,飞奔到了凤焕的身边,也刚好凤焕在那一刻昏倒在了地上。苏怜的语气中含着哭意,“三哥哥、三哥哥,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三哥哥…”   赶了过来的苏倾探了一下凤焕的脉,“放心吧,只是昏过去了。等会马上就带着他去苏府,让诡医给他医治。”苏怜点着头直说好,在秦睿的帮助下,将他带到了马车上去了。   苏倾走到了凤陌的面前去,看着他的额头上已经冒着冷汗,“你明明是可以不输的。”凤陌泄了自己身上的力气,让自己躺在了地上,“可他是我弟弟啊…只可惜,在死之前都不能看豆丁一眼了。倾儿,答应我,别告诉他…”   等到了他所想要的点头之后,凤陌便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苏倾使劲的揉了几下自己的眼睛,才将凤陌给扶了起来,“我怎么可能去当坏人呢?要说的话,就你自己当面去跟他们说了,我还有事情去做呢。”   将凤陌的心脉稳住之后,已经是后半夜了。诡医慢慢的摸索着旁边的桌椅,走出了内室,在小跟班的搀扶下坐在了椅子上,“他已经没有太大的危险了,他身上的那些伤等天亮之后差人到我那里去拿药,每日一换。等到结痂了之后,便五天一换,就不会有疤痕了。”苏倾松了一口气,幸好这诡医有传说中的那么强大,不然的话她真的不敢拿凤陌的性命去做担保。   他们几人都已经累了,本来还想去看看苏怜的,但是在秦睿的极力阻止下,还是回房休息了。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午时了。   “他们两个人怎么样?”苏倾一睁开眼便问着这个,秦睿的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语气中带着些酸味回着,“没死呢,昌元皇帝那有你妹妹照看着,凤王爷那豆丁一大清早就过去了,忙里忙外的跟个小大人似的。”   苏倾被秦睿的语气噎了一下,看着他的脸色十分不好的时候,便也学着他以前的样子,扯了扯他的衣袖,“别生气,如果他们真的有事的话,我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的,你想让我愧疚一辈子么?”秦睿也是十分懂得得寸进尺的,握着苏倾抓他衣袖的那只手,轻而易举的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狠狠地亲了她好几口才作罢,然后又开始耍赖了,“我不管,昨晚上就是因为凤陌那事,搞得你等到后半夜才睡下,那时候也没了时间和你一起再次洞房。你是不是,该想想怎么补偿我啊?”   被他那眼神看着有些发怵的苏倾,两手环在了自己的胸前,“这么小一人脑子里天天想着那些事情,这是很不好的。有那闲情的话,你不如先回嘉元,昌元这边的事情也快解决的差不多了,我过几天也就走了。”   “我才不要自己一个人走呢,娘子都说了还有几天了,那么我们再等几天也无妨。今早上嘉元那里来消息了,说是皇叔要和昌元长公主订亲成婚。”   “什么?秦烜要和长公主成亲?”苏倾那惊讶的样子,秦睿十分的满意。终于有一件事情是可以让倾倾惊讶的了,只不过是在皇叔身上,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秦睿点头,“对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等我们回去了再好好问问,他们的婚事定在了七月七,还早着呢。”苏倾离开了秦睿的怀抱,自顾自的穿起了衣裳,结果就是,她依旧不知道该怎么穿女装,还是得秦睿来帮她穿好。   “以后可该怎么办啊,女装如此麻烦,还不如男装来的利落。”苏倾有些慨叹,秦睿抬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没事,以后娘子穿衣一事,为夫来做就行。”听着秦睿那装着大人的语气,苏倾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好不容易等到秦睿帮她把衣服穿完,苏倾终于可以跑到一边去了,刚刚她不知道被秦睿占了多少便宜去了。   “吃点东西,我们就去看看他们两个人怎么样了吧?我发现你妹妹对昌元皇帝用情很深啊。”秦睿八卦兮兮的样子成功得到了苏倾好几个斜眼,不过他本人对此一点都不在乎。苏倾拍了一下他的头,“怜儿从十岁开始就喜欢他了,现在都已经喜欢七、八年了,你说用情深不深?”   秦睿用力的点点头,“是挺深的,那我以后是不是该比她用情更深一些呢?不过,我都已经娶了你了,不对你用情深又对谁深呢?”苏倾又看了他一眼,“这话说的还中听。”   他们来到凤陌暂时住的地方的时候,正见着苏宇端着个木盆子跑来跑去的,从内室端出来的肯定是血水,然后再把干净的水给端进去,如此循环。   苏倾两人走了进去的时候,正好见着豆丁在帮着凤陌上药、包扎伤口,见着他们两进来了,便咧开了嘴朝他门笑了笑。   “哥哥、姐姐,豆丁在给爹爹包扎伤口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九话   “爹爹?”这回是苏倾和秦睿两人加起来一起惊讶了。等到豆丁将最后一处伤口包扎好了之后,便蹦蹦跳跳的到了他们的面前,仰着头看着他们两人,“是苏伯伯和苏伯母告诉豆丁的,他们说叔叔才是豆丁的亲爹爹,爹爹把豆丁送到不归城里是有原因的。”   自知已经瞒不下去,苏倾也敞开了说,“你爹爹本来是想过两天亲自告诉你的,结果他现在受了伤,豆丁要好好照顾他啊。”豆丁十分乖的点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似乎对自己有这个突然出现的爹爹很是喜爱,下一刻他就又转身跑回到了凤陌的床前。摸摸他的脸,又碰碰他的手,最后搬来了小凳子坐在了床边,两只手抵在床上撑着下巴看着他。   秦睿伸手环上了苏倾的肩膀,苏倾也点了点头,两人便一起出去了。接下来,只需要再看看凤焕,他们俩便可以计划着回嘉元了。   “姐姐、姐夫,你们来了啊…”苏怜打开了门,抬头看他们的时候,眼底下的青紫特别的明显,“一夜没睡?”虽然是这么问,但是结果已经很明显了,苏怜点了点头。让开了点位置,让他们俩进了房间。   苏倾晃悠了一圈,“凤焕怎么样了?”苏怜揉了揉自己已经困的不行的眼睛,强打起精神回答着,“还没醒,诡医说如果好的话,三哥哥傍晚的时候就可以醒过来了。”   “那么困了就去躺一躺,让下人来照看着他就行。等他醒来之后,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你也猜测不到,剩下的路,就靠你自己一个人走了。我们谁都帮不了你。”苏倾拍了拍她的肩,苏怜点点头,“姐姐和姐夫是要回嘉元,对吗?”   秦睿对于苏怜还是十分陌生的,只是大致接触了几回而已,“日后你如果没处可去的话,可以到嘉元来。”苏怜的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来,知道那件事情一旦出来之后,自己的父母会怎么看自己都不知道,更无暇去顾及世人了。“姐姐准备,什么时候将那件事处理好?还是说,姐姐准备两眼抹黑不再去管前尘旧事?”   对苏怜的得寸进尺,苏倾的心里早就已经想好了对策,“七年前我差点就死了,想要我翻过那件事情是不可能的。怜儿若是心甘情愿的为他顶替黑锅的话,姐姐也没办法。不过记得到时候,就像你姐夫说的,来嘉元找我们。”   苏怜‘嘿嘿’地笑了起来,上前抱住了苏倾,“我就知道姐姐一直都是对我这么好的。”苏倾拍了拍她的背,“行了,我们还要去和爹娘告别呢。苏府这边,你自己照顾着,至于凤陌那边,他儿子照顾着他,不用你操心了。”   “陌哥哥?哦…好,怜儿知道了。姐姐,再见。”苏怜十分郑重的跟苏倾说着,苏倾回给了她一个笑容,两人便离开了。苏怜一直站在门口看着他俩离开,心里默念着:姐姐,你一定会过的很快乐的。   跟苏修然他们的告别显得十分的简短,显然夫妻俩都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大女儿出门的事情了,只是象征性的说了几句,便将他们两人赶走了。秦睿本来还想着倒回去和豆丁告个别的,被苏倾拦下了,“他现在满脑子里都是他的爹爹,我们还是别去打扰他了。现在他好不容易开心了一回,不要又因为我们的离开,让他又伤心。”   秦睿想了一下,自家娘子说的果然不错,不愧是他嘉元太子殿下看上的太子妃。所以,两人拿上了包袱,带上阿齐,踏上了回嘉元的路。   嘉元啊烜王府的书房啊…   “王爷,剩余的一些反党已经悉数抓获,皇后被皇上软禁在了宫中。”   秦烜放下了手中的毛笔,“皇兄软禁了皇嫂啊…殿下呢,已经离开苏府了?”得到了自己意料之中的答案,满意的让他退下了。他现在也没心情继续练字,迈着步伐来到了凤鸢住着的那间院子里。   他的到来,凤鸢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惊讶,“是我们当时猜测的结果,对么?”秦烜点了点头,身子往后一躺,整个人便陷进了铺的好好的软塌里去了。凤鸢起身坐在了他的身边,“如何,现在相信我了么?”秦烜手一勾,让她趴在了自己的身上。   “啧,不都已经说好了七月七成亲的么,哪来什么不信任你的呢?之前千方百计的想让我娶你,如今我与你订亲了,你倒是生出疑虑来了。”秦烜的手一下又一下帮她顺着青丝,凤鸢趴在他的身上,听着他的心跳声。   待得事情都已尘埃落定,说不定这一幕就不会再有的了。   傍晚时分,苏怜依旧跟以前一样,趴在凤焕的身边睡得十分安稳。凤焕睁开了双眼,看着那帐顶并不是他房里的那顶,转头看过去,趴在他身边的依旧是苏怜。心念一动,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接触苏怜,先前看着她抱着自己的胳膊撒娇的时候,心底总觉得还缺少了些什么,这一回倒是补齐了。苏怜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正好感觉到自己的头上有一只手掌,时而这里摸摸,时而那里挑挑。那样子,似乎总觉得玩不腻。   过了一会,那只手便收了回去,苏怜的心中有些小小的失望。但是见着凤焕醒了,她还是十分高兴。“三哥哥饿了没?我让下人熬了粥,要不要我让他们端进来?”凤焕点了点头,忽然又记起自己前几天染风寒的时候,她好像也是这样的,不过最后他好像把她给气哭了。   苏怜身上明明都已经没了力气,但是想到凤焕还需要自己的照顾,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一大股力气来。喂他吃下了整整两碗粥之后,她自己也累趴下了,坐在椅子上动也不想动一下。   “怜儿,不饿么?”凤焕带着些试探性的问着,他就不信苏怜今日还会偷偷的先吃几块糕点填肚子。苏怜看着凤焕,“没事,怜儿先休息一会,等会再让下人端晚饭来也是一样的。三哥哥先坐会,等会我让他们给三哥哥找几本书来,让三哥哥打发打发时间。”   凤焕挥了挥手,“没事,怜儿陪我聊聊也是一样的。”苏怜心里已经哭了,一半是因为饿着累着,一半是因为这是她三哥哥第一次这么直接的留她在他的身边。   可是两人没聊着多久,坐在凤焕旁边的苏怜便累的睡着了。凤焕将她放平在了自己的身边,把大半的被子都分给了她,而他也因为睡的太久而没有一点睡意。先前似乎苏怜就已经吩咐人给他找书了,没过一会就有人敲门进来给他送书了。   虽然对于他们两人躺在一张床上感到十分的诧异,在凤焕那含着各种情绪的眼神下,送书的人战战兢兢的离开了,并且暗暗的告诉自己,刚刚什么都没有看见!   凤焕坐在床外边看书,苏怜躺在里面睡的跟头死猪似的。凤焕时不时的转头看她一眼,看着她放在被子上的那双手,瘦的跟皮包骨似的的时候,凤焕的心都觉得被揪了起来。最后还是忍不住将她的一只手放进了被子里,一只手放在了他的手里,帮她暖手。   这边是十分安静的,而凤陌那边则是显得热闹了些,约莫是有小孩子在的原因。   到了戌时,一直盯着凤陌的豆丁突然间就看见他睁开了眼睛之后,整个人还没开心蹦了起来。开心过后,便急急忙忙地冲了出去,见诡医正好进了外厅,便代替小跟班牵着她的手,去往内室的时候,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诡医姐姐,你比我舅舅的医术还要好。我爹爹已经醒了,爹爹醒了…”   躺在里面的凤陌听着豆丁对自己的称呼时,表情有过片刻的僵硬,突然间就又想通了,大约是苏倾早就算好了的吧。知道有了诡医,能让人起死回生,才会让自己去和凤焕对决,直到走到了那一步。   诡医替他把了把脉,“恢复的还行,两天后可以下床走动走动。记得不要受寒,不要吹风…哦对了,往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滋味如何?”凤陌忍不住苦笑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回不来了,按照诡医这么说的话,诡医也是走过鬼门关的人了?”   “天机不可泄露…小豆丁,你爹爹你好好照顾,有事情的话姐姐会知道的,不用担心。”诡医靠着感觉,拍了拍豆丁的头,豆丁抱住了诡医的那只手,“谢谢诡医姐姐。诡医姐姐身边有白衣哥哥跟着,豆丁就不送你回去了,豆丁想跟爹爹说话…”   “行,小豆丁去吧。”小跟班答应的十分干脆,从豆丁的手里抢过了诡医的那只手,然后带着她离开了。豆丁呆在内室里使劲地朝着他们挥手,直到他们都出去了。   豆丁蹦蹦跳跳到了凤陌的身边,“爹爹好坏,都不告诉豆丁,还骗豆丁说你是豆丁的叔叔。还好豆丁聪明,认出了你是我爹爹!”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话   在苏倾他们赶往嘉元的这几天里,还是发生了一些大事情的。   比如,凤王爷意外猝死,其手下的权利皇上统统收回;再比如,八年前曾轰动了两国的苏倾,曾在七年前被人追杀,此时凶手自动站了出来,竟是苏倾的亲生妹妹苏怜。   “没想到你竟作出这种事情来,从小到大奶娘在你的旁边天天给你念苏府的规矩时,你听到哪里去了!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得到什么样的惩罚?”苏夫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两个都是自己亲生的,结果却到了自相残杀的地步,叫她怎能不痛心。   苏怜安安静静地跪在了他们两人的面前,“并没有其他的原因,是怜儿嫉妒姐姐的才华,所以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的。请求娘亲将我逐出苏府,就当做,怜儿从来没到过这世上一样。”苏修然在一旁安抚着自己的媳妇,眼神里带着些责备,也带着些了然的意味在其中。   “来人,将她带下去废了她身上的武功,然后带出苏府。没有我们的同意,不准她靠近苏府半步。”苏修然的声音还是如同往常般平淡,仿佛底下跪着的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似的。苏怜的指甲都要掐进了掌心中,磕了三个响头后,便站直了身子,看着苏修然,“多谢爹爹成全。”   不过是半个时辰的功夫,便有人来报,“二小姐已经被送上了马车,现在正带着她离开苏府的陷阱。”苏修然点点头,让房间里一众人退了下去。苏夫人还在流着泪,“那孩子怎么会那么傻,居然想要杀害自己的亲生姐姐。”苏修然拍了拍她的背,并没有说过多的话去安慰她。   被放在了苏府范围外的苏怜,等到马车一离开她便晕了过去,前来寻她的凤焕也在一炷香时间之后找到了她,想也没想就把她抱了起来。也不管自己的伤是否痊愈,运起了轻功就往皇宫的方向走。   “回皇上,苏姑娘是因为这些日子太过疲累,再加上武功刚刚被废,才会陷入昏迷。臣去配副药让苏姑娘服下,也就没事了。恕臣多说一句,苏姑娘以后不宜再过度劳累,否则有可能猝死而亡。”   凤焕挥了挥手,让他下去配药去了,屋子里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凤焕将她那一双还是冰冷的手揣进了自己的手心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苏怜。没过多久,药就送了过来,凤焕将人打发了下去,自己亲自来给苏怜喂药。   现在的他才知道伺候人是一件十分难得差事,他心中也无法明白,为什么苏怜会那么喜欢在他的旁边伺候他。明明是苏府的二小姐,有着别人享不到的富贵荣华,却甘愿来皇宫里受苦受累。   花费了好大功夫,才将药给喂了下去,拿了一张干净的帕子给苏怜擦干净了嘴角后。没让她躺回到床上,而是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身上。   晚上,苏怜便又发起了高烧,凤焕见她一直没有退烧的迹象,险些要将那些人都拉下去砍了。自己给苏怜换冷帕子就换到了半夜去,在他的坚持下,苏怜的额头才没有那么的发烫,原本染着红晕的小脸也恢复了常色,凤焕这才松了一口气。   让人搬来了一张软榻,盖上了点毯子,奏折看着看着也就睡着了过去。第二日清晨,苏怜先一步醒了,见这不是自己的房间后,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已经被逐出苏府了,脸上迷茫的表情不由悲伤了起来。   凤焕醒了之后,就见着苏怜坐在床上自己流着泪。“怜儿,你这是怎么了?哭什么啊?”苏怜见着他走了过来,也不再像以前小心翼翼的样子了,抱住了他的腰,“三哥哥,苏府我再也回不去了,我变成无家可归的人了…我以后是不是也会像我们以前去街上的时候看着的乞儿那样,变成一个终日只能以乞讨为生的人?”   对于她说的这傻话,凤焕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怜儿不是可以来宫里么,怎么会无家可归呢?怜儿也不会变成乞儿的,不是还有三哥哥可以养着你么?”苏怜由哭变成了抽泣,“可、可是,怜儿没了苏府,在、在宫里没法住下去啊,还、还会给三哥哥添麻烦。”苏怜那浓浓的鼻音说着这话的时候,凤焕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谁要是敢说你的闲话,三哥哥就让人把他给逐出皇宫,让他再也不能说怜儿的不是,行不行?”凤焕很有耐心的为她解释着,苏怜还是摇头,“怜儿已经给苏府添了麻烦,还是不要给三哥哥添麻烦了。等、等会怜儿就走,三哥哥刚刚把陌哥哥的兵力收了回来,不要因为怜儿,又将这机会白白断送了。”   手也从凤焕的腰上收了回来,用手将自己脸上的眼泪胡乱抹了几把,便控制着自己不再让自己哭出来。脸上带着离去的决心,心中一直在告诉着自己:不要给三哥哥惹麻烦,不能给他惹麻烦,不能…   “若是三哥哥不允许你走呢?”凤焕低头直直的看着她,苏怜的身子无意识地缩了缩,“可是,怜儿现在没有合适的身份呆在三哥哥身边了啊。就算是以前伺候三哥哥,好歹还是个苏府二小姐,现在,怜儿什么都不是了。”   看着她那副可怜的模样,凤焕终归还是没能忍住,一只手擒住了她的下巴,低头亲了上去。苏怜的眼睛瞬间瞪大,似乎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一样。“三、三哥哥?”凤焕十分小心的将她的身子抱住,“怜儿若是想要一个能呆在三哥哥身边的身份的话,不如,三哥哥娶你吧…”   嘉元,太子府。   “恭迎殿下回府。”   小察子上前接过阿齐手上的包袱,哈着腰朝秦睿他们摆了一个‘请’,“殿下、军师快请。太子府这段日子里一直十分安宁,那两位侍妾也一直安分的呆在自己的院子里,只是有时候会回自己家去。”   “派人去跟她们说,让她们各自回家。送她们来的时候没有大张旗鼓,走的时候也得让人毫无察觉,明白了么?”小察子听得一愣一愣的,然后可劲的点头,“诶诶,好嘞,奴才知道了,等会奴才就去跟她们说。”   苏倾见着小察子那副呆呆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许久未见,小察子还是这般逗人喜爱。”小察子这才注意到苏倾穿的是女装,腿肚子一抖,差点又跪了下去,“苏、苏军师…啊不不,是太子妃,您、您这么说,真、真真是折煞奴才了。”   “这模样,更像了。”苏倾十分正经的瞧着,秦睿伸手环住了她,“行了,再逗下去的话,小察子都要跪下给你磕头谢罪了。进去吧。”小察子在旁边瞬间觉得,还是自家太子殿下好啊,多体贴人…啊呸呸呸,什么体贴不体贴人的,主子是对下人好!   两人刚休息没多久,秦烜就携着家眷来了。苏倾看见了他之后,“哟,烜王爷来了啊,还带着你订了的媳妇一道来了啊。”秦烜见着苏倾的女装扮相时,挑了挑眉,“大名鼎鼎的苏军师居然是个女人,这消息如果传出去的话,不知多少人会大惊失色。”   “承认承让,不及烜王爷流连花丛多年,突然就要成亲了。不知道烜王爷遍布天下的红颜知己会不会因此殉情,以此来祭奠她们不再归来的烜王爷?”苏倾的脸上挂着挑衅的笑容,看着秦烜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着手下败将似的。   秦烜揉了揉自己的手,“反正时辰尚早,不如我们先练练再来谈正事?”苏倾想也没想就点了头,“等我去换上男装,也好显得公平一些,别到时候传出烜王爷输给了一个女人不是?”秦烜差点没蹦起来狠狠地敲苏倾几下,在凤鸢明着暗着的阻止下,他才停下了动作。   又因为这个,苏倾忍不住又补了一句,“果然烜王爷有了长公主之后,为人处事都好的多了,果然还是得让人管教管教。长公主,以后记着要好好管着烜王爷啊,若是打不过的话,就来找我,我帮你打。”凤鸢十分乐意的应下,而秦烜的脸又黑了下来。   “看来你们的确是在外面过得太好了,那么宫里的事情就你们自己去解决吧,本王不会再插手的了!”秦烜坐的十分的直,而苏倾像是想起了什么来,“烜王爷不都已经解决好了么,不愿意邀功就不愿意嘛,何必用这种法子呢?让小太子多不好做出选择来啊。”   秦睿在旁边默默地点头,“没错没错,皇叔你若是那样做的话,我可就不知道你做了些什么事情。到时候论功行赏的话,你一点都捞不着。”秦烜气的瞬间拍桌,“果然是一对夫妻,先前本王还不信呢,这下亲眼见着了搞得本王不得不信。皇侄,这媳妇儿选的可真真不错啊…”   “嗯,多谢皇叔夸奖。皇叔选的长公主也是不错的,她的怡红楼里应该有很多皇叔的红颜知己吧。”秦烜瞬间觉得背后有一道视线盯了过来,讪笑着转头看着凤鸢,见着她脸上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时,秦烜的心里不由得叫苦,脸色十分不好的盯着秦睿。   凤鸢上前挽住了秦烜,脸上的笑意不减,“殿下,朝中的事情王爷都已经做的差不多了,不过皇后依旧被皇上软禁着,这个恐怕需要殿下自己去救了。本宫与王爷就先回府了,过几日再请你们到府中小聚。”   苏倾朝着秦烜挥了挥手,看见他一副悲壮的样子时,心里则更乐了,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幸灾乐祸。秦睿有些无奈的扶着额头,果然,就不能让倾倾和皇叔碰到一起,而且还是这么久之后再次重逢。他身为中间这个人,压力真大。   “我们休息一下,就去宫里吧,迟早得面对的不是?”   “好,我们去,休息!”   “等等等等,这还是白天呢,等会我们还有事情要做呢!”   “没关系,到时候你要是累了的话,我可以一个人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一话   最后,苏倾还是被小太子给扑倒了,被啃了两次之后,才放过了她。苏倾一只手遮住了自己的一双眼睛,“你才多大啊,天天想着做这种事情。”秦睿伸手抱住她,用脸蹭了蹭她的脖子,“谁让倾倾总是跑呢,豆丁又没法从凤陌那借来,只好让你生个孩子,让你注意到孩子身上,那样那就不会整天想着往外跑了。对不对?”   苏倾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宫里你自己去,我不陪你了。”秦睿得寸进尺的把脸贴在了她的背上,“好的,那你在府里好好休息。”秦睿巴不得苏倾不去,就怕到时候她会跟自己的父皇发生矛盾,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就不好了。   等到苏倾睡熟了之后,秦睿才穿好衣服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由德公公带路到了御书房,走了进去之后,发现自己的父皇正发着呆。秦睿行了一礼,“儿臣参见父皇。”等了好一会,皇上才回过了神,让他坐了下来。   “昌元的变动发生的有些大啊。”皇上语气上虽然是带着感叹的,但是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太多,眼睛有意无意的往秦睿那边瞟。秦睿沉着的点点头,“是,想必不用儿臣禀报,父皇也已经知晓全部了吧。儿臣只娶苏倾一人,府上的最后两位侍妾也在上午遣送回去,还希望父皇不要太过为难。”   皇上的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敲了敲,“你三皇弟的事情,是你让你皇叔去做的,对吧。”那语气是肯定的,但他还是要从秦睿那得到更为直接的消息。秦睿的背僵了一下,脑中就已经想出了很多种想法,父皇这么问他究竟是要干什么,真的要用这个借口来除掉他么?   “是儿臣,那时候儿臣在昌元分不开身,便传了封信给皇叔。”秦睿隐去了不归城,他不觉得他的父皇会知道不归城的存在,更何况那里还有他和苏倾最好的回忆,他也不会允许自己父皇踏足那块土地的。   皇上停下了敲椅子扶手的动作,“做得甚好…朕等了你那么久也等累了,就回宫去了…哦对了,苏倾当年答应朕的条件是,做嘉元未来的皇后。”撇了秦睿一眼就走了,他心里猜得到秦睿此次前来有大半是为了皇后的事情,但是皇上自己还是觉得,那是他自己和皇后之间的事情,后辈插手进来的话,未免显得他们太没用了些。   但目前,秦睿显然已经没有想到自己的母后了,整个脑子里都在想着倾倾答应的居然就是做自己的皇后?自己的父皇居然在几年前就给自己定下了,瞬间,本来在他心里的感觉很不好的父皇瞬间提升了地位。   带着兴奋的步伐回到了太子府,正好见着苏倾在吃东西,也不顾及着周围还有婢女的存在,冲上去抱住她就是一顿猛亲。苏倾使劲地在他的腰上掐了几把,他才放开了她,“去了一趟宫里,就变成这样了?皇上怎么刺激你了?”   秦睿将那些婢女都赶了出去,拴上了门闩,再屁颠的跑到了苏倾的身边。将她抱住后又忍不住亲了几口,“倾倾原来在七年前就答应了父皇要嫁给我啊,那你为什么要跑呢?嗯?”苏倾暗道不好,这皇帝居然就这么告诉他儿子了,让他忘掉了他母后的事情,果然够阴险!   “那时候我本来都快要死了,正好皇上让人把我救活了,所以他说的条件我基本都答应了。但、但是,我是答应的做嘉元下一任皇帝的皇后,没有指名是你啊!”苏倾还想着垂死挣扎一会,但是秦睿就是抱着她摇晃了起来,“本来都准备为了倾倾不当皇帝的了,结果父皇告诉了我这个之后,你叫我怎么舍得呢,对不对?倾倾果然对我最好了,嗯,父皇也好。”   苏倾无语的看了他几眼,“你母后的事情呢?问了?”秦睿的回答是这样的,“那是父皇和母后之间的事情,父皇显然是不想让我们插手才会避开的,我有倾倾就行了。放心吧,父皇会念在他们多年的夫妻情上,不会对母后怎么样的。”   知子莫若父,知夫莫若子…果然还是古话说的对,苏倾再不会怀疑他们究竟是不是亲生父子了,谁让她在这件事情上就看清了呢。父子俩都是一个德行,因此,她也不怎么担心皇后的安危了。   皇后的宫殿里。   本是一国之母的皇后此时正对着皇上撒着娇,让她能够悔棋一次,但是皇上的态度十分的坚决,“不行,都已经让你悔了三次了…俗话说,事不过三。”皇后依旧不依不饶,“再让我悔一次,最后一次了,行不行?”   “行…”皇上有些无奈又好笑,看着皇后那得逞的笑意时,心里的那点悸动又出现了。偷偷的放了好几次水之后,皇后终于赢了他一次,“我赢了。事先说好的啊,只要我赢了,你就带着我出去散心的。”   “明日吧。今晚设宴,睿儿和苏倾都回来了,为他们接风洗尘一番。”皇上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皇后此刻也化身成了一个刚成婚的小媳妇,两只手撑着下巴看着皇上,毫不犹豫的点头说好。   之后聊天仍旧在继续着,不过多是皇后提问,皇上回答得多。那情景,哪里像外界所传那样,要废后的样子。   烜王府里的烜王爷,此时正颓废的躺在床上。自从太子府回来之后,凤鸢就一直拿出了各种各样的吃食献到了他的面前,笑眯眯的看着他吃下。等到他已经撑的吃不下的时候,凤鸢就亲自出手,用筷子夹了起来喂进他的嘴里。   外面的烨霖又出声了,“王爷,准王妃来了。”秦烜在心里大嚎着叫苦,他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遍布天下的怡红楼居然是凤鸢的,这叫他以后如何是好啊。   “王爷,快些喝了这碗汤药吧,消食的。”凤鸢化身成了一副担心的样子,将那碗看着就觉得苦的药递到了秦烜的面前。秦烜光是闻着那味就想吐了,眉毛都拧成了一个‘川’字了,“本王,不想喝。”   凤鸢十分坚持的推到了他的面前,“王爷,腹中积食太多对身子不好的,王爷还是快些将这碗汤药喝下去吧。要不,臣妾喂你?”好吧,凤鸢已经把自己当成了秦烜的妻子了。拿起了汤勺在碗里搅了搅,舀起了一勺递到了秦烜的嘴边。   “拿下去,本王不想喝!”秦烜突然想起了自己还是堂堂烜王爷呢,怎么能让自己的准王妃左右?那以后还要不要夫纲了。凤鸢仍旧坚持的将勺子放在了他的嘴边,“王爷还是不要反抗了吧,要不臣妾让人去太子府将苏倾喊来?说不定她在这里,王爷就有胃口喝药了呢。”   说着真就放下了碗,起身准备让翠袖去太子府请人。秦烜连忙出声制止,“站住,本王喝还不行么!”真要把苏倾请来的话,不止她的话让人觉得欠揍,自己皇侄的眼神也能将他凌迟好几遍了。   这会凤鸢才转过了身来,重新把药递到了他的面前,“王爷果然是识大体的人。”凤鸢毫不保留的称赞着,不过她好像也就是会这么一句罢了。秦烜从她的手里抢过药碗,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口喝完了。朝着凤鸢勾了勾手,凤鸢凑了过去,秦烜的嘴唇一碰上她的嘴唇之后,毫不犹豫的撬开了她的嘴,将自己嘴里的苦味渡到了她的嘴里去。   看着她皱着眉的样子,秦烜十分的开心。让她算计自己,让她要去太子府请苏倾,这才是报应的开始。过了一会松开之后,凤鸢的头没有移开多远,看着秦烜那得意的样子,她自己反倒是凑上去亲他。任凭秦烜怎么推她,她死活都不松开抱住他的手。   “嗯,味道还行。王爷,早说你喜欢这样的啊…翠袖,去怡红楼,本宫要去听听王爷平日里的喜好如何。”然后,就没了影。秦烜怒地狠狠拍了下床,但是腹中的搅动让他不得不先去方便一下。就暂时放过她一次,待他方便完了再去怡红楼!   待到晚上设宴的时候到了,皇后的软禁也结束了,随着皇上坐在了主位,接受群臣的拜见。秦睿和苏倾很快就过来了,拜见的时候,苏倾也学着秦睿的模样朝着坐在主位上的两人行礼。这一举动倒是让秦睿有些诧异,主位上的皇上倒是没有多大惊奇,既然苏倾已经承认了自己是皇家中人,会给他们行礼是情理之中的事。   最后到达的秦烜和凤鸢,当然了,秦烜的脸色不会好的到哪去,整个身子都是虚软的。跟在他旁边的凤鸢则是很体贴的一直扶着他,行礼的时候,也是凤鸢一人包了。   太子和王爷的座位相邻,苏倾自然有机会挖苦秦烜。“王爷这是怎么了,身子这么虚。公主,他这是怎么回事啊?”苏倾明明能够看得出,就是不愿意说出来,幸灾乐祸的表情让秦烜极其不爽,但是他现在又没有半点力气。   凤鸢给他倒了杯茶,然后回答着苏倾,“王爷没事,就是肚子有些不舒服罢了。听到本宫说要去怡红楼一趟,便也不管自己身子舒不舒服就跟了过去,生怕本宫在本宫自己的地盘上受到欺负…”   听到这,苏倾忍不住挑了挑眉,“烜王爷果然和长公主情深意切啊,在下看的真是好生嫉妒啊。”旁边的秦睿凑了过来,“倾倾不用嫉妒他们,咱们比他们好。皇叔被长公主管的死死的,咱们是互相管。”   苏倾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秦烜在旁边听得脸都青了,但是又不好发作。不久前在怡红楼发生的事情,他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这个长公主用的手段太狠毒了,居然来那么一招!他倏然想起,自己好像只是和凤鸢订了亲罢了,没有成亲啊!   但是在这方面控制不住口舌的苏倾又多了句嘴,“烜王爷,两国的平等互利就交给你和长公主了啊。你也知道昌元皇帝喜怒无常,等到时候他如果要攻打嘉元怎么办呢?你如果和昌元长公主成婚了的话,昌元还会给一大笔嫁妆…”   明明知道是在唬自己,但是秦烜还是忍不住好好的思考了一下。被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他也不好随意做出悔婚的决定啊。   宴会已经过半,皇上突然就让德公公站出来宣旨。“鉴太子和苏倾苏军师在昌元已经成婚,且苏军师品行兼备、贤良淑德,今朕特下此诏。二人于明年朕让位于太子时,再次大婚,并封苏倾为后。” 作者有话要说:     ☆、结局   一年后,不归城里。   “爹爹,娘亲的肚子里真的有了小妹妹了?”豆丁、如今也可以叫为凤季了,在一年前凤陌身上的伤好后,二人回到不归城里他便给豆丁改了名字。但是豆丁这名字也没有完全不叫,至少可以作为一个小名,也由这个来祭奠他以前的一双养父母。   凤陌扶着瞿沁让她坐好,“豆丁开不开心?”凤季狠狠点头,抓着凤陌的手左右摇晃着,开始撒起娇来来,“爹爹,那豆丁要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妹妹啊?”   “约莫是要等到豆丁学会怎么做哥哥之后,妹妹就出现了。”凤陌装成了一副思考的样子,凤季正想着怎么表现出不依的样子来时,就已经被凤陌给识破了,“豆丁这样怎么能够做好一个好的哥哥呢?等不久之后豆丁的妹妹到了这世上,你又要用这种法子去对待你的亲生妹妹么?”   旁边的瞿沁听得直觉得好笑,连她自个儿都尚且不知自己肚里的孩子究竟是男是女,他们父子俩居然就这么谈论起了以后所要发生的事情。   那时候凤焕宣布凤陌已‘死’,等到他把伤养好后回到不归城,就又是另一种生活。先是到了庵堂去给瞿沁还俗,再而用他身上仅剩的银两在城郊买下了院子,将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瞿沁记得特别清楚的是,当凤陌去庵堂接回她的时候,说的其中一句话就是,“这么多年来我都没办法陪在你的身边,更没有给你一个好的名分,如今倒是正好,让我有了补偿你的机会。”   啪…昌元皇宫。   “三哥哥,饿了没?”即使如今凤焕已经娶了她,但是苏怜依旧喜欢用以前的称呼,凤焕也不去纠正她。   苏怜将那些点心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凤焕放下了手中的朱笔,走到了她的面前,眼神中带着些小小的责备,“不是说了这些事让婢子去做的么,让你好好的呆在宫里,我忙完了就会去看你的啊。”苏怜反射性的缩了缩自己的肩膀,“可是我一个人在宫殿里无事可做啊,怕三哥哥批奏折会饿着,所以才会…我,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凤焕将她的身子抱住,“三哥哥没有怪你的意思,只不过,怜儿你就不能有一次是能听三哥哥的话的么?”苏怜自嫁给了凤焕之后,胆子也大了些,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怜儿怕三哥哥饿。”   “若是怜儿觉得呆在宫里无事可做的话,不如就来御书房陪三哥哥批奏折?”凤焕适时的提着建议,苏怜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好的。”   至于凤焕为什么会提出这么一个要求,几天后的苏怜终于体会到了。她的三哥哥不愿意让她亲自下厨、再帮他亲自端来东西,如今则是每次都是她一到御书房没多久,她就会被三哥哥拉到御书房里间的床上,做得她腰软腿软下不来床。   每次都得她出声求饶,凤焕才会放过她,在她的脸上亲一口,然后心满意足的继续去批改奏折了。苏怜也不负凤焕一连多日来的宠幸,在六月份的一个艳阳天,她的肚子里传来了喜讯。这会,凤焕更加不会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内了。怀有身孕期间,苏怜也被凤焕一点点的养的白白胖胖的,这时候凤焕心里的愧疚才稍稍少了一些。   他今生最对不起的非苏怜莫属,她自己任劳任怨的伺候了自己多少年,到后面还得要她背上黑锅,遭受世人唾弃。明明心里受的委屈最多,但是只有她一站在自己的面前时,脸上就会挂着小心翼翼的笑容,生怕那里做得不对,就又被赶走了。   凤焕相信着,时间还长,他还有足够多的时间来补偿苏怜。这些事情,也只是才刚刚开始罢了。   啪…嘉元皇宫。   繁琐而又没劲的皇帝登基大典以及封后大典终于完了,苏倾在秦睿暗地里的搀扶下,接受着来自群臣的朝拜,“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傍晚时分,还有着宴会等着他们两人。   宴会上,是秦烜一人到场的,苏倾听到秦烜的理由时,脸色不由黑了一下。旁边的秦睿的眼神又飘了过来,“倾倾,你瞧,皇婶也怀上孩子了。前几日凤焕昭告天下,他的皇后苏怜有了身孕,再一个月前,豆丁也有了自己妹妹的消息…倾倾…”   “急什么!”苏倾甩开了他的手,脸色渐渐地沉了下来,显然心情十分的不好。秦睿暗道不好,晚上肯定又得花很长时间安慰她了,下一刻就瞪上了‘凶手’秦烜。秦烜表示自己很无辜,他只是想分享一下自己府里的喜事罢了,怎么又成破坏帝后感情的人了。   晚上的时候,苏倾已经把自己身上碍事的衣服都除去了,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澡之后,便径直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愿意想。过了好一会后,才又感觉到被子一角被掀开了,紧接而至的是她十分熟悉的气息。   “倾倾,我承认是我太心急了,你别生气了行不行?”这就是嘉元皇帝,白日在群臣面前霸气威风,一到晚上的时候就又成了朝着自己媳妇撒娇的人了。苏倾任由着他抱着,过了好久,她才悠悠出声,“我怕是,怀不上孩子的了。”   感觉到旁边人的身子有着明显的僵硬,苏倾更是不敢睁开双眼,秦睿轻声问着:“为什么倾倾这么确定呢?”   苏倾习惯地往他的那边蹭了蹭,“因为那些可以让我装受伤的药的原因,我长期食用,就会有这个坏处。”秦睿将她抱紧了些,“你为什么要装成受伤的样子了?你明明伤都已经好了,不是么?”   “不愿意让老皇帝利用,好不容易有了安稳日子过,不想掺进那些是非之中。”苏倾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让秦睿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过了好一会,秦睿又是一副无所谓的语气回答着,“没关系,没有孩子就没有孩子吧。大不了到时候让皇叔的儿子继位,也不是不行。”   “你明明可以…”   “倾倾!我答应了你娘亲的,更何况他们现在已经开始建苏府了。我是皇帝,不能言而无信。”秦睿的语气加重了些,他是想让苏倾知道他对这事的重视,而不是口头上随随便便就答应了的。   苏倾的手搭在了他的腰上,低声呢喃着,“何必呢。”秦睿将自己的下巴抵在了苏倾的头上,让苏倾的身子更靠近自己一些,“我的孩子,只会是倾倾所生。其余的人,我还不会给她们那个机会呢。”怀中人没了声音,应该已经慢慢的睡熟了。秦睿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她的背,让她睡的更安稳些。   过了几日,秦睿秉着不耻下问的心思来到了烜王府,虚心求教着自家皇叔让皇婶怀上孩子的法子。期间不免遭到了秦烜的嘲笑,秦睿不愿意将苏倾的私密事说出来,任由着秦烜随意笑话他。但是好歹,还是得到了一些可靠的法子的。   临走前秦烜还不忘补上一句,“千万记得啊,别记混了。那些法子可以一天来一个,大概也就是半个月就试玩了,反正苏倾的体力很好,你就大胆的上吧。”秦睿点了点头,回到皇宫后,又派小察子去太医那抓了几副调理的药。   晚上的时候,连哄带骗的让苏倾喝下了之后,秦睿的两眼就开始冒着绿光了。“倾倾,你的月事应该已经没了吧,我、我憋不了了…”苏倾本还坐在床上看着话本子,听着秦睿那渴望的声音,再看看他那渴求的样子,苏倾好好的想了一想,“等我看完了再说。”   但是秦睿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好说话呢,直接上前将她手里的话本子拿走,还没等她反对的声音出现,秦睿就已经先一步堵住了她的嘴了。“倾倾,我、我不信你的那些话,你、一定能够怀上我们俩的孩子的…一定。”   “诶,你轻点…疼…”再多的不满,也被秦睿一一吞噬。这一晚上,秦睿就没有放过苏倾,他也记不清倾倾究竟昏过去多少次了,反正他是越来越起劲的。   第二天苏倾睡到了正午过后才睁开了眼睛,见秦睿正端着饭进来,脸上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时,她就恨的牙痒痒的。到了晚上的时候,苏倾很果断的踢开了趴在自己身上的秦睿,“明儿个我要跟你一起去早朝,所以,你就先忍忍吧。”   “倾倾,我…我忍不住。”声音中带着些许的可怜,但是苏倾直接两只手捂住了两只耳朵,背对着他,睡觉了。秦睿抱住了她,忍不住蹭了蹭,结果却换来了苏倾不耐烦的声音,立马躺着不敢动。   早朝时分。   新皇帝的身边又出现军师了,这位军师在场的大臣们还都很熟,可不就是他们的皇后娘娘么。秦睿挥了挥手,“这是苏军师,以后由他陪着朕一同打理政事。”底下马上就有大臣十分正义的站出指出了苏倾的真实身份,但是苏倾却是瞬间否认,“这位大臣,不是在下仗着自己站在皇上旁边可以对你颐指气使。论学识、武功,在下比你绝对比你好得多。更何况,在下是皇上做太子的时候就已经辅政的了,你可还有什么话说?”   苏倾就是仗着自己的所有优势将底下那些大臣逼的哑口无言,就算是有反对的,她堂堂嘉元皇后的身份摆在那,谁敢不服?   镇守西北的范将军上前启奏,“臣不负使命,将西北的匪徒已经悉数消灭,已还西北一个安宁。”秦睿对这个将军还是有些清楚的,“范将军此次做得极好,范将军可有想好要什么赏赐呢?如果没想好的话,就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来告诉朕。”语气中暗含着威胁,就是不让范将军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这个范将军也是个上道的人,“臣身为将军,保家卫国本就是本分所在,臣希望皇上能够将要赏赐给臣的物什差人带到西北去,好让西北百姓明白皇上有一颗爱百姓之心。”冠上了这么一大顶帽子,让秦睿不得不应下了这事。   然后旁边的苏倾就看不下去了,“范将军此言差矣,这天下并非皇上一人就能管理得了的,要让边关人民知道朝中人也是挂念着他们的。不如这样吧,凡是未满四十岁的臣子,皆带着自己的心意去看看边关百姓,也将皇上的那份心意带过去,为期一月。皇上,你看如何?”苏倾到最后还是没忘秦睿的,不过对于苏倾的决定,秦睿是绝对赞同的。   底下一干年轻臣子,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叫苦。   下了早朝之后,秦睿带着苏倾回了宫,“倾倾,你这么安排那些臣子出了京城,我可就空闲下来了。我们可就有很多时间了啊…”苏倾瞥了他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现在可是皇帝了啊,怎么还和小孩子似的。”   秦睿抱住了苏倾,“朝中事情固然重要,但是我们的孩子更加重要,对不对?”苏倾揉了揉自己的眼角,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回答着,“知道了知道了,我同意了行不行?”   “行,怎么不行!走吧!”   看着秦睿那迫不及待的模样,苏倾几乎可以预见自己这些天都别想着下床走动了,她一定得想个法子让自己逃脱这个结局。不过,就现在来看,她好像除了怀上孩子之外,就没其他可行的办法了啊…   不过呢,身孕这件事情还是得随缘的,一大半都是得碰运气。谁又能猜到秦睿和苏倾到了什么时候才有这种运气呢,而苏倾又什么时候才能下床自由地走来走去呢…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哈……这本就算是写完鸟~~~我也不造我会不会写番外~~~~\(≧▽≦)/~啦啦啦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